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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宇,你千算万算,万般隐瞒那两个孩子的消息,逃得过世人的眼睛,却隐瞒不了他司空宙,谁叫他们同为司空家的人呢,司空家的生意都由他司空宙打理,这回司空宇在三合缘发生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司空宙得意地大笑。
“少庄主,那两个孩子旁边有个白衣女子,也就是大公子的师父,那个善于用毒的女人;还有个来历不明的黑衣女子,据说是凌遥宫第一杀手——人称‘冷血罗刹’的慕容夏离。”跪着的男子担忧地补充道。
“那白衣女子不会武功,大可不用担心,叫弟兄们小心她身上的毒药就好,至于那黑衣女子,若真是冷血罗刹的话,必须严加小心。”
司空宙略有所思,慕容夏离的武功他略有所闻,恐怕不在他之下,看来他必须亲自走一趟了,只是他奇怪,司空宇怎么会和慕容夏离同行?
“阿彪,阿虎。”司空宙把脸转过来,对着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两个男子,思量片刻,道:“你们是我手下的第一干将,马上去联系手下的弟兄,明天我们要大做一场。”
“是!”阿彪阿虎齐声道,然后转身,出去,动作整齐、利落。
司空宙让跪着的男子起来,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半天,做着详细的部署和规划。
他,司空宙,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一丝诡异的奸笑爬上司空宙的奸诈的国字脸上,屋内的灯火在微风的作用在一晃一晃的,大大的影子折射在司空宙的脸上,显得格外可怕……
————
残阳如血,
朦胧笼罩着安静的官道,
又是一个黄昏——浅菊他们启程以来的第三个黄昏,
天边只剩下一道晚霞。
安静地官道上,马车的影子被夕阳拉长。
大地变得金黄了,
天色越来越暗。
匆匆行驶着的马车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帘子被轻轻挽起,两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跳下马车,站在旁边,等着车上的人。
一个黑衣女子利索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径自朝客栈走去,并不等刚刚下车的白衣女子。
两个仙人般的女子款款地从客栈正门进来,客栈里为数不多的人一瞬间都忘记了手中的动作,痴痴地望着两个绝色女子。
白衣女子洁净清澈,如琼玉一颗,来自在青山绿水之外,清澈的眼神飘忽于尘嚣之外,遁世于俗世之中;飘飘乎全然不似人间之物,宛然仙子误入尘世。
黑衣女子,容颜秀丽,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一支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烂,闪烁如星。只是那眼神中散发出浓浓的冷意,让人望而生畏。
她们身边站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男孩略有几分大人的沉稳,女孩娇嫩可爱,两人十分相似的五官,长在各自的脸上却有了不同的感觉,一男一女,相得益彰,男孩阳光,女孩阴柔,竟没有一点别扭地感觉,宛若一对仙童。
店内的众人看着看着,竟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还是小二最先反映过来,上去招呼这两位世间少有的美人。
慕容夏离随便点了几个菜,坐在凳子上,冰冷的眼神充满杀气和寒意,环顾四周,原本看的痴迷的人们顿时战战兢兢地收回眼神,埋头吃饭。
好个厉害的冷漠女子啊!站在她身旁的小二竟然感到刺骨的冷意,冻得骨头“咯咯”做响。
浅菊冲着战战兢兢地小二淡然一笑,温柔地吩咐他下去备菜,并让他去准备两间客房,她们晚上要再次住宿。
浅菊暖暖的笑容撒在客栈里,软软地飘落到人们的心田,如春风一般温暖。霎时,春风融雪,春回大地。原本被慕容夏离冻得冰凉的客栈又有了温暖的气息。
浅菊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慕容夏离,不由低头浅笑——慕容夏离还是这么冰凉,能将她这块千年寒冰融化,让她抓狂的大概也只有司空宇吧。
古代并不明亮的油灯下,客栈大厅中的人们目送两个仙子一般的女子上楼,看着她们渐渐消失再回廊的拐弯处……
终难忘 第十章
春色随着时令的变化越来越浓,
隔着窗户,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虫鸣声。
所谓“蝉噪林欲静,鸟鸣山更幽”,
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虫鸣声把寂静的夜衬托得更加幽静
平静的夜,
如同毫无波澜海面,平平静静。
草丛中,敏感的昆虫异常躁动,仿佛预感到了夜的阴谋。
平静的夜,
如同毫无波澜的海面,平平静静,却又酝酿着什么,传递着什么。
不安的气息在空气中传递、蔓延……
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容颜,浅菊轻轻叹了口气。司空宇如此慎重,想必这小阳和小月的身份一定十分特殊。司空宇从来没跟她说过,而她也从来没问过。
五年的相处,让她和司空宇对彼此的性格了如指掌。浅菊知道,司空宇之所以不告诉她,是因为不想把她牵涉进来。
只是,她不知道事实就能置身事外了吗?
