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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像是才发现周围的衣香丽影,惊得忙对着姜云瑾跪下来说道:“回禀大小姐,我是五房的丫鬟小梅,这是我们小姐,今天是赏荷宴,奴婢……奴婢想着厨房忙着不得空闲,就去向小姐的奶娘陈妈妈要了碟点心,先给小姐垫垫肚子,哪知道奴婢刚出去给小姐沏壶茶,回来就不见了小姐,这才跟着找了出来。”
这话是个人听了都会觉得有问题,这个丫头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但是从话里话外姜云瑾也听出了点门道,当着这么多的娇客,也不好做什么,打发了贴身的丫头去正院叫人。
本来就忙得很,也不知道有没有空管这些腌臜事。
过了一会,三太太和四太太赶了过来,问清了情况,三太太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四太太面上却尴尬。
要管家事,外人当然不好在场,姜云瑾领着娇客们回了正院,一路的赔礼。两位太太带人进了五房,坐下半天,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两位太太当即脸色就不好了。
等了半天,有知道内里的人暗里给陈妈妈捎了话,陈妈妈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后面跟着小竹。一进来就给两位太太优势磕头优势赔罪的。
“哼!陈妈妈好大的架子,我们这里等着你一杯茶等了这半天。”三太太是国公夫人幺子媳妇,平日都是被人捧着,今天却为了奴才受半天的气,口气自然冲得很。
四太太本就是自己主动要揽下了照顾姜夏的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要是处理不好,又要被三太太拿到老太太面前告状。
“陈妈妈,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把小姐照顾成这样。”
“奴婢该死,奴婢本是出去给小姐端饭去了,才出去,这两个丫头就看不住小姐。”陈妈妈脑子转的也快,马上就想到了这个理由。又给小竹使个眼色,小竹马上出去沏了茶进来。
“哦,这样的小事,不让专管吃食的丫头去,道要劳烦你一个奶娘亲自跑一趟。”四太太看惯了这些婆子的推脱的嘴脸,自然不上当。
“照顾小姐是奴婢分内的事,再说奴婢亲自跑一趟也放……啊……”。
陈妈妈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一个茶杯砸在了她头上,那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脸,引得陈妈妈杀猪似地叫起来。
“这都过了正午多久了,去端饭,你这是说给谁听?果然是奴大欺主了,听说小姐房里连盘点心都拿不出,你一个奴才道是把吃剩的点心给小姐,你好大的胆子。”越说到后面,四太太就真气了,声儿也愈加的拔高。
陈妈妈的行为已经不是一件小事,她这是狠狠地打了成国公府主子的脸面。
“四太太,这话怎么说的,这是污蔑啊!太太,奴婢对小姐衷心服侍,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正午小梅来讨点心,奴婢以为是她自己吃,就将吃剩的那盘给了她,奴婢真的不知道是小姐……”陈妈妈反应过来,立时噎了声,这样说岂不是承认了,她一个奴婢比小姐还阔,越想越怕,头上的汗也跟着下来。
“平你怎么说也不能让人相信,李妈妈,你带着人去她房里搜,我就不信还找不出这猫腻来。”三太太好整以暇的瞥了四太太一眼说道。
四太太赶忙叫了贴身妈妈也跟了出去。
很快,出去的人进来手里的东西也捧到了两位太太面前,陈妈妈再不敢喊冤,直接就摊在了地上。妈妈们手里拿的有好几对赤金簪子,还有两批上好的锦缎。都是去年五太太送回来的年礼中姜夏的那一份。另外还有好些银子、首饰。
“我到时不知道,一个小姐的奶娘这样阔绰,难怪随手就能赏出一盘栗子糕来。林妈妈把她们两个给我关进柴房去,等过了今儿的赏荷宴,再收拾了。”婆子们快就将人拉了下去。
四太太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姜夏,强压下心里的厌恶拉着她的手一脸的关怀和疼惜“好孩子,你受苦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再不可一味的受着,知道吗?”
“是,四婶婶。”姜夏心里不屑这些人装样子的摸样,但也知道古达后院里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两位太太走了以后,五房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小梅服侍姜夏沐浴换了衣裳,刚坐下就听到外面问道“九小姐在吗?”
