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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见那袁螭苏醒。
袁螭解毒之后,竟一点起色都没有——仍是昏迷不醒!
她诧异的探向了他的脉络,只觉得杂乱诡异的很……这是怎么了?令月不免有些心慌。
她悄悄推门听了走廊的现状——安静的很,没有人对他们起疑。那小二忙活完毕,又缩回了账台之内。
令月锁了门,从临街的窗口跳了出去。
她得找一个郎中来了。袁螭的病情反映,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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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少东家在吗?”令月进了回春堂,就向账台打探起赵华拓下落来。“我是他义学的同窗,傅令岳。”
听得传报,赵华拓兴冲冲的走了出来,“令岳!”他热情的迎了上来,“你这不声不响的就突然转了义学,也不回来跟我们解释一下、瞧一瞧,太不够意思了!”
“家里出事了,一言难尽。”令月见他态度依旧很热情,心微微放下了一半。
“文曲星还以为是他害了你呢,”赵华拓大笑起来,“胖子说,是你那笑话得罪了先生,被赶走了!”
令月有心没肺的与之寒暄着,很快特意就被人看穿了心思。
“无事不登三宝殿,令岳,你今儿个是啥事?”赵华拓还是了解她的。
“一个堂兄,得了怪症……”令月讪笑着。
“我带着曹叔去一趟。”华拓接的很干脆。
“不用了……”令月尴尬的将他拉到一边,“不太方便,只你一人去好吗?就是那边的同福客栈。”
“帮帮我,我不会害你的。”
令月给华拓也准备了一副假胡须。
——袁螭既然不想声张,她也不想事后连累人。
华拓头皮发麻的迈入了同福客栈。
值夜的店小二惊愕的看着令月再一次从外边走了进来。
“天字叁号,先生请。”令月这话,是说给那小二听的。
入屋之后,令月利落的将房门闭上。
袁螭还在安静的睡着,丝毫没有将要醒来的迹象。
“他怎么了?一直没醒呢。”令月示意华拓上前探脉。
赵华拓做了一个且放宽心的手势,坐稳之后,两指轻轻的按到了袁螭腕脉之处。
“怎么回事?”令月紧张的瞧着华拓的神情。
却见那赵华拓的眉头越拧越紧……表情也越来越疑惑了开来。
“你堂兄中毒了?”他诧异的问向了令月。
令月一个恍悟,“对对对……”赶紧出手将袁螭中剑和中镖之处扒拉开。
华拓仔细观察了两处的伤势,寻思着斟酌着语句,“他体内中的这两毒,是相克的。毒性相抵了。不过……你这堂兄的脉象很怪啊……”他疑惑的扫了一眼令月,“这人,是什么大家门的公子吧……”
令月心下一颤,“你就说吧,他到底怎么了。”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经手过很多这样的例子了,”华拓苦笑着开了口,“有些大宅门的孩子,在襁褓中不幸卷入了后院纷争……结果惨遭重创,被喂了药,心脉、筋骨和穴位都被人用细针毁坏殆尽……”
“如此,那些孩子当时不会有什么事,但日后就慢慢废掉了……不知活到什么时候,就突然殒命辞世了。”华拓叹息着望着床上的袁螭,“事过经年,为了自保,我们这些医者还不能对苦主直说。只能说是急症突发,急症突发啊……可怜见的,都是些大家大户的男孩子啊……”
令月惊呆了……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两人。
“华拓,你别吓唬我啊……”她指着袁螭,手都哆嗦了,“你说的,那大宅门里婆姨勾心斗角的牺牲品……不会……他也是吧……”
华拓沉静的望了她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无须骗你。在建阳,尤其是在前梁。像这样境遇的人,他不是第一个了。”华佗收了手,在圆凳上寂寂的转过了身。“但是……他是我见过的,活的最长的孩子了……”
令月心下猛然打了一个哆嗦。她突然想起庞潇潇说的袁螭在番邦长大的那个传闻。想这袁大都督托付了一个什么人啊!竟将孩子折磨成如此模样!!
