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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伏首扣在塌上,冷雨寒看不到男子的表情,只能看见美男子隐隐动情的身骨。
“你,识得文字?多大年纪”
美男子柔弱卑微的乞求,触动了冷雨寒心底某处最为柔软的地方。收回色眯眯的眼神,冷雨寒端正脸色,问的认真。
“略知一二!母亲曾请习师教过几年!长生今年十九岁!”
“呵呵,算是一个大家闺秀!我替你赎身如何?你可暂且跟在我身边,负责照顾我的日常起居!若日后你有相中的人家了,我便放你离去,你觉得怎么样?”
长年在外打仗,没个贴身服侍的自己人,终是不太方便。找个自己放心的,总比用那些守府里的强。冷雨寒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啊?真、真的?”
美男子吃惊的抬起头,满脸的不相信。
“嗯!一会我去问问主事,看看你和步落的身价怎样?如果我出得起,就两个一起赎!”
屋外天色大亮,楼里不再吵闹,冷雨寒下了床塌,身体仍有点晕晃。
淋雨,真不是一个好习惯!会生病啊!
“姑、姑娘?”
冷雨寒准备走出房门的时候,美男子小声的叫住冷雨寒。
“什么事?”
起回塌边,冷雨寒问道。
“姑娘,如、如果你的钱不够,我,我这里还藏了些!大、大概一百两。你、你先拿去!”
打开床塌的板面,最里的夹层,美男子掏出一个棉布包裹,沉甸甸的,交到冷雨寒的手上。
“哈哈!你不怕我拿了银子跑了?没有字据,没有人证,怎么办?”
掂着银子在手心抛几下,冷雨寒笑的不像一个好人。
“呃?是、是啊!”
单纯的美男子伸手抓向冷雨寒手中的银子,伸到一半,收回。坐在塌上,不敢再动。
“银子不要了?”
冷雨寒诧异!
“夫父说,楼里的客人,会、会打人!疼!”
那天亲眼见到一个当上花魁的哥哥被女人用皮鞭抽得满身是血,没多久,便咽气了。想起曾见过的血淋淋的一幕,美男子退缩了。
“呵呵!这楼里的人,都是怎么虐待你们这些善良的孩子啊!乖乖在屋内等着,我晚上再来看你!不许惹祸!要是出去招惹了其它的阿姨大婶,我可就不赎你了喔!”
女尊国里的女人,冷雨寒其实是了解的。他们说,皮鞭,铁链,滴蜡油,常常都是逛青楼那些女人手上常用的。
“嗯!”
听到冷雨寒这么一说,美男子听话的冲着冷雨寒点点头。
“乖,等着我回来!”
美男子很乖,乖得像个依附自己生存的宠物,冷雨寒看着,心情没来由的高兴。
走出屋子,冷雨寒和楼上楼的主事男人交待了一下续房的大概情况。主事男人一听冷雨寒这么大的金主肯续住,乐不滋儿的接过冷雨寒手中的银票,扭着水蛇似的身子涂着花红柳绿的香粉走上楼。
☆、男人的恶斗?
冷雨寒回到守府,轻松自在的忙完上午需要处理的军务,伸伸腰骨。一个上午已然过去。正想要去大厨居吃午膳,门外就传来楚千枫的声音。
“王爷在吗?”
“回王夫,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客!”
“我也不行?”
“王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见!”
“王爷还生气呢?昨夜去漠语妆那了?”
楚千枫嘟囔一句,脚步走远。随着楚千枫的离开,漠语妆走到议堂门前。
“我要见王爷!”
“回王夫,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客!”
啪!
一声巴掌的回响,冷雨寒蹙紧额眉,最近,漠语妆很喜欢动手打人啊!他的手掌不疼么?
漠语妆的脚步也离去了,再下来,是苒轻尘,最后是上官临玥。
冷雨寒听是上官临玥,本想去开门,可是一念及上官临玥也参与在楚千枫等人的赌棋当中,即使心里很想看宝宝一眼,也没能走到门前。
四人相继离去,冷雨寒一点吃午膳的胃口都没了。感染风寒的身体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脑中忽然想起昨夜遇到的美男子,温雅如玉的顺从,暂时忘记了府上四个男人的烦恼,心情好了一些。
筛选刺杀软卫军的事情,一直延续到下午点烛的时候结束。冷雨寒走出女军兵营,天边烧起火红的彩云,幪巳守城内,炊烟袅袅升起。
晚上,不回守府了吧!回去还要面对那几个男人的恶斗?去见见那个很像苒陌风的男子?吩咐守府里的小侍备好马车,冷雨寒赶到楼上楼的门前。
呵!挺气派!门前两串搭到三层楼顶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一串贴着‘远迎四面八方客’,一串贴着‘汇聚天南地北财’,三层楼顶的地方,一串挂在屋檐住下的灯笼写着一句横批:天下美男!
