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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婆婆,我可以再问您一个问题吗?”陆南萱心里还是很好奇这个‘墨’字的呈现方式,隐隐约约透着不简单。
“问题?你问吧,老婆子知道就答。”苍老的带着微微的和蔼的声音鼓励了陆南萱。
“您摊子前的这个墨字,是您亲自写的吗?我觉得那花纹那样子挺好看的。”
老婆婆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了陆南萱身边,凝眉看着那张跟了她几十年的布,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姑娘,你还是第一个来到这里不问首饰问这张烂台布的人呢,不过老婆子我还真的受这一套,如果你有时间愿意听,老婆子我当然愿意讲,只希望你不要烦了。”
说着,她笑呵呵地坐回了走回她的凳子旁,还给陆南萱搬了一张矮矮的小凳子,“姑娘,坐吧,趁着现在我有空,老婆子给你讲故事。”
陆南萱点点头,说了一声等一下,快步走回‘快乐阳春面’摊子前给雷娅打了个招呼,让她自个再玩会便转了回去。
雷娅还蛮惊讶的,想不到陆南萱这个千金大小姐愿意来这个有些脏乱的小街道不止,还在这大冷天的和一个老婆婆说起话来。
她也没啥好想的,以为陆南萱遇到了投缘人,她自己也继续和很照顾自己的阳春面老婆婆聊起天来,客人来的时候还顺便可以帮忙端面给客人啥的,这也算她经常会做的事情。
陆南萱有些兴致勃勃地坐到了那张矮矮的小凳子上,像一个爱听先生说书的好学生那样,开始听墨婆婆讲故事。
只有油灯关爱的小街道,冬夜,没有呼啸的寒风,有各自为了谋生而在寒夜努力的人,也有出来像陆南萱这般散心的人,三三两两,交织成了上海滩很温情的一幕。
墨婆婆是一个孤寡老人,可是以前还没出阁的她是江南古董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后来嫁给了她的丈夫,一个家里同样是做珠宝生意的大少爷,两人也算是郎情妾意,后来还生下一个男婴。
好景不长,墨婆婆的娘家家道中落,家人也离开了家乡,和她没了联系。
而她的丈夫也因为生病去世了,家里的家业被族中人夺去了,墨婆婆带着儿子还有丈夫的嘱托四处漂泊。
孤儿寡母的没人照顾帮扶,风餐露宿,饱一顿饿三顿,来到上海之后也是举步维艰,两人住到了上海滩的穷人棚户区,得到了大家的帮助才得以度日。
墨婆婆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成人,而她丈夫的手艺被长大成人的儿子继承了,两母子的生活也好过了不少。
墨婆婆的丈夫家里虽然是做珠宝生意的,可是他有一身雕刻玉石的好手艺,还特意为他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做了一本关于雕刻技巧和方法的小手册。
墨婆婆的儿子就是这样在同样耐心的墨婆婆的指导下和敦促下学了一手的好手艺,两母子的生活也逐渐好了起来。
而这布上的字则是在十几年前由墨婆婆的儿子所写,可是墨婆婆却是回避了陆南萱问的那句‘婆婆,您这些小首饰都是你儿子进货给您的吗?’。
陆南萱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不过她知道也许,这位墨婆婆的儿子可以帮助她揭开龙之戒花纹上的秘密,不然,龙之戒对她来说永远只能是一个没有实际作用的平常戒指。
“婆婆,我对这个花纹还有那个字体挺感兴趣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见一见婆婆您的儿子,我想当面请教他。”
一百一十、墨婆婆的解答
“我儿子?他最近和人去南京了,不然他也不让我出门来卖这些东西。”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能来找您吗?”
