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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乖,不要哭,婶娘给你说!”奔月抚摸着玉姐的头:“玉姐呀!女孩子家,最需要学的不是听话,也不是做活,而是面对欺负你的人时,怎么反抗,面对蛮不讲理的人时,怎么保护自己周全!你娘就是个例子啊!长大以后莫要学你娘!”
玉姐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三婶婶,我娘到底去哪儿了?”
看着孩子无辜纯净的眼睛,奔月心里一酸,强笑道:“玉姐!三婶让三叔到镇上给你买杏子好不好?”
此时三光听见外面的哭声,早已放下手头的书卷,来到院子里了,见奔月这样一说,就笑道:“玉姐儿!昨日三叔刚去邻村买了一匹大黑马回来,三叔骑马带你到镇上买杏子,好不好?”
玉姐这才破涕为笑,拍着小手叫:“好呀!好呀!”
三光来到玉姐面前,蹲下身子,看着玉姐问:“咱们把三婶婶也一起带去,好不好?”
玉姐急忙点头:“三婶婶,我们一起上街买杏子吃!”
奔月见三光看着自己,一脸期盼,想要说个好字,却怎么也出不了口,顿了顿,方道:“玉姐乖!婶婶还要留在家里做饭呢!”
三光心里微微失望,面上却不露出,只牵了玉姐的手,自去牵马。
三光骑马带了侄女,不多时就买了一小篓金黄的杏子回来,玉姐下得马来,见春桃正在洗衣服,就一蹦一跳地来到她面前,拉着春桃的手:“桃姐姐!给我洗杏子吃好不好?”
春桃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从三光手里接过篓子自去厨房打水清洗。
三光环视一番,见院子里没有奔月的身影,又见新房的门虚掩,知道奔月独自在房间里,就轻轻走过去推开了门。
奔月坐在房中那张槐木打造的圆桌旁,全神贯注地剥花生米。
房间的窗户大开着,阳光无遮拦无拦地射进屋里,满室明亮,三光偷眼看了一下奔月明丽的侧脸,轻声问:“这花生米,留着晚上用油炒么?”
“随便吧!我看家里人都喜欢切碎了烧酱。你要不要抓一把尝尝?”奔月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要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奔月哦了一声,继续剥她的花生米,由始至终连头都没抬一下,三光顿时气结,待要出去,到底又不甘心,于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始没话找话说:“今年春天到现在还没下雨,照这样下去,地里的庄稼可就愁人了!”
奔月又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家里还有不少存粮的!”
“这几日,都是你和春桃给二嫂做饭,难得二嫂喜欢你们做的饭!”
奔月漠然地吐出了三个字:“那就好!”
“对了娘子,我方才带玉姐上街买的杏子可甜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吃!”
三光咬了咬牙,拂袖而出!
回到堂屋,捧起一卷书,读不到几个字,又颓然放下,这女子,实在可恨!
大光轻轻走了进来:“三弟!我有话同你说!”
“大哥你说!”
大光看了一眼弟弟,顿了一顿,方道:“弟妹这性子!是要强了些!你做丈夫的,却也不能事事由着她。”
〃大哥!奔月她,也就是脾气硬了些,人是很不错的,二嫂平日里经常跟她过不去,她还是做饭给她吃了!〃
大光看了弟弟一眼:“看样子,你很喜欢你媳妇?”
三光低了头,默不作声。
“可她处处惹娘不开心,咱们做儿子的,娶了媳妇不就是为了孝顺娘么?”
“大哥!论理,不该做弟弟的说你,可是,大嫂平日里也是很孝顺娘的,你那日该护住她才是?”
大光脸色一冷:“娘的话,即便是错的,咱们也只能认了!你难道忘了你二姐是怎么去的吗?”
三光当然不敢再说什么,他二姐的死是杨家最惨痛的历史,也是杨母平日里教训他们的不二法宝,于是只好无奈表态:“大哥!我不是已经跟她分床而眠了吗!可是她依旧不买账,我还能如何呢?
大光哼了一声“妇道人家,再强,她能强到哪里去?你难道就不能让她听你的?”
三光哼了一声,没有做声。
“三弟!你难道忘了,咱娘还在舅舅家住着呢!你难道忘了,临走时舅舅给咱们抛下的话,你倒是快点拿个主意,叫你媳妇跟你一起去舅舅门上磕头认错,把娘接回家来是正经!”
