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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陈飘飘根本就听不到柳如是的声音。
“阿是，如果我那天没飙车就好了，这样，我还有一个健康的活蹦乱跳的阿是。”陈飘飘拿起柳如是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眷恋的摩擦着。只有这真实的温度才让她能够感觉的到柳如是的生命气息。
检测仪里面一直发出均匀的声音，屏幕上各色的线一直有规律的起伏着。
“阿是，我走了。等明天我再来看你。阿姨要来了，你这样……我没脸见她。”给柳如是的手细心的放好，拉开病房的门让看护进来。
“陈小姐，你看这又是新的一月了，那个……”看护的大嫂搓着手，看着陈飘飘。
陈飘飘一看她那个样子就拿出钱包抽出两千块钱，“王嫂，谢谢你能让我进来看看阿是。这点钱不多，我没带那么多现金，你先拿着吧。”
“哎呀，这这么好意思，你看也太多了。”王嫂喜滋滋的点着钱，陈飘飘没有回答直接转身离去，不大一小会，柳如是的妈妈就来了。
“今天没人来吧？”柳母问道。
“没有没有！”王嫂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那行，你先回去吧，这不用你了。明天这点你再来吧。”
柳如是站在床边，看着两鬓斑白的母亲，突然就泪如雨下。
母亲今年才四十多岁啊，就白了头发。都是自己不孝啊！自己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让妈妈操碎了心！
柳母湿了毛巾，拧干给“柳如是”擦脸。“阿是啊，刚才飘飘是不是又来了？我知道她都这个时候来，所以我每天都会让出这段时间。你快点醒过来吧，别再睡了啊。飘飘也不容易，她害怕见到咱们家人，她觉得愧疚。其实我不怪她，那孩子就是转不过来弯，死脑筋。你快点醒过来，别折腾我们了。让我和你爸多活两年，不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柳如是走到忙活的柳母身后，伸出胳膊虚环着，就像以前搂着母亲的腰一样，其实她还是知道，是不一样的，自己和妈妈都是没有感觉的。如果不是这样虚环着，那么就会穿过母亲，一种无力感徒然而生。
“阿是，最近……最近妈妈老是会梦到你小时候，我们逼你学这学那的。没有给你一个应该有的童年。妈妈现在很后悔。”
“你现在能听到妈妈的话是不是？我们阿是最是坚强了。你快快醒来，以后妈妈再也不要求你学这做那的了。……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要是……要是去了……这是在要我命啊……”
看着柳母那凄凄的样子，柳如是心里发堵，心口疼的更狠了。
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司机小李那张焦急的脸说：“夫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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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发晚了，但是翎子是咬牙将昨天和前天欠更的两千码上了。
第四十三章 如是爷爷突发病
更新时间2014…2…22 17：53：39 字数：2450
“怎么了？这么大声的喊叫，你吓到我们阿是！”柳母不满的看了小李一眼，“小李，出去说。”
擦擦手，柳母一脸眷恋的趴在“柳如是”的耳朵边轻声说：“阿是，别害怕啊。你继续睡，妈妈去去就来。”说完还抚了抚柳如是的额头，就和小李出了病房。
隐形人柳如是很是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小李那么大惊失色。就跟着柳母的身后飘了出去。
“说吧！怎么回事，这么慌张。”
“夫人，老爷子突然晕厥已经送入急救室了，教授让您赶紧过去。”
柳母一听，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听不到声音了。她缓了好大一会，声音颤抖的说：“在哪，快……带我去。你给……给……给王嫂打电话，让她现在来照顾如是。快！”
柳母一手扶着头，快速的跟着小李走了。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懵了好一会儿的柳如是才反应过来，赶紧的追去。
现在她的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老太爷突然晕厥已经送入急救室了’……‘老太爷突然晕厥已经送入急救室了’……”
柳如是一边在后面飘，一边不断的喃喃：“爷爷，爷爷，你要挺住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医院幽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柳如是虽然在飘，但是却是觉得疲惫不已。她觉得眼睛干涩极了，但是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原来……已经失去了哭的资格。
