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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陈彬彬是一个外表英俊的男人。4年前,陈彬彬为了赢得阿梅的爱情,下决心戒掉吸了7年的毒瘾。他的未婚妻阿梅也是一个美丽的长着一对大眼睛的女孩,比他小整整8岁,关押在同一个看守所里。每周看守所食堂加餐的时候,不用阿梅说,他也总忘不了给阿梅买上一只整鸡给她改善生活。
在陈彬彬逃亡的日子,阿梅跟着他走东串西,毫无怨言,并且将自己的5000元积蓄和一张身份证给陈彬彬、陈国彬兄弟,资助两人逃匿,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
从法律上来说,尽管法不容情,但从情义上来说,阿梅倒也算情深意重,情有可原。
在看守所见到3号刘永华时,问及他的情妇阿丽的时候,刘永华毫不掩饰地说:“被我骗的。”
2003年,刘永华在湖北鄂州做药材生意时,在洗脚城认识了迎宾小姐阿丽。这位已经有一个5岁女儿的男人谎称自己没有结婚,将阿丽骗上手后又把阿丽带到广东省东莞市,以出卖色相赚钱来供没有正当职业的自己消费。
“6.30”案件发生后,刘永华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捕,与阿丽一起逃到江西、深圳等地。阿丽明明知道刘永华是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的杀人要犯,却心甘情愿地到酒店卖淫赚钱供刘永华开支。直到2005年4月18日刘永华落网,办案人员告诉阿丽,刘永华是一个有妇之夫,阿丽仍坚决不肯相信。这个外表美艳内心愚笨的女人,竟然就不明白一个简单道理,一个要与自己终生相守的男人,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卖身体来养活他呢!
而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6。30”杀人命案主凶戴哲斌的情妇,这个刚满18岁的女孩,名字叫阿霞,是个让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角色。
2003年底,这个刚满16岁的女孩认识了同镇的戴哲斌,阿霞明知对方有家有室,却心甘情愿地做戴哲斌的情妇。6月30日,戴哲斌为首制造沙江村血案后,自己也手臂负伤,阿霞跟着受伤的戴哲斌躲藏到了上海、江苏等地。由于戴哲斌的手受伤,无法赚钱,也因被公安机关追捕,无法到处抛头露面。阿霞便靠在发廊内卖淫,把赚取的钱一分不剩地交给亡命天涯的情夫戴哲斌。
在看守所见到她的时候,乍一看,她的脸上还挂着几分稚气,只有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可以看出她由于经常出入于色情服务场所后身上所留下的世俗和风尘味道。
问她是否后悔过,女孩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后悔是后悔,但有什么用呢?是戴哲斌毁了我一生。”
“你恨他吗?”
“不,过去的已经成为历史,不想再提及。但感情上的东西却永远也无法说得清。”女孩很世故地回答。
“想家吗?”
“想,好想好想爸爸和妈妈。我对不起他们啊。”在这个时候,阿霞的眼睛才开始湿润,流下了几滴清泪。“一年多没见到他们了,上次他们把照片送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因为我老了许多,我哭了。现在每次看父母的照片,我都会流泪,我想家啊!”此时此地,这个刚刚18岁的女孩满眼流露的是女孩的纯情和天真。
尾声
2006年4月20日,经过为期10天的审判,刘俊勇、廖建伟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的一审落下帷幕。
尽管案件顺利审结,可掩卷沉思,审判长曾文彬也没有感到轻松。
“现在镇里的情况怎么样?”曾文彬问前来参加庭审的一名陈姓证人。得知那一带自从刘俊勇一伙被抓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发生打架斗殴事件了。问他在家里干些什么,他说:“没什么可做,种田没有出路,外出打工又找不到工作。”
前来参加庭审的陈家父亲也很为他的3个儿子着急,大儿子涉案被抓,二儿子吸毒正在强制戒毒,三儿子也已经21岁了,整天无事游手好闲,不过没犯事已令他很宽慰了。
陈家的情况,正是新化县很大一部分农民的缩影。
新化县作为国家级贫困县,有着130万人口,绝大部分是农业人口,隐含着大量的失业闲散人员。以孟公镇宝塔村为例,1000多口人,人均只有4分田,有2/3的劳动力因此闲置。种田仅够口粮,不通过其他途径赚钱就没法过上好日子。
农民如何走正当的发财致富之路,农村大量剩余劳动力的出路何在,外出打工农民的子女如何教育管理,的确是摆在当代农村的一些重要课题。
回顾刘俊勇黑社会犯罪组织的起源、发展壮大和灭亡的过程,不难从中看出端倪。
刘俊勇的末路,其实在他迈出罪恶的第一步时就已经写定。但刘俊勇犯罪人格的形成及由此所引发的人们对外出务工的农民工子女教育问题,是这起案件带来的第一个令人警醒的问题。
刘俊勇个性的变化,始于其父母双双外出务工之后。在他性格和人生观形成的最关键阶段,家庭教育出现了严重缺位,溺爱孙子的祖母固然为刘俊勇的生活提供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对于孩子的学习和性格的教育,年迈的老人是无能为力的。这可能是导致其成年后走上犯罪道路的一个关键原因。
现在的农村,夫妻双双外出务工的现象十分普遍,走进农村家家户户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网络、电视、金钱,美色……青春期的孩子要面临的诱惑很多,孩子成长期误入歧途后,要洗手不干,改邪归正,又是何等的艰难!