“你的意思是……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令月敏感的捕捉到了话题的重点。
“我见过的那些孩子,没有活过六岁的。”华拓感慨着起了身,“他这是遇了贵人,有高人帮他运气护住了经脉,还教他习了武功……否则……”
“那,他能活多久?”令月颤声插话了。
“说不好,”华拓摇头,“没有先例。一般都是,天不假年……不过这样的话无法跟家里说,你还是提早帮他们做些打算吧。现在,他体内的毒是没有大碍了,但一直醒不来,就是他这破身体作祟……”
令月突然想起,在馥郁山庄的初夜,袁螭中了□硬要逼功,她好心去探他的脉象,他的反映竟那么剧烈……原来,这可怜的孩子,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一出……
“那他日后要注意些什么?”令月感激的侧身去送华拓,没忘详加询问后效。
“你堂兄幼年损伤太大,若不想让他死的更快,就绝不能房事。”华拓快速的交代着,“阴阳之气一交混,便会加速他性命之忧。房事一次,他便会白头、皮裂……总之,后果不堪设想……”
令月呆滞了。
她突然想起袁螭在与她初夜交欢后万事俱空的样子……他去诡异的瞧那镜子……这原来是……
可是,她心内更加疑惑了。
不能房事?
可袁螭偏偏就是和她阴阳交合了啊?!
——事后,那袁螭的头发不仅没变白,整个人一直到现在也没看到骨肉萎缩,皮裂衰老的症状啊!合欢之后,他又打单裟丁,又杀蒙面人,身板硬朗的很啊!
“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她不得不开口质疑了,“我记得我这堂兄……明明是睡过女人的啊……”
“不可能吧。”华拓自己都笑场了,“你绝对看错了,不可能!”
“真的。”令月很认真的肃了颜色,“他睡过女人的。”
“除非那女人不是人。”华拓也蓦然板起了脸,“你这堂兄若是没那股纯阳之气护体,他早死了几百个死了!睡女人的话,他绝活不到现在!”
令月□干的噎在那里。她实在是无法再言语相驳了。赵华拓不知她是女人,她也不能告诉华拓这云雨巫山之事……
“那他这日后……只能找男人……那个了?”她难为的嘀咕着。
“男人也不行!”华拓气愤的瞪大了眼,“他想活的久,就少寻思那方面的事!污了纯阳之气,就是自绝生路!”
令月讪讪的闭上了嘴。她算什么人?这下连男人也算不上了……
“若是后半夜发热,给他敷凉毛巾降温。”
“到时候别慌,没什么大碍了,熬到天亮就好了。”
“等你这堂兄醒了后,一定告诉他:别心思那么多了。今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当然,除了房事。”华拓啰嗦了一顿,摇头告辞了,“不用送了,好好看着你这苦命的堂兄吧。我自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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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拓走后,令月在床前呆坐了许久。
借着月光,她细细的端详着袁螭沉睡的侧脸。
——这孩子生的真俊,可惜是个短命鬼……
还不知他爹娘知道不知道这一遭,也不知当年是谁这么狠心下了死手……
令月的心,当下又是可怜又是酸涩,寻思的是纠结无比。
真难受……令月捂住了胸口,自己都暗暗称奇。她竟是一个感情如此细腻丰富,同情心十足的人了?
她何时变的如此多愁善感了?
难道,是因为和这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就慈悲伤怀了?
噗嗤,她不屑的笑了。
坐了许久。
前思后量,令月也醒悟了许多。
是啊,这家伙虽然在外装的风流不羁,但随行没有女人……端茶倒水全是军士,连丫鬟都没个近身的……
如此诡异,怎么自己从前就没好好琢磨下呢……
一个闪念,她竟又突然想到云梦公主来……
对啊,这袁螭被她出手搅黄了驸马之位,没看出有多咬牙切齿、痛不欲生啊?自她来了左军府,也没见得他对她如何报复泄恨。这丢了驸马爷名号一事,就权当没发生过了……
想袁螭当时在积云别院与她初次交手的种种举动——他只是逼问她从何处来,从哪里得到的冰鲸牙……
他一门心思,全在冰鲸牙上!
难道,他当时本就是想顺水推舟……
天。她被自己这个念想给着实惊呆了。
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