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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铁律警告着自己。当下只能不停得瞄着方耀祖,眼神中全是疑惑。
“来凭吊一故人。”方耀祖瞧见见她那模样,轻声开口了,“大哥又不在场,想问就问吧。”
令月心下一松,想这人还是记得救命恩情的,没摆主子架势,那就好。
“新坟啊?”她望着碑亭的石台联板,随口接话了,“还没修好呢!不过偷工减料的厉害,典型被人给糊弄了……”
“嗯,有点眼力。”边走边瞧的方耀祖深以为然的颔首,“这地儿我刚买下不久,才修的坟。”
“你……”令月瞅瞅前方尚未封顶的豪华坟丘,又惊愕的瞪向了他。
“我什么我?”方耀祖笑了,“还说我书呆,你的脑子才呆呢。高堂俱在,我能给自己修坟啊?”
“……”令月讪讪,“我知道!你死了得埋到方家祖坟去!”她遂转头不再理会他。
绕过一废旧祠堂,沿途尽是废弃的石料木材,在落日的余辉下,观之愈加荒凉,令月牢记自己的任务,利刃在手,左右不离。
过了坟丘石墙,从荒地里突然蹿出几个庄稼汉打扮的粗壮男子,“二公子!”他们纷纷拱手作揖。
令月放下了手中利剑,细细打量起这一群不速之客。
——两眼有神,行事利落,干练,紧致,目无外神,脚不拖沓。
典型的军中之人。
中军都督府的自己人吧?潜伏在这儿做什么?她心下生疑。
“二公子!亏您神机妙算!”为首一位虬须大汉声如闷钟,“那四家都在建阳城抢的头破血流,这儿囫囵便宜给咱了!”
“进程怎样?”方耀祖神态沉稳,语速缓慢。
“有点情况,已经解决了。明个晚饭前,定能挖到地宫墓室!保证在那边正口听不到声响,看不出痕迹!”虬须汉自得的咧着嘴。
挖墓?令月惊异的竖直了耳朵,恐怕他们干的,不是什么见的了光的事吧……
“好好干!今晚我就住这祠堂了,有消息及时通报。”方耀祖满意的颔首,领着一众人大摇大摆的回了祠堂。
在简易的祠堂吃过了晚饭,乔装的军士就搬来了就寝用品。光宗的指令是“寸步不离”。那么除去尽量少的出恭,令月就绝对不能离开这个耀祖一步。
“你睡吧,我守着。”令月在地上的草席上盘膝而坐。
“傅姑娘,你我之间,非人前不必拘谨。”方耀祖见再无外人,也缓和了一直端正的神情,“你这样,我也别扭。”他无趣的笑了。
令月礼节性的弯了弯嘴角,寻思片刻,终还是没有忍住。“……你要挖谁的墓?”她好容易张了口又觉失言,“当我没问。”
“长平侯的墓陵。”方耀祖却干脆之极,没有丝毫遮掩。
“就是那个……”令月很是惊愕,用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方耀祖点头。
“可,听说六扇门一直不让下葬呢!”令月还是有些世事常识的,“人还没送进去呢!你挖它做什么?!”空穴一个,还没听说过有大动干戈的盗空墓的呢!
“当然是找东西了。若是下葬了,我们哪能这么轻松的来挖坟?”方耀祖笑着反问。
令月细细一想。哑然。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且想明白,她寻思着自己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问他话,总不至于翻脸降罪吧。
“那……你怎么能想到,到未埋人的墓里找东西?”令月联想到庞潇潇所语,五军都督府来建阳目的不纯,她隐约嗅出点阴谋的味道……
“那还能到哪儿?”方耀祖笑了,“建阳城的侯爷府?想都不必想,早被各方人马掘地三尺了。你想,你要是他,不放府里,你会把不可告人的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儿?”
