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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怔了怔,魏东上前轻推了她一下才回过神的瘸着脚跟上去。
段玉苒和云珠之前住的院子有一间正房和两个勉强能称作厢房的屋子。如今,正房整个被烧成了残垣断壁,东厢房烧毁程度虽不那么厉害,但也是黑漆漆的没了模样!西厢房则受损较轻,只有外墙被熏黑了!
最可笑的是院中的草亭安然地恙……这火烧得还真是有目标!
“王爷。”柳战走上前朝沉着脸环视院落顾衡禀报道,“经属下查看,发现正房外的地上有流淌的油迹,院外通往后山门处和院中有掉落的干柴禾。应该是有人故意架柴泼油纵火。”
顾衡的眸中翻滚着风暴,抿唇不语。
“之所以东厢烧毁也很严重,是因为放火之人将柴禾和油主要泼在了正房东屋……应该是住人的那间屋子窗下与墙上。”柳战的声音里也透着冷意,“看来对方是想直接将人烧死在卧房之内!”
跟进来的云珠掩口惊呼,才明白昨晚小姐带着她往西屋跑的原因!也许小姐猜到了这一层!
顾衡磨了磨牙,转身对云珠道:“你把昨晚的事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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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段玉苒打跑的那个黑衣人没有再折回来,被踢了一脚的黑衣人却被又恐惧、又愤怒的云珠用木盆给打晕死过去了!
静思居士是第一个赶过来的,虽然她住在邻院,她的院门却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老太太撞不开门,最后用给菜地松土的镐头刨开了门!
住在前面的尼姑们发现失火后,撞开那道不知被谁锁起来的、隔开院落的木门也赶了过来。
原来后赶过来的那个黑衣人是去做这些事,好阻止有人及时赶到营救段玉苒!
也许在他们看来,两个会些功夫的男人足以应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尼姑和千金小姐!只是没想到遇上了段玉苒和云珠这对剽悍的主仆!
虽然尼姑们奋力担水扑救,大火还是噼里啪啦的烧了大半夜,将正房与东厢烧毁了。
段玉苒用尽自己的勇气和力气,得救后就一直抖个不停,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有些不正常!静思居士便熬了安神的药汤让她服下,才在黎明时分睡着了。云珠在跳窗时扭伤了脚踝,走路有些不便。
听云珠讲述段玉苒的机智与英勇时,硕王府的侍卫们都不同程度的露出震惊与不信的表情,魏东和柳战则是惊讶与钦佩的模样。
唯有顾衡,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却像有只小手儿在扭着他的五脏六腑作祟,让他疼得呼吸都不畅起来!
这种感觉活了二十五年只有过四次,一次是母后过世、一次是太子被人下毒暗害昏迷不醒、一次是十六岁时偷听到父皇在御书房与一名老内侍说起他和太子,第四次就是现在听到段玉苒险些命丧火场的事!
“云珠姑娘,那名被你们捉住的纵火贼呢?”魏东听云珠说还捉住一个,双眼放光地问道。
云珠刚想作答,就听到邻院静思居士的院落里传来段玉苒的惊叫声!
“云珠!云珠!”段玉苒嘶声尖叫着,还伴着几个女人劝慰的声音,可显然安抚不了激动的她。
云珠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应了一句,“小姐,我在这儿!”
喊完,她就想赶紧奔回邻院去看个究竟!瘸着脚刚跑到院门口,一颗极富弹性的肉球就将她呯的撞飞了!然后一道高壮的身影伴着嘭咚嘭咚沉重脚步声跑到了邻院!
被撞飞的云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过神时她已经稳稳地靠在柳战的怀里!
“真重!”柳战板着死尸脸嫌恶地推开云珠,还拍了拍被她靠过的胸口衣襟和袖子,然后跟着跃出了院门。
“你……你……哎哟!”云珠气得跺脚,结果跺了那只受伤的脚,疼得她弯下腰!
顾衡冲进院子,就看到赤脚、单衣、满脸惊恐、双眸涣散的段玉苒在静思居士的院中乱转,嘴里不停的喊着“云珠”!她的身旁围着静思居士和元瞻师傅,以及三名跟过来的尼姑,但她们都不太敢上前去安抚段玉苒,只能不停喊着“段小姐”、“段小姐”!
