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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少女陷入沉思中的表情,俊美少年坐起身子,眉间散碎的揪拧着几分慵懒,看似潇洒的瞥了眼少女迟迟未得回应的沉默姿态,高傲离去。
“你。。到底是谁。。”
俊美少年离开大帐,帐内回复一片安宁。
少女一个人躺在床塌上,静静思索着记忆里从未忘记过的一夜疯狂,燥乱不安的寂寞心绪,仿佛被那夜的热情逐渐卷入欲‘望的情‘事‘里,暂时忘却了现实里所有不如意的事儿,渐渐得到安宁。
一张樱唇小口里,似在喃喃自语,款款真真的倾述着什么,不仔细听,根本就无法分辨。
“你。。是谁?为何会沦落街头?”
“如果可以,本王。。想知道你的名姓。。想留你陪在身边。。”
“因为。。每逢风雪寒霜来临的夜里。。本王的身子。。总会异常的。。格外的冷。。”
“就像母皇口中吐出鲜血那般,冰凉的鲜腥味道,寒得本王无力承受。。”
“很想。。有你那样的小不点人儿。。陪在本王的塌上。。”
“颤抖着。。冰凉的手指。。伸进本王的衣衫。。握住本王的胸口。。肆意的触碰。。抚摸。。”
“好快点燃起。。本王。。如同死尸。。一样冰冷。。受伤了的身体。。”
“让本王。。得以舔舐自己。。受伤流血不止的心口。。”
“继而。。才能活着走下去。。去为母皇报仇。。接父君脱离苦海。。”
“本王的小人儿。。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本王的梦中。。”
一夜情‘动,梦里相互念念惦惦的人儿,在年关守岁到来的时候,一同望着照耀在他们身上的那束洁白的月光,享受着对彼此的默默无知的思念。。牵挂。。
怀着一份对未来的沉迷。。
怀着一份对日后不期然的相识、偶遇。。。
凰凤历六百二十四年初,凰笞王爷于年关赏兵之后,见得女兵营中已再无红眸恶鬼之传言,军心呈稳定之势,遂将此三万新兵与之前凰颐女帝赐赏的三万亲卫女兵统一编排入伍,重列阵营,整齐六万女军兵‘权,全部转交原亲卫将军上官临玥掌权帅印。
而凰笞王爷自己则重新戴上了银甲面具,搬回凰笞王府就居,继续做她想上早朝便上朝,不想上朝便休朝的逍‘遥王爷,过着无人打扰,亦无人关心的悠闲日子。
凰笞王爷离开的那日,小身影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副将请了半天的休假,在兵营驻扎的山道上,以轻功追送着凰笞王爷离行的马车,长达百里,一直望着凰笞王爷在官卡处交换进凰凤皇都的通关令牌,方闷闷不乐的转回去,过了半个多月茶饭不思的日子。
凰笞王爷的马车里,一名扎着垂髫发髻的小女童,童音稚语的扯着戴了银甲面具的少女袖子,指着车窗外忽而闪现,忽而不见的白色身影,不解的问道:“王爷,外面那个白影是只鸟吗?怎么会飞的呀?”
☆、少主要不要去挑根树上的红线
“嗯?会飞的鸟儿?呵呵,落阳呐,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是不是鸟了。长途路远,你先躺下歇会~~”
少女透过车窗的薄纱望了眼跟随自己差不多一路的白衣身影,重新将视线落回手中的兵书之上,不再理会。
“喔~谢谢王爷赐睡。。”
小女童恭恭敬敬的跪在车板上给少女扣头,脑面磕在少女临时伸出的掌心上,软软的,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花香。
“傻丫头。。要快快长大,不然怎么照顾本王?那么喜欢磕头,小心把脑袋磕傻了,本王可是不会喜欢的喔。”
落阳小丫头,是她从山野弃婴堆里捡来的孩子,小时候放在乡村里寄养着,每年多数会去看个几趟,陪小丫头到处走走逛逛,置些衣衫缺物之类的。
去年母皇仙逝,她便没了功夫和心力多次出府,如今藉着从兵营归府,顺道把落阳小丫头带回府候伺随在身旁,是可少了她去担忧的闲心。
至于跟在身外的那名白衣身影,她会派临城去查查的,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张胆的跟踪她凰笞王爷的车驾,追行上百里路?
毅力可佳,胆色可赞,就是不知道其意图为何。
会是皇姐派来的人?
看来日后,要更加防范些了啊~
免得被皇姐一朝请君入‘套,虽然无法将她剥削王位,但是让她手中无权却是可以的。
她手里的这六万亲卫兵,就是她将来成就一番帝王霸业的先军之师,后伍之帅!