一个刘俊勇已经走上了毁灭的道路,他和他伤害的不少家庭都面临崩溃的边缘,令我们忧心忡忡的是,在农村还有多少这样的孩子和家庭,正处在当年刘俊勇式的人生路口上。
愿刘俊勇一案的终结,能够唤醒外出务工的天下父母对孩子的关注。
刘俊勇团伙的坐大成势,也同样有警方警力严重不足的因素。
新化县人口占娄底市人口总数的1/3,达130余万人,仅有400多名民警,占人口总数的0。35%。在警力如此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派出所一般是“管大不管小”,由此导致民间一旦发生冲突,不选择报案,而采取报复或者求助于“老大刘俊勇”摆平的方式。这也为黑恶势力的形成和发展壮大提供了生存空间。
刘俊勇、廖建伟、伍先辉等人堕落成一伙典型的村霸,和农村没有良好的致富途径,管理薄弱也不无关系。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孟公镇西河镇这些穷乡僻壤,既无山可靠,也无水可依,那么靠什么才能发家致富呢?刘俊勇犯罪团伙贩毒、赌博,组织妇女卖淫这些一本成万利的丑恶赚钱方式,正是基于这伙人既没有正当的致富门路又好逸恶劳,妄想一夜暴富而引走的必然途径。这不能不引起管理者的重视。
今年,湖南作为农业大省,正在大力推行1000个新农村建设规划和示范试点,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是摆在管理者面前的迫切问题。
(文中除涉案犯罪嫌疑人外,其余均为化名)
责任编辑/杨桂峰
泥巴萝卜
恨 铁
一
现在,我终于有足够的把握不让死老太婆威胁我了。我下定决心要把我的女人白红云找回来后,破天荒递给了死老太婆五张“老人头”。
我要把死老太婆和两个“小杂种”安顿好后再出门。
死老太婆的吃惊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死老太婆一下子看见那么多钱能不大大地吃一惊吗?
“你哪来这么多……又‘毛’……谁了?”
死老太婆的口气让我觉得她简直就是欠揍!可我才习惯性地捏捏拳头,就觉得她快要熄火了,这才打消了也许别人都会认为我不该产生的念头。
但我总不能让死老太婆跟我纠缠不休吧?我于是一刀见骨头地说,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我当然懒得跟死老太婆解释。我知道,如今这世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问题,都没有用钱来得见效。如果用钱来解决都不见效,那就是真正的没法解决了。还好,死老太婆终于接过了钱,接过钱后便装着一肚子青蛙给我让了理。我在心里暗自笑了,我想,要是在战争年代,说不准又多了个叛徒汉奸什么的。我恨不得把身上另外的两千多元拿出来让她彻底开开眼界,但最终没有,怕把她吓完蛋了没人照管“小杂种”了,我可就没法脱身了,就休想出去找我的白红云了。
看见死老太婆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是不是该让她继续轻松下去,想必她这辈子也难得有几次轻松了。何况,她轻松后也许会更乐意照管“小杂种”。于是,我编了个美丽的谎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