好不容易飘到了抢救室的门口，柳如是就看见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父亲，他双手插进头发里面，头低到两腿间。从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可以看出，此时他的紧张。
柳如是看着手术室三个字的刺眼红灯，头嗡嗡的疼，飘到门前，试探着穿了过去，进了里面。
里面忙极了，爷爷鼻子上戴着氧气罩，光裸的胸脯，有大夫在用电击做心脏复苏。
“砰”——“砰”——
每一声都似击在柳如是的心尖上，胸口的疼痛是那么的明显。旁边的检测发出刺耳“嘀——”的声音，尖锐又痛心。
柳如是快速的穿过众医生护士，扑到床前。
“爷爷！爷爷……”柳如是无声的嘶喊着。
如是的爷爷，脸色蜡黄，双眼紧闭，嘴唇干裂，仿佛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柳如是颤抖的伸出一双手，轻轻的抚上爷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小时候父母都忙，柳如是是她爷爷一手带大的，除了在练习书法这一点爷爷管的很严厉，其他方面没有人会比爷爷更骄纵她，想要什么都会得到满足，犯再大的错爷爷也会摆平。
送她上学，牵着她散步、逛街、去游乐场，给她讲睡前故事，因为小的时候柳如是很是怕黑，他总是等她睡着了再离开。
柳如是很喜欢和爷爷玩，和爷爷在一起很开心，就是像是两个小孩一样玩耍，柳如是最是喜欢咬爷爷的耳朵和鼻子，弄的爷爷一脸的口水，爷爷从来都不会生气，总是做做样子扬起手来恶狠狠的威胁道：“小淘气包，我打你！”然后慈爱的摸摸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
记得自己出事那天看着爷爷牵着布吉出门，自己还说一会跟彪彪出去，回来给他带好吃的，爷爷只是笑笑嘱咐自己注意安全。
“爷爷，我回来了，阿是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你睁开眼睛啊！”柳如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发不出声音也碰不到爷爷。这种无力感让她骤然失去所有的力量，瘫软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让我在亲人朋友最危难之际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总是让我面临失去亲近人的场面？
老天！你不公！
你让我爷爷活过来，你让他活过来啊。我还没有尽孝，我还没有多陪陪爷爷，你怎么能……怎么能……
柳如是跪在地上，无声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胸口的撕裂般的疼痛似乎是在提醒着，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候检测仪突然响起了嘀嘀的声音，均匀的，不再刺耳的。
柳如是猛地抬起了头，看着检测仪屏幕上那些彩线已经有了高低起伏的浮动，难以置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
“赵医师，病人心跳已经恢复。各项生命迹象已经复苏。”旁边一个戴着浅蓝色口罩的助理，喜悦的说道。
在爷爷床前的姓赵的医师伸手翻开爷爷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看了下数据。点了点头道：“恩，送去加护病房吧，病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随时有休克的可能。”
柳父柳母在外面看见手术室外的灯灭了，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焦急的等待着。
门开了，柳如是的爷爷被推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柳父忙应道：“我是！我是他儿子。”
赵医师将口罩摘掉说道：“病人的身体各项器官都已经衰竭，现在正在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们怀疑病人肠胃有穿孔的迹象，不过具体还要检查报告出来才能确认。但是鉴于病人的年纪过大，我们不建议做手术，还是做保守治疗的好。不过希望你们家属能做好心理准备。”
“嗡”柳父的头猛地一响，一阵子的眩晕，柳母一看不好，赶紧的扶住丈夫。
“老柳，你挺住！咱爸病危，阿是又半死不活的，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活啊？”柳母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声音嘶哑，眼睛通红。
柳父稳了稳身子，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少年结发的夫妻俩人一起走过这些年，一切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