姜夏猜是派了新的丫鬟婆子过来。
果然四太太派了个妈妈过来,还有两个丫鬟,看着也很是谨慎的样子。出了这样的事,虽然知道五太太对九小姐也不是放在心里疼的,但是还是面上得过得去。
派了吴妈妈和两个院里的二等丫鬟过来服侍,之前还特意交代要小心服侍,另外送来了两百两银子。院子里每个能顶事的,吴妈妈当仁不让的直接接过了院里的大小事务,分派了任务。
两个丫头一个叫茗竹,管了吃食。一个叫玉兰,就管了姜夏的衣衫首饰。小梅照样是贴身伺候着姜夏。
姜夏现在什么事都不用管,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恢复身体。每日晚上没人,她就像前世一样偷偷练拳。虽然能在龙帮混出来更多的是靠着一股不要命的拼劲,但是七年的时间,拳脚功夫也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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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清晨已经有些凉意,快到年关,府里也变得忙碌起来。
又是将近半年的时间,姜夏没有白费,长期的锻炼已见成效,前世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早被她打得虎虎生风。
现在的她只是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去关心其他的事情。陈妈妈和小竹的下场也只是听听就过去了,因为早就看惯了生死。
这样悠闲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下旬就被打破了,原因是年关将近,这个房子的主人回来了。
☆、4
小梅虽然是个小丫头,但是在五房好歹占了个一等丫鬟的名头,人也很机灵,串串门什么的经常能带回些小道消息。
有了茗竹和玉兰,她们本来又是四房,自然那边的消息也能传到姜夏的耳朵里。
刚来到这里到现在,足够姜夏了解一些事情,她的这位父亲到是个当官的好手。能够由一个小小的庶出得到皇上的青眼外派一个这样的官职,说没有本事谁信。
如今姜柏诚带着一家子人要回京了,在别人眼里对于姜夏来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父亲仕途一片光明,她这个女儿的身价也跟着上涨。
人就是这样,习惯了拜高踩低、曲意逢迎,风向一变下人的嘴脸也变了。对于五房的事也上心起来。
四太太本是要派人过来收拾屋子的,只可惜被世子夫人提早了一步。下晌四太太又派了人来,说是给姜夏量尺寸好做冬衣。
四年来差不多快被人遗忘的五房,一下子炙手可热起来。
老子在外政绩突出,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就该升迁了。回来要是看见五房院子破旧冷清,女儿清汤寡瘦,国公府也没面子不是。
趁着这段时间,姜夏终于感觉自己有了那么点国公府小姐的实惠。
终于在这天的正午,姜柏诚带着一家人到了抵达国公府。听到消息的时候姜夏正在练习狙杀动作,因为年龄的关系,手脚还是有些限制。小梅在门外把风,正房派了个小丫头来通知说五老爷和五太太快到了,各方都去正房见见。
玉兰给她穿上前几天送来的新衣,鹅黄色的锦缎料子,衬得人也粉粉嫩嫩的,如果忽略姜夏常年平淡甚至面瘫的表情,这一身还是很讨喜的。
收拾得宜之后,随着来接的丫头超正房走去。姜夏到的时候,屋里差不多占了一半的人,正堂上坐着一位面目慈和的老太太,头上戴着镶宝石的抹额,显得富贵又庄重。下首第一位坐着一位想来应该是世子夫人,那通身的气派也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她外穿一件绿色绣梅花褙子,里配一件月白色宽袖长裙。发髻上简单的几只簪子价值不菲。她虽然端坐上首,举手之间却显出几分慵懒,嘴角含笑如春风。
坐在世子夫人下首的那位夫人,面目平静甚至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清冷。姜夏听小梅提起过二房夫人是翰林院元老林景之的嫡长女,嫁给二老爷算是低嫁,而且二太太的性子也有些傲。
国公夫人见姜夏进来,脸上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慈和并没有什么变化。国公夫人身份高贵自然不会去想巴结谁,即使实事需要也很难改变习惯了居高临下的态度。
姜夏按照吴妈妈的引荐向在座的行了礼,仪态大方,六岁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完全不露怯,国公夫人眯眼认真打量了一下才笑着开了口:“这就是老五的大丫头吧!嗯,规矩到时学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