令月细细一想,又恍然了。她突然发现方耀祖的思维方式和赵真一直想训导她达成的方式一样,不过那单纯的教导和如今实事的启发,效果完全不同。她顷刻深刻领会了。
——换了一个立场想问题,令月马上觉察出了疑点。
“你们都成竹在胸,谋划妥当了,为什么要带上我?”她严肃的问道。
“保护我啊。”方耀祖笑的很含蓄,“因为你是赵真的人,一定不会太笨。”
“敢情拿我当挡箭牌、传声筒啊!”令月突然领会到了点什么。
“直达天听啊。”方耀祖夸张的拱手。
“哼……”令月郁闷的别过头去。半晌,她愤愤感悟道,“别看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一个,肚子里花花肠子还不少,别说,还有些过人的本事呢,谋划事儿还挺行……”
“噗!”正在喝水的方耀祖被话给噎到了,“当然,咳,”他认真的申辩着,“我还有点本事……多谢您的抬举了……我乃大明郡的解元、礼部的会元,若是今年殿试再不幸考个殿元,我可就是数十年内“三元及第”第一人了。书生怎么了?谋事又不是靠拳头,是靠脑袋。孔明、刘伯温,哪个不是书呆?你们暗人也一样,要想……”
“你知道‘暗人’?”令月没被前面那辉煌的三元及第迷惑,敏锐的抓住了疑点,她记得第一次在暗点茶馆,他明明说……
“知道啊,”方耀祖意正坦然,“是你,以为我不知道暗人是什么。”他一语中的。
“小狐狸!”令月忍不住了,咬牙切齿的痛骂道。
“呵呵……”方耀祖不厚道的笑了,“傅姑娘您说话这方式,可真不像一个女人。”他夸张的摇着头,“真不知赵主怎么想的,他也不怕他训人的一世英名毁在你身上……”
“我本来也没打算当女人!”令月气愤的回击着,她最痛恨别人因为不像女人而歧视她,“这都是命,院子里像女人的女人多了去了,可赵主就单就让我这样活着。我的命就这样好呢,用不着天天装温良恭顺!”
“呵呵……”方耀祖笑的更利害了,“你终归是女人,还是有个女人的样子好些。”他正了颜色,很诚恳的说,“过了这些年,终还归要嫁人的,还是学学前人吧,对你有好处。”
“学谁?”令月突然发现暗人不应该和主人顶嘴,她强制自己收敛了态度。“二公子且说来听听,在下好慢慢去适应。”
“嗯……学阴丽华吧。”方耀祖沉思片刻。
“娶妻当娶阴丽华?”令月嘲弄的笑了,“我若是男人,我也喜欢阴丽华。不过,将妻为妾,她也能忍了去,简直不是人。”
“那还能怎样?”方耀祖有些不屑,“这是最好的选择,且阴丽华最终毕竟是靠这个胜了。”
“我学不来,”令月利落的摇头,“太压抑了,那样会憋死我的。”
“呵呵,”方耀祖突然有些好奇,他凑过身来,“哎,说个假设啊,若你的夫君做了皇帝后不让你做皇后,你会如何?”
“我?”令月想了许久,吐出了四个字,“徐妃半妆。”
鸿门宴
方耀祖扑哧一声,笑开了。
“徐昭佩?嗯……我喜欢。”他含笑频频颔首。
“玩笑哪?为什么?”令月有些惊愕。她做过男人,她可是知道男人的喜好,徐昭佩这样的女人,除去还算美好的皮囊,很不讨人喜欢!
“我是说真的,你看啊,”方耀祖坐正了给她细细讲来,“阴丽华那样的女人太可怕,你想啊,她连这个都能忍,那天天对着你的神态言语,还不都是装的?还是徐昭佩好些,虽然有不少毛病,但毕竟能看到真性情,放心。”
令月头一次听到男人如此思维,很是费解,但慢慢一想,又似有些道理。
这一夜,待方耀祖睡下,她在地席上若有所思的神游了,她突然想到赵真的话,要用男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现在看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诚岛的古怪老头、别院武功高强的袁大醉鬼、还有这个看似迂腐其实精明的不像人的方二公子,他们的思维和学堂里那些同窗,截然不同的呢……
翌日,令月在坟场祠堂内陪方耀祖无聊的候到黄昏,才等来了可以出发的消息。
看来挖个墓真是不容易,变数太多,谁也算不准时间。不过,时辰一推再推,偏偏撞在此时进墓穴……令月抬头瞅了眼似暗非暗的天空,还有阴风阵阵的坟场……不仅由衷赞叹,当兵的军爷们真牛,百无禁忌。说不定阳刚之气真辟邪啊,她紧了紧衣襟,寸步不离方耀祖,躬身下了暗道。
这条暗道,是从他们自建的坟丘一直挖到长平侯韩雄信的地宫。看来其中有内行在,令月边走边叹,一路墓道之上皆有两架木梯相接,一行七八人沿梯而入,如履平地,一切翻板、陷坑、利刃都化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