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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小穗就带着素面朝天的卫绮兰出现在晨曦阁的前厅。虽然没有化妆,可反而显得更清丽脱俗。
卫绮兰一见我就着急地问:“禧儿,是不是可以去看胤禩了?他的病怎么养了?”
我安抚她:“您别急。那天我就在那儿,皇阿玛亲自去看的,已经没事了。今儿找你来就是带你去看胤禩的。”
卫绮兰一脸的激动:“谢谢你,禧儿。”
“不过,去了那里,您可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露了破绽。”我嘱咐了一句。这母子天性,万一卫绮兰见了儿子,过于激动,做出什么事来,东窗事发,那事情就不好办了。这儿的规矩,生母是不能随便见皇子的,祖宗的规矩可比天大。万一东窗事发,我自己要倒霉,更保不了她。
卫绮兰认真地看着我说:“放心,我都懂,一定都听你的。”
秦忠回来报信说惠妃出去了,我一听让卫绮兰混在随从群里出发去惠妃的住处。为了以防万一,让秦忠和秦义再改在慈宁宫盯着。
延禧宫上上下下都已经认得我了。一个小太监见到我报说惠妃娘娘不在。我顺口答道:“没事儿,我自己玩会儿等惠妃娘娘回来,你忙你的去吧。”我心想,要是在我还不来了呢。
小太监也没说什么,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已经习惯了。
到了胤禩的房门口,当值的乳母正抱着胤禩玩儿呢,看到我们,他竟挥动着小手,呀呀地叫着,一个劲地往我们这边倾斜。
乳母讨好地说:“瞧,小阿哥知道大公主来看他,高兴着呢。”
“来,让我抱抱。”我伸出双臂,想把胤禩抱过来。
乳母似乎有些顾虑,道:“大公主,小阿哥可沉着呢,您抱不动。”
“我就抱一会儿,再说,有你在旁边看着呢,没事儿的。”我执意要抱,再加上小胤禩一个劲地往我这边蹭,乳母拗不过,只得将胤禩交给了我,一个劲地嘱咐“小心点,小心点”。
别说,这小子真的挺沉的,站了一会儿,胳膊就有点酸,于是我坐在椅子上,将小胤禩放在腿上逗着玩。我抬眼看了一下绮兰,只见她双手交握,握得紧紧地,眼眶微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胤禩,一刻不愿离开。幸亏这时候,乳母精神头都放在胤禩身上,没去看绮兰,否则这神情就漏了馅儿了。
我给小穗做了个眼色,小穗会意,就按照事先拟定的方案,假称内急,请乳母带她去找茅房,将乳母暂时引出去。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卫绮兰了。
我立刻把绮兰叫过来,轻声说:“快,趁现在抱一会儿吧。”
卫绮兰接过胤禩,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我压低了声音,在绮兰耳边悄声道:“别哭了,时间不多,一会儿他们就该回来了。”
卫绮兰擦擦泪,点头道:“我不哭,不哭。我高兴,两年了,终于能再抱一次儿子……”说着说着又哽咽了。唉,母子重逢,她这么激动也在情理之中。
我在心中叹息着,却严肃地道:“绮兰,你别忘了出来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卫绮兰这才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情绪。
重逢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那乳母也是惦记着这边的事情,没有多久就回来了。
我也怕万一惠妃回来认出卫绮兰,事情会变很大条,就在惠妃回来之前,回到自己的地盘。
回到晨曦阁,我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刚坐下,卫绮兰就给我施了重重的礼。我伸手相搀,她却不肯起来。我蹙眉道:“您这是干什么?”
卫绮兰动情地道:“禧儿,我知道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今后若有机会,粉身碎骨也定当相报。”
我将她扶坐在椅子上,道:“瞧你说的。我做事只求心安,可不是为了什么报不报的。看到你们母子相聚,我也替你们高兴!”
卫绮兰紧紧握着我的手,望着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改错别字。。。改了下称呼。。。
☆、背书事件
“大公主,大公主,大公主!!该起床了!”
一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呢,小穗这个活闹钟又开始喊了。古代读书的孩子真是太苦了!比我上中学那会儿苦多了!简直折磨人啊!
