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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感动啊?
徐华饶有兴趣地问,丛飞怎么说?
邢丹说,他倒不谦虚,他说都有都有。
丛飞很郑重地说,没错儿,这就是我的宝贝!从信中看到我资助的那些孩子一年年进步成长,我就特别有成就感。每当累了,病了,苦了,委屈了,看看我这些孩子写来的信,听他们在信里叫一声爸爸,心里就敞亮多了。
徐华看了几封孩子的来信,看得她心潮起伏,热泪盈眶。
在接下来的采访中,丛飞从容叙述着自己的一生一切。听得出他很坦诚,有什么说什么,怎么想就怎么说,无所顾忌,畅所欲言,直抒胸臆,犹如山间春泉般的清沏透明。这使得徐华在激动、震撼、感佩、崇敬之余,又从心底里觉得丛飞十分可爱。
是的,的确可爱。本书的两位作者,包括所有记者在采访丛飞时都有同样的感觉,丛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的魅力就在于他很纯粹,很率真,不做作也不矫情,不自感高人一等也不故做谦虚,像孩子一样清纯而透明。
随着采访深入,从塞北到江南,从辽河到珠江,丛飞那苦难而感人、平实而崇高的生命里程,渐次展开。徐华一边唏嘘流涕,一边飞速作着笔记。在苍凉的回忆和激情的问答中,丛飞时而深沉时而激昂,时而痛楚时而快乐。因为病,他的嗓子已经发不出那种有金属光泽的亮音,而变得低沉而喑哑,需要用力才能发出声音。对于一个歌唱演员来说,嗓子倒了就意味着艺术生命的终结。这显然是丛飞的最伤最痛。徐华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感,小心翼翼地没有提出这个问题。
采访临近结束时,倒是丛飞自己说了,他用手抚着自己的喉咙说,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嗓子,嗓子要是恢复不了,没法唱歌、没法赚钱了,我那一百多个孩子跟谁要学费去啊?
他的眼神骤然黯淡,脸上显现出发自内心的焦虑和痛楚。
一直柔声细语的邢丹这会儿也微微显出她的忧虑。她说,现在我家丛飞急的就是这件事,那些孩子和家长不断来信、来电话问,什么时候给他们送学费啊,而丛飞身体又不行了,无法演出无法挣钱,弄得丛飞精神压力很大,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唉,这事难就难在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丛飞沉重地说,真的,我没法停止,一想到那些等我送学费的孩子,我无法停止,我不能停止!我答应过这些孩子,一定要资助到他们毕业,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徐华问,你的行为和承诺给自己和家庭带来这么大压力,自己却陷入没钱治病的困境,不后悔吗?
丛飞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特别的坚定。不,不后悔!做这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永远不会后悔。
听说有几个接受你资助的大学生知道你目前的困境后,表现得很冷漠?
别提他们,丛飞挥挥手,神情淡定地摇摇头说,个别几个青年虽然有点冷漠,但只要他们走出困境,生活得好,我觉得就值了,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徐华的心深深地痛了。如果社会对这样一个无私奉献又身处困境的人漠然处之,无人伸出援助之手,如果舆论不对忘恩负义者进行谴责,如果大家不能合力帮助丛飞缓解压力?还谈什么弃恶扬善?还谈什么精神文明?还谈什么和谐社会?
媒体必须发出强大的声音!
必须向社会各界发出紧急呼吁!
绝不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
怀着感动,怀着激情,怀着记者的强烈责任感,徐华把家务全扔下了,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坐在电脑前投入忘我的、甚至是流泪的写作。老公说,你脑子有病了,想当烈士了。
徐华头也不回说,去去去去!