轻易不得!
凰凤历六百二十四年三月,初春,香橼花始开。
一场闻名四国江湖,十年一次的‘公子大会’在暄昭的流雅河畔,盛世举行。
所有参加公子大会的公子们,都是来自四国年岁轻轻即懂得赋诗对棋,抚琴唱月的风雅才子们。
亭台阁榭,桥池曲道,山石花林,大片大片枣红色的绒绵飞舞,似织成云锦的绢花,飘飞满天,随风轻轻荡漾,舞绕在半空里,散落纷纷,景色怡然,美到绝致。
“少主,您看,那边的香橼花树就是他们说的‘结‘缘‘树’喽!少主要不要去挑根树上的红线,看看红线的那头,是哪位得了善缘的姑娘家呐!”
参天古树,高耸入云,满枝橙黄白红的香橼花雾,攀生成橼花雾海,渺渺茫茫的,缭乱拢罩。
宽盘厚阔的树杆,十人尚不能抱及围住。
前来许愿的善男信女们,架起三四人高的云梯,井然有序的围着树杆排起四‘五条等候系挂红线的长龙队伍,不论男女,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根长长的红线,面带红光,喜悦的等候在列,
那被系在香橼花枝上密集如麻的红线,一根根挂在橼花雾海里,荡起层层红烟浩淼的随水凝波,成千上万的聚合在一起,飞扬飘浮,就连亲自挂上红线的人都无法分辨的出,那根牵着自己终生幸福的红线,到底会出现在哪里。
白衣少年,手中一柄凤鸟花骨制成的寒瑶玉扇,站在传说中能够牵了美好姻缘的香橼花树前,左手的无名指间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以金丝雀尾的蓝白花羽混着鎏金溶炼拉丝卷好的羽金红线,扬眸轻眺,漠然傲美的眼神,淡淡的凝望着。
☆、抢了这位公子的好姻缘
“呵呵!与其挑了别人的红线辛苦去找,不如洒下自己的红线等着别人来寻?姻缘若真能天定,本少主倒也想看看,天定的命运有几分是能成真的。。”
香橼花会,公子云集,听说,那个一向自在逍‘遥的凰笞九王也来了,并且扬言天下,要在香橼花树下寻一位得觅终生的小公子带回府去。
他很想试试,他的姻缘,是否真如天意,能在千万根红线里,没有差错的飘到她的手中去。
足尖轻浅的在地面上一点,白衣少年身轻如羽,平空跃向香橼花树,踩着开满香橼花儿的花枝直攀向香橼花树的最高地方。
一抹清白,一道美艳!
白衣少年绝美的身姿灵蕴天成,游移在层层朵朵的香橼花海间卷起瓣瓣芜乱凌散的红色香橼花片,宛如一道绝艳华美的白鸿翩影,清雅出尘,一恸倾城。
“王爷。。语妆等你来寻。。”
白净的袍袖挥空一甩,白衣少年指间挽绕的金丝红线瞬间脱离少年的指端,高高缠绕在香橼花树顶最高处的地方,离开了白衣少年隐隐泛着几丝忧郁的眼底。
唉!
若是被别人得了去,那他这一生,倒要如何是好?
究是他自己决定的姻缘好,还是要选择命运给他定下的姻缘?
白衣少年飞身而下,落地无声,似香橼花的叶子,软软绵绵的走到黑衣少年的身边。
“好!好!公子的功夫真不错啊!”
“可不是?这颗香橼树在咱们暄昭国少说也长了几百年了,还没见着有哪一个能攀得上去的。这位小公子,看来是咱们‘公子大会’的绝佳人选了!”
“妹妹,你可要盯好那公子的红线喔!等到公子大会选艺结束,香橼花树的红线一展下放,马上就得抢了这位公子的好姻缘!”
“妹子,就凭那小公子刚才那几下子,你也得扯破花巾的去抢!咱们暄昭女儿相中的公子,没有一个是差的!明白吗?”
香橼花树的四周,响起阵阵欣赏的拍掌声,还有连续不间断去鼓励蒙了花巾遮面的少女们去抢白衣少年红线的打气声,听得站在白衣少年身侧的黑衣少年频繁皱眉,很是苦恼。
“少主,您的红线那般与众不同,不怕被其它的姑娘抢了去?”
扯扯白衣少年的衣袖,黑衣少年瞧着四周都把目光放向白衣少年抛出的那根红线上的少女们,疑惑的问道。
“呵呵,不会。。她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