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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澈眼看着大凰帝的驾崩死祭就要来临,可女人的发烧还不见好转。
思来想去,季玉澈认为冷雨寒的病因应该是在忽闻漠语妆死讯受了极大的刺‘激才会这样,所以,要让女皇清醒过来,有一招或许可行。
“寒儿,快醒醒。再不醒来就救不活漠语妆了,也救不活其它的男子了。快点醒醒啊!”
又过了一天,在季玉澈的软磨硬喊,威‘逼‘利‘诱‘下,幽幽睁开了眼眸,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只是傻傻的伸手指着门的方向,意在告诉季玉澈快点带她出去,她要去找她的那些男人们。
季玉澈替冷雨寒换好了衣衫,涂好了妆容,冷雨寒看着自己在铜镜里的那张脸,虽不美艳却也美好,虽不高贵却也高傲,虽不精致却也精彩,她比诗晗烟,少得只不过是那上天多赐予的几分姿色。
拿到古代里,她冷雨寒,也会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九十分精装美人。
“呵呵,原来寒儿也是个有自恋倾向的人?”
抱着冷雨寒坐上马车,季玉澈回房取了面系着红绳的小铜镜挂在冷雨寒的脖子上,红绳悬挂着的地方,刚好靠近冷雨寒的胸口。
“这是什么?”
像个芝麻大饼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饿了就准备吃一口的呢?
冷雨寒不愿意的想要摘下,被季玉澈一手按住,那手上,是颤着胆怯的抖动。
“寒儿听话,戴着。到了皇陵里面,我就帮不上你了。能不能救得他们随你出来,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明白吗?”
季玉澈的眼神惶惑不安,惹得冷雨寒也没了主意,乖乖的套着季玉澈送给她的铜镜,偷偷躲过大凰军队的守卫,一个人奔进了大凰墓群。
“寒儿,加油!能不能改写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全靠你了。”
最后望了一眼那隐没在墓群陵里的女人身影,季玉澈吩咐车夫把车赶到隐蔽一点的地方,自己坐在车的后车辕上,紧密的向墓群里张望着。
☆、尾声:无名指的等待 12
很久没有回到古代来练身手,冷雨寒觉得自己的身手都有些差。
“唔!”
捂着一名女兵的口鼻拖入墓群走道的偏侧,冷雨寒一掌打在女兵的后颈上,在女兵晕倒之后迅速换好了女兵的衣服,走到墓陵边口,见到四下左右无人,冷雨寒不露声色的低垂着头混进女兵的队伍之中慢慢向在借着空隙前移。
在来的路上,季玉澈已经将里面发生的大概情况都和冷雨寒说了,冷雨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女兵队伍的前排,刚想向墓道里面观望一下事态的发展局势,就看到前面女兵队伍前面响起一阵很大的骚‘乱;接着,一名身穿彩凰图腾衣装的少女被人放在软架上匆忙的抬出队伍。
“凰瑾帝?”
在这个世界里,能够穿上凰鸟图案宫装的女子,除了王爷就是皇上,而能穿上彩凰图腾的女子,就只有皇上一个了。
冷雨寒依据少女身上的衣着服饰和少女的年龄大概猜出少女的身份,心内怀着疑问。
凰瑾帝为什么会昏倒呢?
她不是来阻止苒陌风他们自殉下葬的男人们吗?
不会是她这个当皇帝的没有恪过那些后宫里的人,结果被气晕了吧?
唉!
冷雨寒想想也是,自己那几位夫君确实是挺难对付的,胤瑾帝虽说已经当了全天下的女皇,可惜那些男人们的天下并是不女皇能够掌控的呐。
心里正捉摸着怎么才能挤到队伍前面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冷雨寒忽然听得队伍前方传来几声空隆隆的石头碎裂的巨响,随后,所有的人如流水的浪花一般从前面一路下跪,后面的人依次跟紧,整个大凰墓陵道上,刹时就只剩下了冷雨寒一个站着的人。
在冷雨寒的眼前,十二道地下棺木已然打开了缺口,十二位身穿一袭红衣的男子们分别躺在棺木之中,有送殡官正浸了血红砂染泡过的桑皮纸,似是那纸只要往男子们的脸上一贴,男子就会断了呼吸。
冷雨寒怔怔看着那些殡官手里染泡桑皮纸的速度,害怕的不知所措。
桑皮纸在古代是用来对待死刑犯的严酷惩罚,冷雨寒不懂那些男人们为什么要用这么残酷的刑法来对待他们的死亡。
是因为拆了大凰帝的墓陵就等同于毁棺弑君吗?