想当年写作文的时候,常用一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说明天色尚早,可这会儿,外面还是乌漆抹黑的,鱼肚白连个影子都没有!我意图忽略这个人工闹钟,抓起被子蒙上头继续睡。
“大公主!大公主!再不起就迟了!皇上要是知道了,奴婢又该挨罚了!”小穗可怜兮兮的说道。
唉!我心里叹了口气:丫的,我的死穴算是被掐的死死的了。自从上书房以来,已经因为我迟到的事情而连累小穗受罚了几次了,两只手被手板打得肿老高,那样子真是怵目惊心。想到此,我一激灵就坐起身子,闭着眼睛说:“好了好了,我起了。”
我闭着眼睛,任凭小穗他们帮我穿衣梳妆洗漱。衣来伸手也是有好处的,还能趁机再打个盹儿。
“大公主,您看看,这样行么?”
我睁开眼,看了看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面若桃花——自从穿过来,有人专门负责给我梳妆打扮,貌似我越来越漂亮了。
我点点头,道:“行,就这样吧。”
这时候,秦忠跑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大公主,三阿哥,四阿哥都已经在门口侯着了。”
晕,这俩小子起得还真早,我赶忙拿起今天要念的经书,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哎呀,不好意思,又让你们等了。”一到门口,我先有口无心地道个歉。
“皇姐,你每次都这么磨蹭!”胤禛很不满的说道。
“怎么,等不及要去听顾师傅训话呀?” 我伸手要摸他的头,他皱着眉,把头往旁边偏了偏,躲过去了。
“皇姐,咱们快走吧,要是迟到了,师傅又该罚我们了。”胤祉在一旁催促道。这个小书呆子,记忆力极佳,看书那是过目不忘啊!有好几次我背书,都是他偷偷暗中提示我过关的呢!
我拉起他们的手,坐进我的轿子。因为我身子弱,我的轿子是康师傅特地吩咐为我准备的大暖轿子。我时常在里头备些好吃的零时,这也是他们喜欢跟我一起去上学的原因之一。
“皇姐,为什么你的芝麻酥特别好吃呢?”小胤禛咂吧着嘴问,嘴角还留着芝麻酥的粉末。
我一边拿手绢帮他擦去嘴边的粉末,一边答道:“嘿嘿,为什么?就因为它是你皇姐的芝麻酥啊?”其实这些芝麻酥是我特地让秦忠从宫外买来的,能不好吃吗?我突然想起来,今天那个烦人的顾师傅又要考背书!竟然要把《大学》的《平天下在治其国》从头到尾一字不拉地全背下来!简直要命啊!这篇文章那么长,通篇的之乎者也,一看到就头痛,每次背到一半就卡壳,怎么都背不到底!对于唐诗宋词我还有兴趣,这个什么治国,我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快被它折磨疯了!于是我笑嘻嘻的说:“你们吃了姐姐的酥,今天可别忘了要拉姐姐一把哦!知道吗?”
胤禛斜了我一眼,指控道:“皇姐,你又没温书?”
呀,这个小屁孩,什么态度嘛!我伸手给他一个暴栗子:“你哪只眼睛见我没温书了?”
胤祉又拿了一个芝麻酥,咬了一小口,咽下去,然后慢悠悠的地道:“皇姐,放心,你后面有我和永绶呢!”那倒是,永绶和这小子的位子正好在我后面。
“嘿嘿,还是咱们的才子讲义气!”我笑眯眯的,主动拿了一个芝麻酥塞到胤祉的手里。
上书房到了,我们一行三人下了轿子。
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就差我们仨了。我们溜到座位上一坐好,今天的课就开讲了。到昨日,《大学》算是学完了,今天开始要讲《中庸》。
“天命之谓性,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这顾八代就是一个十足的老夫子,念起古文来是摇头晃脑,仿佛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他领着我们通读了几遍,开始讲述这一篇的含义。他在那里讲的唾沫横飞,激情飞扬,殊不知,他那个自我陶醉的抑扬顿挫之声传入我的耳内,简直就像是催眠曲,听不到一刻钟,立刻就要眼皮子打架了。我悄悄抬起右胳膊,托住腮帮子,低下头,装作在看书的样子,准备偷偷打个小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