三光无奈地看了兄长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日,三光起了个大早,骑着新买的马去了学堂,这几日,他耽误了不少功课,须得早早去,趁着众同窗还没到,自己先把课业补齐了。
到了书舍,他才发现自己来得虽早,却有两人比他还要早,一个是学堂里年纪最长的黄胖子,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姚文礼。
黄胖子见三光来了,忙拱了拱手:“杨老弟,有两日不见你了啊!平日那般勤奋,怎么现在大考在即,反倒懈怠起来了?”
“说来惭愧!小弟家中有事,□乏术,这才跟先生告了两天假。”三光一边答话,一边整理自己的书籍。
“我看不是家中有事,是刚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闺房中轻怜□,把书本抛在一边了吧!”黄胖子眯缝着眼,促狭地笑。
三光听了这玩笑,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摇了摇头,说了一声:“这黄兄——”然后自去翻书温习。
黄胖子却意犹未尽,凑上来问三光:“老弟!你年轻力壮,精力旺盛,想必把新娘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唯你之命是从吧!?”
“黄胖子!你这句说的,可相当之外行了!”坐在一旁的姚文礼听了,忍不住插嘴道。
黄胖子斜了姚文礼一眼:“我怎么外行了?”
“就冲你这句话,我就知道对天下女人的通性知之甚少!想你平日只知去村口那小饭馆中喝酒吃肉,哪里懂得女人的小心思!”姚文礼撑开折扇,徐徐地扇着。
黄胖子呸了一声,笑骂道:“小姚,你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小白脸,就自命风流,以为天下女人都可以在你掌控之中。
这对付女人的窍门呀!可不是生了一张俊俏脸蛋就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的!这里头的学问可多可大呢!”
听到这里,三光心中一动,随即笑吟吟地对黄姚二人道:“姚兄,小弟早就听人说你风流无敌,与嫂夫人恩爱甜蜜,滁州城的青楼里还有相好的分文不要来应酬你,看来你对女人果然是有一手的,只是不知窍门何在?”
至于黄兄你,三光又把话头对准了黄胖子:“小弟也素闻嫂夫人对你唯命是从,你家中已经娶了两个小妾,却依旧和和睦睦,从不起争执,不知你用了什么高招,更不知你的高招,跟姚兄比起来,到底谁更加高明些!”
黄姚二人听三光说起自己生平得意事,都是颇为兴奋。
黄胖子摇头晃脑地道:“老弟呀!要想女人对你服帖,首先要明白女人的喜好!”
“女人的喜好?天下女人何其多,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喜好,可就难猜了!”三光道。
呵呵!可是有两样东西,上至皇后娘娘,下至乞丐娘子,没有不喜欢的,那便是衣服首饰,胭脂花粉。”黄胖子得意洋洋的说。
我家有一妻二妾,雨露均沾是不可能的,可是,我每次买衣服首饰,那是绝不偏袒,人人有份,所以,妻妾门都很爱重我,也都对我言听计从!”
听了黄胖子的话,姚文礼也点头道:“黄胖子说的,大抵不差,然而,要女人离不开你的手段,办法绝对不止这一种。
三光对姚文礼点了点头:“愿闻其详。”
“这女人嘛!她也是个人,哪个少妇不怀春呢!只要床上功夫到家,就算你没有钱买衣服首饰胭脂花粉,她倒贴钱跟了你都愿意!”
“哦?还有这等事?”三光简直难以置信。
姚文礼站起身来,拍了拍三光的肩膀:“老弟!听我的没错,上街买一册春宫画来,跟弟妹闺房中一起研读,保你受益无穷!”
三光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嘴上却道:“我家娘子么?她不用这些的,她一直都很听我的呢!”
黄姚二人对望一眼,黄胖子笑道:“那么我们这番嘴皮子,果真是白费了吗!
姚文礼挤了挤眼:“后生家脸皮薄,等他一一试过了,自会对我们感激涕零!”
☆、21图画
“万钟则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者得我与?”
书舍中,众学子摇头晃脑,语音朗朗,三光嘴上乱七八糟地附和着,心里却在想黄姚二人的那番话。
黄胖子说取悦女人靠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