呵!好霸道的口气!
冷雨寒迈进门槛,立时有迎上前的男倌,想要围上冷雨寒的身。冷雨寒眯眼一瞥,眸内霜波翻涌,全身泛起拒人千里的冷漠气息,冰得男倌远远望着,却不敢靠近。
主事的男子不在楼下,冷雨寒怀里带着给那两名男子赎身的银子找不到人,直接径直走向自己的三楼雅间。一百万两的赎身银子,冷雨寒正想多揣一会。
走上三楼,楼廊的门口处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有男人,有女人。人声时而吵闹,时而安静。
发生了什么事情?冷雨寒仿佛听到一个听过的声音。
“夫父,你放过步落吧!他只是在屋里呆着时间长了,没有东西吃才会跑出来撞到琪爷的!步落不是故意的!您放过他吧!不能让他去伺候琪爷啊!”
“哼!打烂了琪爷的夜光杯子,你知道那杯子有多珍贵不?那是咱人人尊敬爱戴的凰王赏的!天下都没第二个!琪爷没要了他这条小命,算是仁慈了!还不赶紧给我过去!”
楼上楼的主事男子,手里甩了皮鞭,一下接一下的抽在跪于地上不肯起身的男子背上,血痕累累。
冷雨寒挤了空进去,暂不作声。琪爷?哪个琪爷?诗晗烟的记忆里没有这个被称为琪爷的女人!
“夫父,步落真的不能去。昨晚的姑娘已经说了,今天就来赎我和步落出去,求您等一等!步落真的不能去啊!”
美男子跪在地上,抱着主事男子的双腿,苦苦哀求。
“等?你也不看看现在几个时辰了?她要能来,早就来了。再说,她就算来了,能解决个啥?她能比得上琪爷一根脚指头不?别妄想了!武落要是不去,我就宁愿在这打死他送给琪爷!生不能得到,死了也得做琪爷的鬼!”
挥起皮鞭狠狠砸向身子猛然颤抖起来的武落,主事男子恨的脸上露出火光。
“呵呵,一根脚指头?”
皮鞭被人隔空拽住,一道女子清澈如溪水潺潺,轻狂如山谷来风般的不屑笑语在众人的耳里传漾开来。好听,沉稳,有苍劲的味感。
所有的人都望向声音的来源,在看到女子绰约风雅的身姿,清凝美艳如琬似花的出众样貌时,齐声抽气!好英俊的绝世女子!
眉宇间,厉气轩昂,携着一股荡气回肠的大气之美。
眸深似海,一眼望不尽那海底的深处,流淌了多少世间凡俗的尘埃!
薄唇如瓣,染了层层淡淡的白雾,犹如四季末时飞飘出空的雪花,暖阳一热,白雾散尽,竟是悄然迎立在风雪中独开的一片香梅,粉妆玉砌般的映雪而生,妖艳中,美的不可方物!
☆、以身相许?是个好提议
“姑、姑娘?救救步落!救救步落!步落要是去伺候琪爷,怕、怕就回不来了!”
打死花魁哥哥的那个女人,就是琪爷!长生的心揪空,拧着弯的绕在一起,全身瘫软,跪到冷雨寒的身边,不住的磕头。
“起来吧!扶步落进屋歇去吧!”
冷雨寒的声音不大,高低适中,恰巧到每一个人都听的分明,却又每一个人都听的迷幻。
这是怎么个意思?抢琪爷看中的人?
“姑娘,您是个有钱人。可琪爷是个有权的人。琪爷和凰王的关系可不一般呐!您、您确定惹得起琪爷?”
长生和步落听了冷雨寒的话,安心的走回屋子。楼里的主事看到了,不太放心的劝说。
“呵呵,捎句话给她!就说,我在,等着她。”
推在主事男子挡在面前的身子,冷雨寒走进雅阁,脸上的笑意未减。
在关合屋门的时候,冷雨寒听到众人再次整齐的抽气声。
“是、是挑战?”
手中的皮鞭掉落在地,主事男子心底一沉,感到不妙!这么淡定嚣狂的女子,会是谁?
琪爷,在一个时辰之后,走进众所观望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