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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宋玉折身后突然响起尖叫声,竟还有女子夸张地晕倒过去。
我见状不由扶额,这冬青镇上的女子到底是有多没见过世面。虽说我见过的男子也不多,但至少有坈昳作为颜值标杆。
见我长大嘴巴,愣愣地盯着他,宋玉折眼中随即闪过一抹满足的笑意,将披在肩头的长发一撩:“嫂嫂,你说是吧?”
尖叫声过去,有站在宋玉折身后的女子问:“这病怏怏的男人竟是玉折公子的同窗?”
“听说他因幼时误食毒草,虽捡回性命,但却因无法清除体内的余毒,活不过二十五岁。像这样的人还进书院作甚。竟还凭着运气抢走冬青镇第一才子的头衔。”
这冬青镇第一才子竟不是步爻廉而是蓝奕?
我不由将诧然地目光移至蓝奕脸上。
此时蓝奕静静的坐在我对面,深邃的眼中无悲无喜,无伤无怒,仿佛他人口中所说之人并不是他。
蓝奕默了默道:“嫂嫂真想喝酒,阿奕愿陪嫂嫂共饮。”
别人奚落我胖,我不过是生气而已。可蓝奕所面对的却是生死。
自小到大,他到底承受过多少奚落,他可曾有独自害怕过?
而如今他却能够一笑置之,陪我喝酒?
看向蓝奕唇边淡然的笑,心口发闷的我道:“没胃口!”
宋玉折闻言更加得瑟地摇着他手中的折扇:“若换做是我,看着一张惨白说牧澈染疲乙埠染泼弧�
宋玉折的话被我从他头顶上淋下的酒所打断。
瞥了一眼瞪大双目,变成落汤鸡的宋玉折,我冷哼道:“本姑奶奶的意思是看到你这脸,觉得倒胃口。”
一抹怔然自蓝奕眼中闪过,我随即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小叔叔,我们走。”
☆、第八章
“站住!”
宋玉折咬牙切齿走到我跟前,撸起衣袖:“本公子从出生至今,还没人敢在本公子头上动手。”
“落汤鸡,那是因为你没见识。怪我咯?”
“泼女人,你……”
宋玉折被气得浑身发抖,然而他伸出在半空中的小拳头却迟迟敢朝我回来。
见我也缓缓伸出紧握成拳的手,宋玉折又是一抖,步子往旁边一挪道:“泼女人,你别得意,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懒得理会宋玉折这种怂包。
肚子开始打鼓的我便继续牵着蓝奕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却听宋玉折大声说道:“冬青镇第一才子又如何?整日病怏怏模样就像是躺在乱葬岗的死人。这样的短命鬼竟然还妄想娶陈家小姐为妻。最后被人把彩礼给退回来,我若是他哪里还有脸出门。但有些人不但命短还脸皮厚,邀不到姑娘吃饭,竟不知廉耻和自家嫂嫂单独来着五味居。依我看这何止是脸皮厚,简直是不要脸……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敢把鞋扔本公子脸上?”
松开牵着蓝奕的手,我光着一只脚丫子,指了指自己道:“正是姑奶奶我!”
我话音一落,不待宋玉折反应过来,便上前揪住宋玉折的衣衽,单手将他提到半空中,随即扬起另一只手朝宋玉折脸上扇去。
宋玉折见状脸色刷的一白,大声喊道:“嫂嫂,打人不打脸。”
我扬起的手一顿:“是吗?”
看向肥厚的大手,眼中流露出怯意的宋玉折点头如捣蒜。
“那是谁脸皮厚?”
宋玉折闻言瞄了一眼将我和他团团围住的一群女子,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得意的笑。
“泼女人,你快放下宋公子!”
“背着自己的相公,和小叔叔单独出来吃饭,这世上没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
“你若还不放下宋公子,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这些指着我鼻子骂的姑娘皆是宋玉折的爱慕者。见我毫无放过宋玉折的意思,这群女子便亮出她们长长的指甲,朝我脸上抓来。
如今我的脸胖似肉包,如果在毁容的话,那岂不就成了被马车碾过的肉包,惨不忍睹?
这群弱鸡想要伤我,门都没有!
