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绝对是有内奸。”沈予脸色一沉,忽而杀戾地道:“这内奸很了解我的行踪,故意等我到了南地四州,才向我透露心上人被绑架之事。他故意这么做,一来不让我有时间在路上思索营救之法,二来他也算准了我肯定耐不住性子……此人不简单,他背后的人更不简单。”
不仅熟知沈予性格,猜到他必定会去抗旨救人,而且,也能很好拿捏他一路上的行踪……这个内奸是谁,沈予心里已大概有了一个定夺,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这一招借刀杀人好厉害!”朱将领闻言忍不住大叹:“你去救人,被叩上造反的罪名,天授帝痛失爱妃,震怒之下将你问斩……一箭双雕,你和天授帝都有损失。”
“不,还不止这么简单。”沈予深深蹙眉:“云氏也会受到连累。既然我是去‘造反’,又是去房州救云氏的人……朱大哥还不明白吗?我这个‘造反者’与云氏亲近,甚至不惜千里迢迢去找他们,那云氏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长叹一声,继续分析:“一定会有人扭曲黑白,说云氏是我的支持者。毕竟云氏数年前就曾支持圣上举事。越是这个理由,圣上越是忌惮他们,越不会轻饶他们。”
朱将领立刻一拍大腿:“妈了个巴子的!经你这么一说,这事还真不简单啊!”他睁大眼睛再叹:“这不止是一箭双雕啊!这是一箭三雕!你和云氏获罪,天授帝失去两大肱骨之臣,朝中武将后继无人……”
“也许这还只是个开端……”沈予顺势补充:“世所皆知,天授帝登基是受到云氏的支持,而一旦云氏获罪,会有多少忠心耿耿的大臣心寒?况且云氏数百年基业,在九州百姓心中威望极高,倘若天授帝治了云氏的罪,他必定会被人诟骂为昏君。”
“原来这幕后主使才是要造反啊!这是谋朝篡位的计谋啊!”朱将领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人得有多少心眼儿,能想出这么迂回曲折的法子来!要是我造反,直接带人攻入京州,还费这么大功夫干嘛!”
“此人未必就是想要造反。”沈予却否定了朱将领的猜测:“大凌王朝虽是初立,但圣上的确文韬武略,倘若想要推翻他自立为王,实在太难……我猜测此人的动机是……”
“是什么?”不等沈予问出口,朱将领已亟亟问道。
“是报复。”沈予说到此处,面上再次涌起杀戮之气:“此人必定与圣上、云氏和我有天大的仇怨,才不惜想出这种玉石俱焚的法子……他要毁了我们才甘心!”
“看你们自相残杀?”朱将领忍不住点头附和:“你说得有理,倘若是想造反,只扳倒你和云氏绝对不够,还得有充足的兵力和军费开支……不过若是为了寻仇,这法子已足够狠辣。”
“所以我说这人不简单。不仅了解我的性情,能在这一路上安插眼线,还得掌握我与云氏的关系,更得拿捏准圣上的心思,知道圣上忌惮云氏……”沈予眯起一双俊目,到最后已成了自说自话:
“到底是谁,与圣上、云氏和我都有仇怨?是谁非得让我们自相残杀,三败俱伤?”他自言自语问出口的同时,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姓氏,电光火石一般迅速而又清晰!
“难道是他?”沈予不禁呢喃出口。但他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和把握。
“谁?”朱将领问道。
沈予被这一问打断了思绪,连忙回过神来,犹豫片刻回道:“我也无法笃定是谁,只是有个猜想罢了……朱大哥不必再问。”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朱将领开始为沈予担心起来。
“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沈予笑道:“既然猜到了对方的诡计,你们就绝不能跟我走,一定要赶回京州才行。”
“那你绕这么大圈子干嘛?费劲把我们弄出来?最后还不得回去?”朱将领骂咧咧道:“这不是浪费感情么?”
“怎是浪费感情?我若不这么做,又岂能钓出那个内奸?”沈予斩钉截铁地道:“你且看着,那些人马回京州之后,谁最先去圣上面前告我一状,谁就有这个嫌疑。”
“你怎知道内奸回去了?万一他还混在咱们这一队呢?”朱将领看了看营帐外头的方向。明明晓得什么也瞧不见,但他还是打了个哆嗦:“不知是谁这么狼心狗肺,竟然要害你!还拉我们一帮兄弟陪葬!”