所以以漠语妆为首的那些个男子们就自寻了一种不会损尸伤颜的方法来自殉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啊!
不行啊!
“皇太夫走好!皇太夫走好!”
冷雨寒的思绪还在纠结,她的耳边已经响起了一阵阵层出不穷的呼喊声,那些全都是为漠语妆他们送行的声音。
喊声如潮,震荡天地群山,冷雨寒顾不得腹中还有一个三个多月大的孩儿,强行运起内力着急的向队伍前方掠去。
“皇太夫走好!皇太夫走好!”
群臣的喊声一直在持续,听得冷雨寒很想骂一句脏话,让这些无事为主分忧的假忠臣们全都TMD滚边上窝着去,别挡在她脚底下碍了她救人的速度。
☆、尾声:无名指的等待 13
“臣等恭送皇太夫们与皇上同行,永合安康!”
十二名送殡官在执行刑法之前,先敬酒洒天,后齐齐跪下给各位皇太夫主子们整装恭顺的扣了三个响头,然后洗手净面,双手托着桑皮纸高举过头,跪地前行至皇太夫们的棺木前,各自说完一句送行的贴切话语,就把手中的桑皮纸慢慢移向皇太夫的面容。
冷雨寒眼睁睁的看前那些送殡官举着桑皮纸向着所有人的脸上贴去,再也忍不得了,摸出盘在腰间的匕首短刃,一刀扎向大凰帝的墓室陵碑,噹的一声碎响,刀刃在冷雨寒使出全身劲道的发力之下,刀身几乎全部扎入大凰帝的陵碑上,震得陵碑在所有人的惊骇下,一块块的碎裂摔地,发出接二连三的啪啪声裂。
“刺客!刺客!有刺客!”
慌张的女兵们急急护在各位朝臣身前,反观那十二具棺木前居然没有一个女兵去护卫?
冷雨寒真是服了这些迂腐过头的古代人。
定是因为那十二位皇太夫本就是要寻死之人,即使女兵们上去守了,也只是徒劳无功费了力气,白送了一条性命,还拿不到什么好处而已。
“庸兵!”
冷雨寒负气的骂了声,踩着自己面前的一名女兵肩膀直接跃至那十二具棺木面前,用了六层内力当着所有人的面硬声吼道:“漠眸冷颊轻睫羽,倩影霓裳惹流光。月泠酒冷秋宿夜,琴一动,曲难忘,语回殇,妆断肠!漠!语!妆!”
吼声的那最后三个字,冷雨寒几乎是咆哮着呼喊出来的。
这首诗是漠语妆的名姓诗,在这个世界里,知道此诗的人不出一手之数,冷雨寒早就想好了,在十年的时光流逝中,漠语妆在大凰后宫的地位和身份肯定有着不同反响的领头能力。
只要漠语妆相信了,其它的人就算怀疑,也不会怀疑得太长久。
因为,在大凰的天下里,漠语妆对诗晗烟的爱情,如果他敢自称第二,别人就没有敢自称第一的。即使如苒陌风那般,即使如楚千枫那般,他们,最多也只是敢和漠语妆称个平等罢了。
所以,要取得其它人的信任,首先要拿下的,就是漠语妆这一道易守难攻之关卡。
“大胆!何人竟敢在大凰墓陵造次!”
不出冷雨寒所预料的,十二具棺木之中,其中一具里,爆发出一声比地狱之火还要炽热的狂燥怒斥,吓得冷雨寒站在木棺前的身子猛得向后退了两步。
“漠语妆,朕回来了。是真的回来了,不要死。你还没给朕生十个孩子呐,朕舍不得你死。”
又说了一件只有漠语妆和自己知道的事情,冷雨寒就不信漠语妆还能乖乖躺在棺木里不出来。
“放肆!居然当着本宫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语,你可知罪?”
棺木里说话的那个人还是没有起来,但说话的语气似乎受了惊吓,以冷雨寒的耳力,能够听出那话里暗暗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疑惑。
“我不知罪,怎么着吧!朕和朕的皇夫说话,有什么大逆不到了?倒是你了,见到朕回来了,不但不跪拜行礼,还躺在那口棺塌上,你要干嘛,想扰了朕的清修?”
冷雨寒的脸上丝毫未有惧怕的神色,反而比在场的任何一个都要平静,安宁。
她的脑袋里,不是没有大军逼境的压迫感,而是当初在临死之前的那场战阵里,她已经练的皮坚肉厚,不怕煮,不怕砸了。
别人死过一次活过来很骄傲,她可是死过两次复又活过来的人,所以,她现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