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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一神棍(重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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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那些陌生而熟悉的记忆一幕幕袭来。红衣紫衣青衣的公子小姐打着秋千同她嬉闹对话,有人在她耳边低声哭诉,有人温柔抚摸她的头发,还有人喂她喝苦涩至极的中药水。
  她跌下过山崖,亦曾跋履山川看遍璧国风景;她做过几桩善事,亦曾陪伴苏景悬壶济世;她抚摸过月下盛放的花朵,亦曾于花间对月浅酌。
  良久,磨人的头疼过去,季青宛松开抱头的手,目光呆滞的随着周遭的气流缓缓移动。
  对啊,她是季青宛,她是苏景未过门的夫人。
  她甚么都想起来了。
  当年她生产在即,苏景应了缇王武夜机的央求,代他到北疆镇压蛮族余孽。苏景一去数月未归,她苦等她数月,亦派人往北疆找过苏景,可直到她因难产死去,苏景仍旧不肯归来。
  上天同她开了个极有趣的玩笑,世人皆言人死如灯灭,她明明已经死掉了,却不知为何辗转活了过来,甚至又穿越回了璧国。且好巧不巧的,再次碰到了苏景。
  玩了她一次不够,上天还想玩她第二次。
  身体重又有了知觉,冰凉的触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季青宛知道,她现在仍在冰湖里,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的幻觉,是她以濒临死亡做代价换来的真实幻觉。
  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一壁转动还能思考的脑袋想逃生的法子,一壁用软绵绵的手去解腰间的带子。棉麻的衣裳太重,若她把衣裳解开,兴许能往上浮一些。
  溺水之人往往死相丑陋,若能及时被路人发现还好,若被发现得晚了在水里泡上十天半个月,打捞上岸的时候简直不能看。
  前方水波潋滟,月光透过层层湖水,婉转照亮头顶的一小片水域,季青宛似乎瞧见道颀长人影,正蹬着湖水朝她游过来,身后荡起一条长长波纹。但光线如此阴暗,时辰又这样迟,她无法确定是否当真有人。
  腰间的带子吸足了水,变得涩然难解,季青宛觉得她的心脏要憋炸了,脑袋也要疼得炸掉了。颀长的人影愈靠愈近,乌黑的发荡漾在水中,紫檀色衣袍遇水贴身,青年恍若天人的眉眼依稀可见。
  季青宛惊得吐出一团泡泡。
  不过是在眨眼间,青年已游到她对面,行云流水般捞起她,将她携在臂下,不由分说往水面带,素日里水润的杏色嘴唇隐约泛紫,显然是被冻着了。
  离开寒气逼人的深湖,游到浅水区,苏景抱起她往岸边走,寻得一处较为干净的沙石地,方才将她放置在地上。
  夜色渺茫,子时朗月笼罩岸边,夜莺单腿立在棵野桃树上,间或叫上两声。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脖子上,季青宛闭着眼使劲咳嗽,苏景抬手去按她的肚子,似乎想让她把喝进去的湖水吐出来。
  季青宛还有些清醒,她并未完全昏迷,晕晕乎乎是因为缺氧,没喝多少湖水。缓了片刻后,季青宛坐起身来,推开苏景的手,哑着声儿疏离道:“别碰我。”
  苏景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往日衣袂飘飘的模样不复存在,面色煞白,衣衫凌乱,这该是他活到这么大头一次如此狼狈。从湖边的古树上取下之前挂上去的貂绒斗篷,兜头罩在季青宛身上,苏景低声道:“穿上它。”
  毛绒绒的斗篷上有杜若花的香气,阻挡住了凛冽寒风,季青宛踉踉跄跄站起来,抬手解开斗篷,丢回给苏景,冷着脸朝前走。
  她心里乱的很,暂时不想同任何人说话,尤其不想同苏景说话。
  苏景愣怔一瞬,抿唇追上她,牢牢握住她的手,重新将斗篷罩到她头上,单手打了个百合结。季青宛略觉恼火,挣开苏景冰冷的手,声音不禁抬高了几分,“放开我!”
