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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才能将太子将蒙黑的情景之中,拉至光天白日,怎样才能将他的昭然恶行,以不可遏制的势头,瞬间传遍朝野,广布民间而又不露痕迹,着实需要一番思量。
沉默了…我与四爷虽然深谙权道,却一时间都想不出一个两全之策,也仅能采取最后一招了:诱敌之计!
回府时候已经月上梢头,府外萤火一片,我牵着马儿在清冷的街道徜徉许久,都想不出一个令他好过一点的说辞。
转角之时便已瞧见府门前那两高挂着的巨大灯笼,小福子在门口哆嗦着来回小跑,一见我的身影便跑上前来说道:“福晋,您可回来了,可把爷急死了!”
“怎么,爷出去寻我了?”愧疚虽漫漫溢了一路,更多的却是心虚感触,内心深处,我还是不愿同他分享我与四爷之事。
“哦,那倒没有,只是爷吩咐奴才找了府里最亮的灯笼挂门口了。也能让福晋看清楚了路。”他讨好的说道。
不知为何,明明不愿见他为我焦灼难定,但当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忧心仅是照亮府前那方寸之地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的失落了起来。
“福晋,您披上斗篷吧,这会儿功夫,爷也没时间顾虑福晋您了啊!他方才还在这转悠呢,但府里管家说李福晋要生产了,他便火急火燎的走了。”小福子恐是看出了我的不悦,详尽的解释道。
闻此本该释然的我,却只觉夜空突降厚云一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他将有嫡子了…而这个儿子却是全然与我没有关系,我与他,明明是夫妻的名分,本该厮守之人,却如同两条平行线一般,各自都有着各自的生活。
他想走入我的生活,却因为种种不能解释的因由,终是无法了解。
“你回去歇着吧,我去李福晋那瞧瞧。”不知在他看来,我今夜的面色,是否若那深闺怨妇一般蜡黄了脸色,暗自拍了拍自己面目,苦笑了一番。李氏本该在秋弥过后便产子的,奈何那胎没有保住,不过命里注定她有子嗣,过了些年月,果真又有了孩子。
等我踏及府院西屋之时,新生婴孩的哭声已经嘹亮了许久,我依着围墙一侧的圆型弓门,不敢再迈进一步,怕推门瞧见的。是八爷满心欢悦,荣升阿玛的生动表情,而围在他身边的,却是一张张青春朝气的秀脸。
忽然觉得苍茫世间,又剩下自己一人了,原本我以为这世上不管他人如何待我,我仍有一份牵扯不断的亲情,仍有一段绵延可继的责任,但是顷刻间,我似乎已经一无所有了。
扎纳扎特尔,江修缘,丹津多尔济,四爷。。。这些人,有些是我回首方知缘浅,有些是我明知此生无望,却仍若藕丝般时有抽连,而今连我命中第二位夫君,也已是别人的阿玛了。
“心儿。”不知何时,八爷已经站在了我面前,灯光下他狭长的身影,遮住了我瘦小孱弱的身姿,却掩不住面上点点泪光,狼藉而落。
他提起袖子轻柔的来回抹干了我的泪,嘶哑的说道:“我答应你,这是唯一一个我与别的女子的孩子。”
我扑进他的怀里,肆无忌惮的大声哭嚷起来,我甚至都未与他同过房,他却仍这般义无反顾的作出承诺,明知康熙看种子嗣,明知康熙重视联姻。他却仍是这般执着坚定的承诺了。
此时满心所想,不是康熙万遍叮咛看住他的心,不是权力场上左右思踱他的心,而只是深深刻刻的一片感动,一片缘自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动。
渐渐觉得他的胸膛僵硬,带着泪眼迷茫回望,方瞧见郭络罗氏面色苍白的站在身后。
“唯一一个你与别的女子的孩子,那么我呢?”一贯气势凛人的郭络罗氏,说话却已带上了抽泣的语调。
“你!你说过你不会同我争,你说过你们结合仅是形势所逼!你说过的,你可还记得!”她狭长的手指直直的指着我,却似化成了一把利刃,直直插进了八爷的心。
第一百九十六章:入局1
第一百九十六章:入局1
我就那么僵直的站在两人中间,不得不承接郭络罗氏所有怨毒的目光,八爷的手,仍是轻轻的拉着我,反扣着贴在腰间,未有半点松动之势,但我所触及的掌心,却益感寒凉了起来。