轻轻地伸手摸摸小月和小阳柔嫩的脸,浅菊多了一点伤感——两个可怜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没有父母在身边。可他们是那么懂事,从来没有提起自己的父母,也从来不问……
一种薄薄的伤感从浅菊心底衍生。很多年前,她是也像他们一样吧。
她记得六岁那年,父母因为事故双双撒手人寰,那个世界上,孤零零的她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哦,不——还有夏离。
她清楚记得,那一年,一个如春日的阳光一样温暖的女孩向她伸出了温暖的手,把她从寒冷的冰窖带到了温暖的阳光下——她就是夏离。
夏离,你知道吗?
在千年之前的时空,我遇到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时时刻刻让我想起你。只是——她没有你的温暖和开朗,她总是一副冷冰冰,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过,
我相信,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你——另一个你。
我会学着你,用我的小宇宙温暖她的——就像当初你对我一样。
浅菊对着空气,吐吐舌头,调皮一笑。
一阵带着湿气的春风推开窗户,松动的窗门拍着墙壁,“嘎嘎”作响,浅菊赶紧起身去关窗。
窗外,
月亮似乎疲倦了,半躺在乌纱中,幽幽的白光笼罩着寂静的夜,四周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散落着诡异的气息。
浅菊内心一颤,一种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金属的冰凉从她背后的腰间传来,浅菊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把熟悉的剑,熟悉的剑锋,熟悉的冷气——这把剑曾经两次接触过她的身体。
浅菊平静地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冰凉的慕容夏离。
慕容夏离奇怪地看着这个平静的女子,生死的关头,她的情绪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南宫星,我必须杀你!”
慕容夏离冷然道,她清楚眼前这个女子曾经两次救过她,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来救她,可是——她慕容夏离此时此刻只是凌遥宫的杀手,完成任务是她唯一的使命,她活着的唯一意义。
“我明白了。”
没有慕容夏离预想的惊讶,
没有慕容夏离预想的指控,
没有慕容夏离预想的歇斯底里,
一切都出乎慕容夏离的意料,一切都那么平静。
浅菊清澈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慕容夏离,盯着慕容夏离闪烁不定的眼眸,如同柔软的洁白羽毛,慢悠悠地超慕容夏离飘去,一直飘到她的内心深处飘去,循着她心中的那片森林。
“这个给你。”
浅菊浅浅低头,解开挂在腰间的紫燕玉佩,递给慕容夏离。
面对满脸惊讶的慕容夏离,她依旧温暖地对她笑,仿佛只是将一件极其普通的东西送给自己要好的朋友一样。
慕容夏离惊讶地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反映。
浅菊默默地将紫燕玉挂在慕容夏离的腰间,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绑了个精美的蝴蝶结。这块紫燕玉从她穿越过来时就一直在她身上,听南宫夫人说,这是她嫁入南宫家时的嫁妆之一。
紫燕玉作工精巧,十分精致。一直以来,浅菊一直将它当精美的饰品带着,直到在丽泽岛见了紫蝶对这块玉的反映后,她才知道这块玉大有文章。
这些日子来,她早就察觉到了慕容夏离对这块玉的注意。
不管这块玉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都与她易浅菊无关,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将她给慕容夏离——或许此玉能给她换得易筋丸的解药也不一定。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救的是她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浅菊相信善良的南宫夫人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