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指力顿时加重,一把扼住花自弃的下颌。
“唔……”花自弃吃痛地吟了一声,艰难地微微撑开眼睛,那双黑漆漆的幽灵般的眸子,正在她的头顶上方,带着冰寒的笑意盯着自己。
李文镖勾起唇角:“怎么才刚醒,就想男人了?”
花自弃偏开头,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裂裂地疼,嗯……这痛觉还真是有够真实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样,别人跟你说话你就不会专心吗?”李文镖故做委屈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容貌确实俊秀……但是,即使是装无辜,他的眼里都冒着一种邪气。
花自弃不爽地挣扎了一下想要起来,却在抬手的瞬间听到身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微怔着抬起皓腕,细白的手腕处扣着一个庞然大物,足有一厘米厚的金锻箍子……上面垂着一条粗重的乌金莲华锁。长长的链条盘根错节,最后另一头拴在雕着飞龙腾云的床柱上。
手腕处有两环刺眼妖娆的血红。
她垂下眸子……只是栓人何必用金链子……后来转念想了想,因为金链子比相同大小的铁链子更重吧!
花自弃咽了咽干涸犹如遭了旱灾的嗓子,下定了决心不去理会他,眸子却是滴溜溜地转着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纯金锻造的龙床之上盘旋着九龙戏珠,明黄色的绸衣锦被,床头红木大案上摆的是金樽双耳壶还有一对暖玉狮子,上面零落放着的,是奏折么?
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那个文微澜分明称呼他为李将军,莫非,莫非是一个想要篡位的乱臣贼子?
李文镖顿时恼火起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这样……女人,这种低贱的生物,果然不是用来哄的,漂亮的女人也是一样!
他的手扣住花自弃的咽喉,一双眼睛丝毫不掩厌恶:“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寡妇罢了……”
花自弃浑身一震,本就受着重伤,再被他一掐脖子,意识就迅速薄弱下去了,耳边却仍是捕捉到了他的只字片语……寡,寡妇?
“即墨无双,怎么了?”
李文镖一把摔下她,终于有反应了嘛,他像一只恶狼正眼发绿光地欣赏着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恐惧猎物,他俯下身来在她的耳旁道:“即墨无双……自然是在东方国里当着他的无双王!”
看着花自弃剧烈起伏的净白胸口,他又补充道:“不过呢,你的那个走商相公靳无双,恐怕就没那么幸运咯!”
“你!”花自弃剧咳几下,只觉得嗓子一热,一股子腥甜自翻江倒海的胸口冲了出来,她微一启唇,竟是呕出一口血水。
无双……不会的,这人一眼看去就非善类,必定是以心理战术消磨自己的意志……无双,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不是么?
如果这一场,没有你陪着走下去……我怎么办?
不可能……
还有桃子,没有乳娘在照顾着,她由谁来喂食换尿布呢,必定哭得厉害……
眼泪和血沫子妖娆交缠着顺着她白若金纸的脸上纵横肆虐……
身子明明那么痛,意志却强撑着不肯陷入昏迷。四肢百骸的痛算得了什么,心底最深处那无尽的狂吟叫嚣才是,激荡得心扉痛彻无比。
厚重的垂幔之下,忽而闪进来一个人。
一袭明黄帝服,玉冠博带。
“文镖……”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沙哑的磁性。
李文镖松开了对花自弃的禁锢,身形却没有动。
“何必跟一介女流一般见识呢……你早些休息吧!”
李文镖闻言回身看了来人一眼,然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夏王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只敢卑躬屈膝跟自己说话的傀儡而已,只恨了南方国那些个混蛋,如若不然……此生必报此仇!
夏渊走过来,低眸看一眼花自弃,淡声道:“来人!”
几个侍女应诺而上。
夏渊无端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收拾干净过!”
这个看起来扶风不胜弱柳的女子就是李文镖一直想要得到的纵横奇才么?
夏渊看着侍女们将花自弃脸上的秽物一点点擦净,又露出滑软苍白的雪肌,那唇因为刚才忍痛而过度咬合,此刻倒是显出一点分外妖娆的腥红,点在这美丽挺翘的琼鼻之下叫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亲吻的冲动。
那双眸子此刻空洞而又茫然地看着自己,像一只,唔,惊惧却要强装镇定的小鹿似的,好美!