  额前的碎发嗒嗒朝下滴水,青年垂眼看向她,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你发的甚么疯。”
  她抬头凝视他,眸中有几分疑惑,有几分憎恨,有几分纠结,似笑非笑道:“我曾听寺里的僧人说,人生来便有多副面孔,分别用来应付不同的人。人有善面恶面贪婪面,有明面暗面自私面。那么苏景,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枯黄落叶随风纷飞,青年面色如常,眼神亦不曾松动。稍许,蹙在一起的眉头缓缓松开,若有所思的将季青宛望着。
  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季青宛将斗篷塞到苏景手中,头也不回的朝前走。苏景在身后唤她:“季青宛,你回来!”她恍若未闻,寒风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贴在身上的衣裳经冷风一吹,好比冻住的冰块。她被冻得磨牙。
  苏景快跑两步追上来,似乎是动怒了,甩手扔了毛绒绒的斗篷,黑着脸冷着声儿同她道:“你不要命了吗!跳甚么冰湖!”

  ☆、重思量

  季青宛从未见过苏景这般生气,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记忆里的苏景永远是副淡薄世事的谪仙模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药罐子上。若她惹他动怒了,他不会责骂她,也不会摔东西,他甚么话都不说,安静的捧着晦涩难懂的古书看上半晌,待看完了一卷书,他抖抖衣裳,仍会来找她。
  然今日苏景甩手丢了团绒斗篷,又用那样冰冷的语气来责备她,由此可见苏景怒到极点了。
  季青宛亦抬目凶巴巴的望回去,梗着脖子倔强道:“我喜欢!我乐意这样做!你不过是个路人,与我非亲非故的,你没有任何权利干涉我的事儿!”
  苏景的面色又黑上几分:“你便这样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她冷哼一声:“我自是珍惜自个儿的生命,生命多可贵啊,谁会傻到不拿它当回事?”
  她承认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不大对劲,字里行间带着刺儿,她自己听了都觉得不舒服。她小心翼翼的以眼角余光打量苏景,青年淡漠的面容呈纸白色,她拿不准是冻的,还是被她气的。
  月影又往西挪了一些,先前落在古树上的夜莺也被季青宛方才吼的几嗓子吓得飞远了,苏景忽的迈步上前,毫无征兆的打横抱起她。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季青宛晓得她挣不开苏景的怀抱,索性不再去挣扎,窝在苏景的臂弯里恼羞成怒道:“男女授受不亲的这句话你不是常挂在嘴边吗?此刻你为何不提这句话了?可见平日里你的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苏景默然不语,不反驳也不承认,只抱着她顺着小道往前走,指甲大小的水珠零零散散滴了一路。
  季青宛撇了撇嘴,打了个冷颤后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腿?苏景你低下头来看看,我有腿的,我可以自己走路,你这样抱着我影响多不好啊。”
  苏景终于停下脚步,拿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将她望着,目光陈郁复杂,却并没有放下她。他似乎抬手摸了甚么东西出来,熟悉的刺痛感爬上脖颈,季青宛翻了个白眼,虚弱地嘤咛一声,再度昏厥过去。
  这是苏景第二次打晕她了,她迟早也要这样打晕他一次,让他尝尝失去知觉任人摆布的滋味。
  一夜月落日升,寂寥无话。
  第二日天明,艳阳高照,天际挂了脸盆大的一轮太阳,葱绿色的雪松矗立庭院中,似永不低头的穿着铠甲的勇士。尉迟将军是个粗鲁的武将,满身心思都搁在保家护国上,不曾培养闲情逸致。他家的院子里甚么花草都没种,就连仅有的几棵雪松,还是季青宛厚着脸皮从苏景那里撬过来的。
  偌大的庭院里只有一棵大腿粗的无花果树,生长的年头应当不短了,没准岁数比苏景还要大。如云的树冠蔽日遮天,夏季尚且能乘乘凉,到了冬季,霎时遮住了难得的阳光,半个院子都是阴暗的。
  裹着软塌塌的小毯子,季青宛斜躺在软椅上,不时懊悔的哼哼上两声,满脸的生无可恋。
  庭院里的美好日光并不能使她变得积极。
  昨夜被苏景那个……那个……那个傻狍子打晕后,她便没了知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照常懵了一刻钟。懵完这一刻钟,季青宛又懵了一刻钟。
  昨夜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箐勒来找她,告诉她她便是苏景与人私奔的前任夫人——她不相信,满心踟蹰的出去溜达,碰到了个烧纸钱的老妪,老妪告诉她,苏景的前任夫人也叫季青宛——她有一丢丢怀疑,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份,剑走偏锋跳进冰冷的湖水里,离死亡一步之遥时,她终于找回了丢失的记忆——她的确是苏景的前任夫人无疑。
  缩头乌龟的心态爬上脑海,季青宛手足无措的拍拍脑袋,仰天长叹:为啥她死过一次,还是栽到了苏景手中?她仍记得前些日子她是怎样对苏景的前任夫人嗤之以鼻的,她看不起与人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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