那天老公关切地端一杯热咖啡过来,正在流泪的徐华不耐烦,又是一连声的去去去去,一挥手,把老公手中的杯子碰翻了,老公烫得一个劲甩手,嘴里咝咝直吸冷气。
深圳,一场空前规模的“大轰炸”开始了。
《丛飞震撼》 第一部分深度撞击(3)
4
2005年4月12日,《深圳特区报》隆重推出徐华写的第一篇有关丛飞事迹的报道《有点伤心,但不后悔》,全文长达4000余字,并配发大幅照片。这是个特例。报社一向是提倡短新闻的,并有“要过千,找总编”的说法。《深圳特区报》显然预见到丛飞将会给全市带来一场心灵情感上的“大地震”。鉴于这篇报道是把丛飞事迹推向全社会的开山之作,本书特摘要如下:
有点伤心,但不后悔
'记者徐华报道'歌手丛飞多年来省吃俭用,捐款助学,有“爱心大使”之称。如今他身患重病,陷入困境。有人依然朝他索取,也有人前来相助,人情冷暖令他百感交集。在病榻上,从飞流着泪说——
“有点伤心,但不后悔!”
被称为“爱心大使”的慈善歌手丛飞10年来一直在陆续捐助贵州、四川、湖南、山东等贫困地区的失学儿童,至今还供养着128名(本书作者按:这是徐华第一次采访时,与丛飞大略计算的数字。后来随着报道深入,经记者与当地教育部门联系和丛飞回忆,再加上病后新资助的,共计178名)贫困生读书。为了使这些孩子完成学业,他拼命工作,省吃俭用,还欠下了不少债务。这些孩子有的已经大学毕业,有了不错的工作。
从今年春节开始,长期带病超负荷工作的丛飞因胃出血病倒,医生要求他住院治疗,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然而他在医院里住了几天便出院了,因为他囊中已没多少积蓄。治病的费用成了问题。得知恩人身患重病,一些已经大学毕业的受资助者,却没有向恩人伸出援手。每天,丛飞躺在病榻上接到的大量电话,多数是要钱的:“你答应上个月就把这学期的学费送来,怎么现在还没送来呀?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昨天,躺在病榻上的丛飞面对本报记者,强忍着胃病的痛苦,感慨万千。
苦难生活催发爱心
(简要介绍了丛飞的家庭环境和成长历程。略去。)
丛飞先后二十多次赴贵州、湖南、四川等贫困山区举行慈善义演,为当地的失学儿童筹集学费。同时,他还收养了六十多个孤儿,不但负责他们的学费,还负责他们的生活费。为了更多的孩子能得到及时救助,他又拿出10万元在湖南贫困山区建立了“丛飞爱心助学基金”,当地许诺派出专人管理这笔钱,定期向贫困生发放救济款(本书作者按:这篇报道笔下留情,有意略去一笔:丛飞留下的这笔钱在当地很快人间蒸发,不翼而飞了)。几年后,丛飞索性一年两次亲自将钱送到孩子们的手中。
如今,10年过去了,受丛飞资助、亲切地称他为爸爸的孩子们,有的已经大学毕业,有的正在读大学,还剩128个孩子依靠他的资助来继续学业。然而,作为一个以演唱为生的普通歌手来说,要帮助这一百多个孩子顺利完成学业,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遭遇打击痴情不改
(介绍丛飞家庭环境,略去)
作为一位还没有深圳户口、没有医疗保险的外来打工者,丛飞在这10年里为一百多个孩子的学费付出极大的辛苦。作为歌手,以表演为生,他每月收入不稳定,多时可以拿到几万元,少时只有几百元,连自己一家三口(他和妻子、女儿)的生活费都不够。然而,为了能保证一百多个孩子的学费,他省吃俭用。有些亲友并不认同他这种做法,叫他疯子、傻子。连他的父母也觉得他的做法难以理解。
面对重重打击,丛飞痴情不改。2002年8月,他又像往年一样,带着6万元和大批衣物,千里迢迢赶到贵州贫困的黔南地区看望他的上百名孩子。一进村口,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孩子们一齐扑进他的怀里,一声声甜甜的“爸爸”,叫得他心旷神怡。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2003年非典期间,由于长时间里不能演出,丛飞没有了收入,孩子们的学费成了问题。为了及时给那一百多个孩子交上学费,丛飞从亲朋好友处借钱,在开学前给那些在读大学、中学和小学的孩子寄去。现在,他为这些孩子还欠着一些债务。
有的电话令他心伤
丛飞资助过的孩子中,有十多人已经大学毕业,过上了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