大步走上前,粗壮的手臂和大手挥开挡在身前的尼姑,顾衡来到段玉苒的面前,弯腰伸手就将人抱了起来!
“云……啊!”段玉苒发出尖叫,双手快如闪电的抓向顾衡的胖脸!
“嘶!”顾衡眼前一花,随后觉得脸上传来麻麻的刺痛!
段玉苒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柔软、温热的肉(汗),这种触感令她僵愣住。
慢慢的,段玉苒一片浑沌的双眼清明起来,她眼下还挂着泪珠儿,双手还抓着顾衡软软的两坨颊肉……
“顾……顾爷?”段玉苒看清近得与自己的脸只半臂距离的胖脸,很快就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是谁!“顾爷,您……您怎么来了?”
顾衡眉头锁得死紧,他觉得段玉苒有点儿不对劲!她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硕王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又称呼他为顾爷?
“别怕,本王这就送你们回京!”顾衡抛开疑惑,温声地安抚段玉苒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你在干什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用手指捏他脸上的肉!而且还很用力!
“是……是真的?不是做梦?”段玉苒盯着顾衡肥肉变横肉的胖脸,眼睛闪亮地低喃,“顾爷,你……真的是你?”
五脏六腑扭绞的感觉再次涌上来,顾衡紧了紧手臂,将段玉苒往怀中拢紧,沉声道:“是,真的是我来了。”
一滴、两滴、三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段玉苒的眼中滚落,她抽咽了几声,然后哇的一声扑抱住顾衡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院子里的人和后赶过来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顾衡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抱着段玉苒进了屋子,小心的将她放到chuang上,还温柔地、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
段玉苒大哭了一会儿,似乎紧张的神经才彻底放松!这一放松,整个人就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替段玉苒盖好被子,顾衡准备出去交待返程的事,却发现衣袖还被段玉苒紧握在手里!
再勇敢坚强,她终究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子,又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谋杀之夜!听云珠讲述段玉苒机智的逃出着火的屋子,又勇敢的踢倒纵火贼抢下钢刀,还追砍后进来的贼人这些事时,顾衡都觉得不真实!太不真实!眼下这个被吓得大哭、最后力竭昏睡过去的女人才正常吧!
轻轻扒开段玉苒的手,顾衡出了屋子。
不知何时,魏东和柳战将屋门口守住,不准任何人进入,连担心段玉苒的云珠也被挡在了外面,她正气鼓鼓地瞪柳战!
院子里的尼姑和静思居士则显得很平静,但眼中的忧虑却掩饰不住。
顾衡走到元瞻师傅和静思居士面前,微点了一下头后道:“本王这就准备带段小姐和她的丫头回京,并护送至忠勇伯府。随后官府的人会过来调查纵火贼一案,到时难免要扰到庵中清静。”
元瞻师傅行礼道:“王爷言重了,配合官府缉拿贼人是我等该做的事。但段小姐返京之事,贫尼以为还是通知忠勇伯府派人……”
“住持不必多言,本王决定的事不会更改!”顾衡打断元瞻师傅的话,冷硬地道,“还有,请师傅将那个被捉住的贼人交给本王的属下,本王要亲自审问他!”
元瞻师傅看向静思居士,后者微微颔首。
之后,还在昏睡的段玉苒就被一名庵中尼姑背出了天慈庵,安置到停在外面华丽宽敞的马车内。云珠也上了马车后,硕王爷留下柳战和两名侍卫继续在庵中查看,便带着人浩荡的离开!
“居士如何看待此事?”元瞻师傅站在山门前,望着远去的硕王和那辆大马车,叹息地询问静思居士。
静思居士捻着手中的佛珠微笑地道:“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四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元瞻摇摇头,红尘之事她是不懂亦不管的,却也赞同静思居士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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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京城开始,硕王这支队伍就很是引人注目!
话说,硕王的肥胖一直是“传说”,因为他出行一向是乘坐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然而这一次,硕王骑着一匹肥壮的高头大马进城,京中百姓可算是见到真容了!
什么身高八尺、体宽如双人案、面如脸盆……果然都是谣传啊!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胖子!只是身高的确实是高了一些而已!
硕王爷再次大驾光临忠勇伯府,惊动了伯府上下!
相距上次硕王爷驾临忠勇伯府,是四五个月前的事!据说是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