“朱大哥别急,这内奸必定没有跟来。”沈予见他脾气暴躁,遂再次分析道:“在他看来,咱们迟早会被天授帝定下造反之罪,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跟来送死?他肯定是回京州接头去了,然后再找人去御前告状,让天授帝以为我真是抗旨造反。”
沈予话到此处,朱将领终于恍然大悟:“你昨天执意要离开,就是因为这个?想看看到底是谁对你忠心?谁贪生怕死?谁是内奸?”
“至少我排除了一半兄弟的嫌疑。”沈予摇头低叹:“剩下那些回京州的……我不怪他们,就算真的是内奸,我也不怪他们。”
“先别说怪谁不怪谁?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侯爷你有计划了吗?”朱将领疑惑再问:“难道真要带着咱们去剿匪?”
“剿!怎么不剿?”沈予俊颜之上,缓缓露出一丝狡黠之笑。
第294章
“圣上的旨意只说‘尽快回京复命’,可他没说最终期限。兄弟们晚回去两天,把那一窝土匪剿了,不仅无过,反而有功。这份见面礼圣上必定喜欢。”沈予抿唇而笑,成竹在胸。
“那没跟来的兄弟们会怎么说?你不怕他们戳穿么?”
“不怕。他们明日进入护城山,两日之内消息不通,与外界联络受阻,刚好给咱们时间剿匪。”沈予回道:“等到他们出了山入了京,咱们这儿也剿匪完毕,可以顺利赴京了。”
“说来说去,你就不怕他们去天授帝面前告状?”朱将领很是担心。
“他们有父母妻儿,没跟来自然有所顾虑,可倘若是好兄弟,必定会替我守口如瓶。若是有谁拿我邀功,说了也就说了,恰好佐证我不是造反,而是去剿匪了。”沈予远目再看北方,道:“明日咱们就去剿匪,过后你们都回京。我还有事想请朱大哥帮忙。”
“有事侯爷只管吩咐,我老朱虽然不服气天授帝,却服气你。”朱将领哈哈大笑:“以前只觉得你是个血性男儿,忠肝义胆,如今才知道,原来你脑子也挺好使。”
“脑子好使不好使,要看和谁比了。”沈予面上忽然划过神伤之色,叹道:“有一个人,我穷其一生也比不过。”
沈予说得黯然,朱将领也听出来了他话中异样,遂干笑一声,试图调节气氛:“哈!侯爷你该不会是要哭出来罢?”
沈予这才缓缓敛起黯然之色,郑重道:“是我失态了,就算要哭也不是眼下……言归正传,我得请朱大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朱将领一拍胸口:“侯爷放心,我老朱孤家寡人一个,上无高堂下无妻儿,也不怕丢了性命。”
朱将领自幼父母双亡,入伍从军,待到三十岁上混到了一州将领。他原本有妻有儿,却不幸都在北宣立国时死于战火之中,被匆忙逃亡的北熙皇室奴役致死。此后朱将领便心灰意冷没有另娶,后被臣暄父子的品性所折服,一心一意做了北宣的将领。
直到如今,北宣投降,他心有愤懑不愿臣服于天授帝。
沈予知道他的经历,也对他的气节表示佩服。可毕竟北宣大势已去,朱大哥如此固执,最终难受的还是他自己。因而沈予也想借此机会,劝慰他入京面圣。
沈予相信,以天授帝的治国之才和带兵之道,必定能让朱将领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归附。这不仅仅是他为天授帝着想,也是为了留住这个人才。
想到此处,沈予便开口道:“等咱们剿灭了那帮土匪,还请朱大哥带着兄弟们回京,替我留意看看,到底是谁行事鬼祟,有内奸之嫌。”
“这个不成问题。”朱将领一口应承:“侯爷,你真的不随我们回京?”
“不了,我还是得去烟岚城一趟。我的情事圣上一清二楚,他若痛失鸾夙,应该能体谅我的苦衷。”沈予长叹一声:“圣上是性情中人,但愿他能对我从轻发落罢,恰好我也有辞官之意。”
“辞官?”朱将领闻言又是一惊:“好端端的辞官做什么?”
沈予哪还有心思对他解释这些,只道:“这个以后再说,您只管替我留意京州局势,若有任何风吹草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