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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不代表全部,很多人不代表全部人,而聂筱雨,恰恰可以充当这个例外。
当然,她虽然是个冷情之人,可是此时的聂筱雨还是以前她眼中的小女孩,还是那般会撒娇会抱怨会给人告状申诉。
她除了一个劲地问陆南萱一些自以为很基本的问题之外,她也把自己的信息全给抖了出来。
包括家中状况包括她的兴趣爱好或者一些糗事,糗事之一就是那个洋人皮特追求她的事情了。
陆南萱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听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她还是倾注了很集中的注意力,也会时不时点头附和聂筱雨,对她来说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至于聂筱雨那几个问题,陆南萱则是一句话给带过了并没有多提,聂筱雨别的粗心,察言观色这点还是有一定道行的,见此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了,只是一个劲地自我介绍再自我介绍。
两人一直待在咖啡厅里聊天一直到很晚,直到陆南萱想起天色已晚怕许曼君担心自己才起身说要回去,聂筱雨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还将人给送到了她的包厢门口才肯乖乖回去。
陆南萱正要敲许曼君的包厢门,那门就先开了,许曼君见到她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嘴里还一边嘀咕着语气很担心。
“你这是去哪里了,平时去的地方都没见到你,吓死了。”
把人拉到房里的凳子上,她转身回去关门,接着从怀里掏出怀表啪的一声打开伸到陆南萱眼前。
“看看时间,几点了,平时这个时间你都歇息了,今天却还没回来,还以为你在临开船前又跑下去了,邮轮上又没电话还发不了电报,真的要急死人了。”
许曼君说完,有点生气地看着她这才把手上的包包和帽子都放在她们前面的一张茶几上。
陆南萱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这是正准备出去找自己。
也是,今天的时间确实有点晚了,平时这个点她早就歇下了,如果对方不是聂筱雨,如果她不是在谈着一些关于某人的事情,她决计不会忘记时间。
看到许曼君这个样子,她再冷情也要先冰山融化一段时间了,面对关心与爱护,陆南萱觉得自己有点无措。
转动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珠子,陆南萱转头,看到床头边的水壶和水杯,直接起身走过去将东西拿了过来倒了一杯直接用手举到许曼君面前。
“许大医生大人有大量,原谅今天这么一茬小事?”
听着这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语气,许曼君也真是没法了,没好气地接过水却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公爵夫人让我跟着你最大的原因还是怕你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今天又过了吃药的时间,我还不是怕你在外面头痛到时候我又不在怕出事,唉。”
陆南萱听了这话,垂下眼眸低低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口解释“今天在甲板上遇到一个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的人,多聊了几句就误了时间。我似乎总是让你担心,让姑姑担心,还那么固执那么不听话。”语气低沉自嘲。
看着眼前这个和一般的女子无异的陆南萱,许曼君还是忍不住会心疼,她受的苦实在太多太多,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身体。
“好了,你先回去按照药量吃药早点歇息吧,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过两天就到上海了,到时候我怕你更累啊。”许曼君没敢接她的话,说多了她反而会更伤心,不继续她才完得快。
“好,那我先回去了,晚安。”陆南萱吸吸鼻子,今天吹风久了头有点隐隐作痛,她也没再作停留就转身回去了。
看着这瘦俏的背影,许曼君心里也不好受,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变成今时今日这个地步。
一身的病就很奇怪了,年纪轻轻的还满肚子不愿意说的心事。
完成学业之后也不肯好好休息反而千里迢迢要跑去上海和一群从未谋面的人打交道。
而她的姑姑公爵夫人也是个表面和蔼实质无比严肃的女人,竟然也由着她使性子不顾身体跑去上海。