这个人,才是大夏王么?花自弃倦惫地一瞬湿软的圆眸。
应该是叫夏渊吧,倒是,出乎意料地和善。听即墨无双的描述,花自弃还以为他会是一个怎样铁腕凶狠的人物呢……
铁腕凶狠的倒是那个“李将军”吧!夏渊方才叫那个人什么?文镖。一个王,直呼自己臣子的名讳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李文镖的态度,似嚣张跋扈但是又没有逆抗夏渊的话。
太奇怪了……
“你,可真漂亮!病着也是这么好看!”夏渊突然温柔地笑起来,“那个女子应该也是美人,只可惜脸颊子被剑划的花了,以我见识女人的眼光,若是没受伤之前,她肯定也是楚楚动人的,那个文微澜,下手太狠了!我说了让她不要伤了你的!”
花自弃看他兀自坐到了床边,不由地大骇着往床的里头蜷了蜷身子,这,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夏渊继续往床里面慢腾腾地挪了挪身子,又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挥手屏退了雁立的侍女们。
“你,你想做什么?”花自弃听到自己嗓子里,有一点破碎的颤音。
她害怕了,这个世界原来对于自己来说并不熟悉,没有了即墨无双,这个世界……原来,那么陌生而又恐怖。
夏渊别过眼看了一下已经空荡的大殿,那些体贴的侍女还将殿门都为这个荒淫无度的大王给掩上了……
他的手指,按上花自弃的粉唇。
“嘘,别乱动,再碰了伤口恐怕要留下疤了!”他慵慵懒懒的声音忽而变得轻快而又短促,让花自弃不由地愣住……这个夏国,在举国演出《飞越疯人院》么?
他又规矩地退出去一些,俊朗的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花后,绑你来此绝非我的意愿。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是文镖对于他要做的事情十分执着,而我,只是一个废物罢了……”
真情告白?花自弃缓缓地吐纳然后皱起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镖少年时十分得意,而且人又聪明漂亮的,深得先王的赏识,甚至比我这个王族的长子嫡孙还要讨先王的喜欢……只是有一年他带军出征,急于立功……却叫……唉,不说了,你只消记得,他最恨便是南方国,此次掳了你前来,是希望藉你的军事才能打败南方国一雪前耻!”
花自弃一含苍白的唇角:“我,一介弱质女流……”
“花后何必揶揄我呢,方才不过是激一激文镖的话,花后倒上心了!”
他一口一个花后的……花自弃想,这是他想表明自己没有轻薄之意吧!
花自弃低头:“那依大夏王的意思如何?”
夏渊以指轻扣着床沿:“他暂时不会害你性命,只是你要记得,文镖不是那种委以虚蛇便能应付过去的人!”聪明人之间话就不用多了。
花自弃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唔,颈椎都好痛!
“那,你休息吧!”夏渊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听上去很温柔,很好听,会让人产生被呵护着的错觉。
要演便演吧,只要演得够投入,演得够入戏就好了,扮他的苦情皇帝去吧,只要,不碰自己就好了!
如果说是一个臣子要对人严刑逼供,那么这个人该出现在牢房,或者说,若是要用的怀柔政策……也不会用金链子将人锁在人家大王的龙床上吧?!
可是花自弃不愿意戳破这个谎言。
有时候真相掩于谎言之下,会让事情想起来更美好一点。
莎萝蔓没有死么?真好……无双,你说是不是?
若是你死了,我不可能半分感应都没有的吧,是不是?
所以,我不信……他们,不过是想要叫我死心,然后转而替他们出谋划策吧。
可是你伤的那么重,我却无能为力。
花自弃仰躺在床上,看着顶上的明黄色帐幔,柔柔地坠着,似有波纹在上微微流动。
接下来她很是乖巧地吃药,吃饭,睡觉,醒来的消遣就是看着帐子发呆,却是,从来不会感到无聊的。
她只要想着,即墨无双一定也在某处疗伤,或许此刻也正像自己一样对着帐顶发呆,心里就暖暖的,满满的。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那戾气极重的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