老婆婆随手拎起一个小盒子放好,这才慢悠悠地用苍老的声音调侃陆南萱,一如当年她自己调侃自己那般。
“姑娘,你很执着,和我年轻时候还真的蛮像的。今晚老婆子我的话也蛮多的,应该是是看你面善,和你也投缘的缘故吧。要说这平日里,这条小巷子的人一般没事才不会跑来和我说话。说来你也算是胆大的,看到我这老婆子不被吓跑。”
陆南萱愣,其实这条街都是油灯照着,那黯淡的光照着人显得阴森森的,特别是这位墨婆婆这里,灯光更是黑暗,说起来陆南萱刚才还真没发现这点,不过她也不怕。
“也许,我的胆子真挺大的。不过,婆婆你并不可怕,所以我不怕你。”
“哎,这性子可豪爽。我儿子是前面那个叫钱家雕刻店的掌柜,大概过几天会回来,你有事可以直接找他。还有啊,有些事情说了也没事,反正我也只是个糟老婆子,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些东西,不是我去哪里进货的,都是我儿子和我丈夫给我的,可是我那儿媳妇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些档次低的古董货,看见就要拿去典当,我只能是趁着儿子不在家拿出来卖。”
老婆婆顿了顿,拿起摊子上摆着的一对翡翠耳环,叹气,“我儿子的媳妇儿是个掌柜家的女儿,其实人还是蛮贤惠的,懂得为家里打算,我也是个不懂得和人相处的婆婆,拮据惯了,在她眼里我倒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她家环境很好,穿金戴银的,自然是不稀罕看不上我这些个看着旧旧的古董,还说不吉利,不肯让我藏着。那我就拿出来卖了吧,这些东西有一些还是我一直不舍得变卖的嫁妆,只是没想到啊,当年苦的时候没拿出去没舍得卖,这会儿,生活好过了,反而要变卖了。我老婆子也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找个投缘的人,为这些东西找到适合它们的主人。老婆子也不是狮子大开口,只是觉得每样东西都有每样东西的价值,应该小姑娘,也许,你就是与这些东西投缘的人。”
陆南萱笑了笑,“婆婆,其实我家以前就是做玉石首饰生意的,现在我也在经营珠宝店,只是懂得一些皮毛而已,让您见笑了。不过,我是真的觉得这些小首饰的工艺很精致,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
“哎,有一些是我和我儿子一起雕刻的,虽然算不得多好看,可是精致却是肯定的,这个小挂件,送给你,你明天有空的话再来找我吧,等我儿子哪天回来了,我再和你说,他现在也不做雕刻了,人年纪也大了,看看店打打杂什么的都已经吃力的,让他教你那些字怎么弄出来的也许还真办不到。”
“那,婆婆,那些花纹的样式还有字体的绣法写法,是您的丈夫的书中写着的吗?我知道这很冒昧,可是我想看看关于那字体的还有那些花纹的样子,可以吗?”
墨婆婆这会儿大概知道陆南萱想干嘛了,“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花纹代表着什么?我发现你一来我这里,眼光一直盯着那块布,仿佛见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一般。”
陆南萱沉吟了一下,郑重地点头,她其实有些紧张,这算是露出底牌了吧,可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要从哪个方面找寻龙之戒隐藏的秘密。
她父亲苏南昇还有她的爷爷乃至先辈们都一直守着龙之戒,也致力于寻找它隐藏的秘密。
可是都那么些年了,到底是什么古老的秘密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的头绪,最终还因为那枚小小的戒指丢了性命,也辜负了龙之戒。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点点的蛛丝马迹,陆南萱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
“是的,婆婆,的确是这布上的花纹吸引了我,我以前曾经见过类似的花纹,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因为它的独特,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儿子为您做的这块布上的花纹还有写的字,和我看见那花纹是大同小异。”
墨婆婆惊奇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些什么。我们墨家,也就是我丈夫家,世代以经营珠宝为生,雕刻的技艺也非常的精湛,不过最值得世人称赞的却是我公公给珠宝刻花纹的手艺。那是一种很有特色的万字纹的呈现方法,却是和平日里我们看到的万字纹感觉不一样,似乎它是可以旋转流动的带着古老气息的神秘感。因而当时的人送给我公公一个称号,叫‘流转纹王’,名气大了,墨家也渐渐在那一带有了名声,可是墨家子孙没几个是有福气的,我孩子他爹死了,留下一手技艺也难学,那流转的万字纹,我儿子只是学到了皮毛而已。”
墨婆婆似感叹似惋惜地说完,这才看向陆南萱,“姑娘,不仅仅是你,就连我当初也被那流转的万字纹给吸引了,它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魅力让我们沉浸其中,不过到底寓意是什么,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