曾经有人说过,当一个人面对极其害怕事情时候,便会自动抽回大部分血液,自发的保护心脏。他从来都是知道郭络罗氏所说乃是事实,对于我的被迫婚嫁,一直隐忍着不愿提起,或许在他心底,亦是刻意对此盲而不见的。
而今却被他的大福晋当着众多奴才婢女的面,揭了个彻底,方才知道惧怕。惧怕我的心里至今仍没有他半点影子。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但他虽然身形不动,眉宇间看似云淡风轻,手儿却半丝都未有回暖的趋势,只面向着郭络罗氏说道:“你既是我的福晋,便该有个福晋模样,平日里动不动砸锅摔碗也便罢了,如今又口出浑话,是不是嫌自己的身份太过尊贵,非要自我轻贱一番,若是如此,我也可以成全了你,让你毋须这般名不符实。”郭络罗氏原本便莺莺欲泣的泪目,终于难忍的滴下泪来。
我轻摇了下他的手臂,懦声唤道:“胤禩,胤禩…”
而他却权当未闻,铁青着脸面对郭络罗氏怒目而向,终于两方对阵之下,伤心者逝,郭络罗氏掩着面目踉踉跄跄的走了。那一路的哭声,扰的我混思一片。
胤禩似泄了气一般顿时精神萎靡,却仍是不肯曝露在前,强打着精气神说道:“心儿,我让这个新生孩童陪着你可好?”我知道满人一直有寄养的风俗,他便是因自己额娘身份低微而自小寄养在惠妃身侧的。
我虽不忍让孩子远离自己的生母,但也不愿此孩子将来似他的亲厉童年,在他人鄙夷的目光中长大。遂轻声说道:“我知爷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但到底要不要由我来带着他成长,还是由她的亲生母亲决定罢。”
本以为他会是一脸赞同的表情,大赞我的贤德,而他却闻此后脸色铁青着放开了我的手,满眼沉痛的说道:“难道你的心,果真如她所说,只承载着权衡算计,从来未有思虑过我恋你之心么,我要将她孩子给你,只是怕你寂寞而已,全然未想过半点身份地位之事。”
我犹在怔忡间,细细咀嚼他的话语,而他已经狂奔而去了。若感怀忧伤是有形质之物,此刻那府院小道,怕已经迷蒙一片,只稍刻时间,便行过了两个伤心人,而我,却只能隔若远山般呆看此幕,茫然不能自已。
“福晋,您回屋去吧,夜里风寒,身子会受不住的,这里由我来为爷等门好了。”兜转已经几个时辰了,看着月儿西斜的角度,怕已是子时了,自他狂奔离去至今,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了,我心急如焚,既惧且怕。
“你进去为我拿个斗篷来吧。”我搓捏着手儿,已是夏日末尾,秋的凉意悄然攀来,风过时候惹的我一阵抖缩。
抬眼看着高挂门前的两盏灯笼,那昏黄影动的光线,就如乌兰巴托扎纳扎特尔府邸的烛光一般,每当我晚归,他亦是在门前踱步遥望,直到看见我的身影,方焦急入屋,只留我一角背影。
原来等人是这般滋味,心焦难耐,时时远眺,多有落空时心里迂回而散的忧伤,磨的人丧了心智。
“得,得,得!”一匹马儿经过,我慌忙上前细看,却只一眼便知道又是路人,这般狠命盯着来人又失望而回,今夜已不下百次。
“福晋,你披上吧。”小福子将一夹绒斗篷披上我肩。我冷的用其裹严了周身。重跺了几下脚,才稍稍暖和了一些。
又闻马儿声响,历经那么多次失望,我已然有些泄气,只随便抬眼望了望,那拐角处乘马人的身姿,便与心里的他映照一处,欢快的跃身而起,唤道:“爷,你回来了!”
马儿跑了几步方在门廊前站定,他束着马缰,瞪了几下马登子才歪歪扭扭的落下马来,迎面即是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倒好,一人出去借酒浇愁,饮了个畅快,枉我还这般煎熬着以为他出了事。
“爷!”我嗔怒着盯了他一眼,只见他双颊绯红,若女子扑了腮红一般面似桃花,眼微微眯着似迷似幻:“我一定是喝多了,你是小福子对不对,心儿怎么会为我等门呢,怎么会呢。”
说话时断时续,瞬缓瞬急,又噎着酒歌,时不时便朝我脸上吐出一股酒精之气。
我拿出腰间帕子,便搀着他往屋里走,边捂着自个鼻子,小福子扶着他另一侧,暗笑着说道:“爷,小福子在这边呢,你何时见过小福子女子打扮呀,是福晋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