一家子人都看不透,许曼君再次无奈叹气,锁上门换衣便躺下休息了。
八、不会来的安全感
陆南萱走回自己的房间,倒了一杯凉水和着吞下了几粒药片便躺在了床上,完全没有睡意。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不用它们来寻找光明,只希望静静看着黑夜,等待着不会来的安全感。
陆南萱习惯黑暗,也许她的心早已让她涂得漆黑不已,闭上眼睛是黑暗,睁开眼睛还是黑暗。
前进的路上,到处漆黑一片,她总是希望自己独行,可怎么有时候也会渴望一丝丝不该希翼的温暖。
她想起了今天聂筱雨说的话,想起了以前的一些美好得如泡沫般美丽的往事,泪水无声浸湿了枕头。
翌日一大早,陆南萱就被笃笃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给叫醒了,起初她以为是送餐的船舱包厢服务员送早点来了,有点不想搭理,一会儿那声音便不再响了。
陆南萱便闷头,继续闭上眼睛养神享受着早晨海上的声音,有海鸥的鸣叫声,有海水拍击邮轮的声音,还有邮轮航行的水波声。
她总喜欢早晨的海洋,有一次还特点早起看了一回真正的海上日出,享受了一回震撼的太阳出行视觉感受。
昨晚很晚才睡下,躺着躺着困意再次来袭,就在半梦半醒期间,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将她再一次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陆南萱心里叹气便起身披衣去开门。
她的冷脸一下子就对上了聂筱雨激动兴奋却有点不好意思的红彤彤的小脸。
陆南萱吃了一惊,紧了紧身上的披肩,看着她奇怪地问“你找我?”
聂筱雨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特意去了特色小吃餐厅用了早点还买了一点特色的上海小吃过来给陆南萱。
在第一次敲门的时候,屋内没有动静,她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还早就回去自己的包厢呆了一会才再过来再敲门,岂料陆南萱开门了却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当下就有了打扰别人美梦的窘迫感。
她讪讪地笑了笑举了举手中捏着的纸袋。
陆南萱眨眨眼,直接比了比包厢里示意她进去,聂筱雨这才一探一探地进了门。
看到床上有些凌乱的被子,聂筱雨深知自己又唐突了,只能真诚来了个道歉。
“南萱姐姐,我好像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这一副窘迫的样子,陆南萱挑眉直接吐了一个‘坐’字就转身去给她倒水。
聂筱雨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这包厢内的布局,没有依言坐下反而跑到了床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哇,南萱姐姐你这里的空气真好,我那边就不行了,都怪我订船订得晚了。那个”
兴致勃勃地转头正要说什么,就看到陆南萱直接将水放到絮絮叨叨的自己手上,她自个去梳头发去了。
额,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顺带直接咽了下去。
聂筱雨看看手中的水杯,再转头看看放在茶几上的早点,最后看向正梳头的陆南萱,觉着自己应该解释一下来意,不然实在有点不礼貌。
殊不知她今天的举动早暴露了她的不礼貌。
“南萱姐姐,我今天是特地给你买早餐来了,在特色小吃餐厅的上海的早点,有没有试过?你可以尝尝喔?你说离开上海许久了,我猜想你应该会很怀念上海的味道吧,这个纸袋里的早点都很地道喔。”
说着邀功似的高兴扬了扬她拿来的早点,她说到吃的,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高兴样。
陆南萱拿着梳子绑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半霎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聂筱雨看着陆南萱在慢悠悠地打理着早起的事情,觉着她还没空搭理自己,就很客随主便地到处参观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她说要秉持的礼貌一说。
陆南萱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多动症不肯安分的人便难得好笑地自顾自地摇摇头,她这个性子,似乎从来没有改,太过于自来熟。
聂筱雨看到床头那边的留声机,眼睛一亮就直接问到了允许就挑了张唱片给放起音乐。
陆南萱倒是对这留声机没多大兴趣,只是离开法兰西时候好朋友硬塞的让她做个纪念,可她也没怎么放过来听。
对于音乐,她还是喜欢听原始的真实的节奏旋律,可现在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