想起史书上记载说,女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心,而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是下半身。
于是乎,我将满眼期待我被海扁的宋玉折放到地上,随即提起膝盖朝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踹去。
只听周围整齐地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宋玉折便捂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跪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
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怎么宋玉折竟如此没原则。我鄙夷地抽了抽眼角,见所有人包括蓝奕在内就跟被人点穴一般,神情呆滞地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担心蓝奕跑不快,被这群为爱疯狂的女子追杀,在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布鞋后,我顺手揽住他竟不怎么瘦的腰,将他打横抱起便朝着白明山的方向跑去。
别看我体型胖,但我是一个动作灵敏的胖子。
我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抱着蓝奕,不带喘气地跑到白明山山腰处的黄桷树下。
“小叔叔,没事了。”
将蓝奕放下后,他却还是用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盯着我。
想来蓝奕定是被那些宋玉折爱慕者的疯狂举动给吓到。我拿出在收拾宋玉折时,从他手中所抢来的折扇替神情呆傻的蓝奕扇着风道:“小叔叔别怕,只要没鸡的情况下,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我也会保护你。”
大概是我扇的风够猛,蓝奕终于回过神来。
“嫂嫂你……”
蓝奕后面的话,便被他腹中响起的鼓鸣声所打断。
见他耳根泛红,我笑道:“原来饿的不止我一个人。小叔叔在此等我,我去弄吃的,很快就回来。”
我说完便也不再去看蓝奕脸上的表情,一个箭步便射了出去,跑进山林深处。
半炷香之后,便扛着被我徒手打死的老虎回到大榕树下。
此时蓝奕再度瞪大他墨黑深邃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抗在肩上的白额吊睛虎。
“嫂嫂你……”
这一回蓝奕后面的话,是被我腹中所发出的鼓鸣声所打断。
我忙道:“小叔叔,你快生火。剥皮抽筋这等力气活就让我来。”
在我剥皮,蓝奕升火的过程中,我麻溜的剥着虎皮,蓝奕却被小火苗烫到三回手。
将老虎肉架在火上后,我坐到蓝奕身旁,径直抬起他藏在衣袖中的手。随即右手中一根肿如竹笋般的食指便暴露在我面前。
这根食指是昨日蓝奕护着我,为避免我撞上桌沿时,被我撞折的。但昨日我已及时处理过伤势,照理说今天不可能更严重才是……
等等。
我抬头道:“今早,你是用双手抱起我的?是了,你单手也不可能抱得起我。而且我分明看到你是用双手抱着我的,我怎么就忽略了你手上的伤!”
“嫂嫂,这伤并无大碍,不过是肿了些,过几日便会好。”
蓝奕说着欲收回手,我却蹙眉喝道:“别动!”
在蓝奕明晦难辨的目光下,我起身看了看周围,走到大榕树下放有一颗鹅卵石的地方,蹲下身便用那形状犹如青瓦的鹅卵石开始挖坑。
“果然在这里!”
不过须臾,在看到被我挖出的酒坛时,我道:“这药酒是以前步爻廉和我一起埋在这里,说是等他高中状元时便挖出来喝……”
抬头看向正望着我沉吟不语的蓝奕,我不由抽了抽嘴角,恨不得将刚才说的话再吞回去。
如今我是蓝奕的嫂嫂,怎可在他面前,提及曾经一度想要和我私奔的男人。
抱起酒坛,我忙道:“以步爻廉的才华怎么可能考得上状元。这药酒让它永存地下,还不是令其现在实现它的价值。”
掀开封泥,见我用指尖沾了药酒准备涂在他的手指上,蓝奕突然指向架在火上的老虎肉道:“嫂嫂,肉糊了。”
“我的白额吊睛虎肉!”
待我手忙脚乱捣腾好老虎肉,转过身看向蓝奕时,撞向我投来的目光,蓝奕愣了愣,随即扬起一抹浅笑:“嫂嫂,药酒我已涂好,无须嫂嫂费神。”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荫洒落在蓝奕脸上,原本苍白的脸因为阳光的照射变得有了一丝生气。
而他此时的笑则比倾洒在他脸上的阳光更耀眼。
在经历片刻失神后,我挑眉道:“小叔叔,你可有处理好另一只手的烫伤?”
见蓝奕继续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我便将烤好的虎爪递到他面前:“小叔叔,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这只爪子给你吃。”
“多谢嫂嫂关怀。”
在他伸出两只受伤的手接过虎爪时,我不由将虎爪往直前跟前一收,望向蓝奕眼中的诧然道:“小叔叔,你的手现在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