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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母亲的眼泪,才是对付儿子最犀利的武器。
怪不得现代好多小夫妻,原本恩爱美满,可是一经婆婆插手,就很快一拍两散,劳燕分飞。
怪不得前世许多过来人都教育她们,千万不要找寡妇的独生子结婚,那简直等于自我毁灭。
婆媳从来都是天敌,这是真理。
看着杨家三兄弟一副对母亲的悲伤痛心疾首的模样,奔月突然一阵感慨,无可否认,杨母对自己儿女是真心疼爱,无私奉献,所以,三个光打心底尊敬老娘,明知老娘性子不好,依旧任由妻子委屈,以博得老娘欢喜。
杨母太清楚自己跪在亡夫灵位前哭诉的巨大能量了!在这个家里,她是一定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补偿她多年来独守空房,寂寞一生的辛酸凄苦吧。
奔月觉得一阵无力,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婆婆,这样的丈夫,是不是该求去了呢?
杨母直闹到半夜,哭得喉咙都嘶哑了,才由着杨桃扶回房里歇息。
第二日天还没亮,三光就起了床,借了二叔家的马,快马加鞭骑到镇上,待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大陶罐。
三光下马,进了院子,将大陶罐往堂屋供桌上一搁,叫道:“杨桃!快来伺候娘吃早饭!”他本想叫奔月过来伺候的,可一想到奔月的倔强性子,怕叫不动她,反而又惹老娘生气,于是改口叫了妹子。
杨桃应了一声,上前揭开陶罐的盖子,只觉一阵香气扑鼻,往里面一看,却是几个小笼包子和一碗排骨汤。
“这是娘最爱吃的镇上王老三家的鸡汁包子,胡寡妇店里的排骨莲藕汤!请娘起床吃吧!”三光对妹妹说。
杨桃哼了一声:“三哥,你现在知道孝敬娘了?昨晚干什么去了?”
三光瞪了妹妹一眼:“你小孩儿家,莫要管那么多事,做好你的女工是本分!”
“你神气什么?人家早不是小孩子了!告诉你,你现在讨好娘没用了!娘昨晚就跟我说了,她要回娘家住了!”杨桃撇着小嘴对兄长说。
“什么?”三光吃了一惊,母亲要回娘家,那村里人会怎么看待自己兄弟三人,尤其是,舅父那边一定会兴师问罪的。
想到这里,三光上前敲母亲的房门:“娘!昨日的事情,儿已经知错了!您老饶了儿子吧!”
“三光!娘老了!在家里住着,总是碍你们年轻人的眼,也是时候离开,回去跟你外婆聚一聚了!”杨母心头憋着气,不冷不热地对儿子说,心中暗暗发狠,今日若拿不下奔月那小贱人,这家也真住不得了。
“娘!您这一去,叫儿子心中如何过得去?”三光哀求道。
“哦?那你是预备让你那媳妇给娘磕头认错喽?”杨母在房中冷笑。
三光噎住了,要奔月主动磕头认错,他可没这个信心,奔月的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再说,这事,原也不是奔月的错,哎!这可如何是好呢?”
见儿子默然不语,杨母心头又来了火,叫道:“桃儿!进来帮娘收拾衣服!”
杨桃答应了一声,忙推门进去。
奔月与春娇早起之后,正在厨房用青盐擦牙,却见杨母手挽一个大包裹,气冲冲出了院子,大光何三光紧随其后,奔月使了个眼色,春娇急忙跑出去瞧。
不一时,春娇回来一五一十地报告:“小姐!老太太今早逼着姑爷让您给她叩头认错,姑爷不知说了什么,触怒了她老娘,如今她是背了包裹赌气回娘家去了!
奔月点了点头:“看来!这几个光的日子马上就要不好过了!”
“为什么?”春娇瞪大眼睛,不解地问。
“理由很简单!三光的那几个老娘舅,一听了姐姐的哭诉,马上就会为他们老姐姐出头,于是,接下的的戏码就更热闹了!”奔月用罗帕轻轻擦着手,头也不抬地对春娇道。
“小姐!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三光吗?从古到今都是血浓于水,切肉不离皮,他们母子舅甥之间闹矛盾,关我们这些人什么事呢!”
“可是小姐!别忘了!事情是因你而起,姑爷这次,也是要维护你,才得罪了老娘!你就不怕那帮老娘舅兴师问罪的时候把你也稍带上?”
奔月抿嘴一笑:“你这小丫头!虽然聪明,可人情世故上头,还是需要历练,咱们走着瞧,三光的老娘舅,定然不会把火发在我的身上!”
再说杨母,一路骂骂咧咧,出了村口,一直向南,南边十来里处,便是她的娘家黄泥村。
大光和三光兄弟二人不敢让老娘独自落单行走,又劝不回她,只好硬着头皮默默跟在老娘后头,权当护送。
杨桃本来也是跟在后头的,大光见了,却喝道:“家中尚有产妇需要服侍,你二哥又在镇上忙着做生意,你不去给你二嫂做饭,却跑来这里做什么?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
三光也道:“杨桃!二嫂需要人伺候,快回去!不然二哥回来,可有得骂你!”
杨桃哼了一声:“三哥,你就知道使唤我!自己的老婆自己都管不了!”
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是两个哥哥一齐对她发号施令,杨桃也不敢不遵,只得一路踢着小石子,慢腾腾回家去了。
杨母一路紧赶慢赶,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黄泥村周家门口。
她走到门前,回过身来对两个儿子喝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还等着我撵你们吗?”
“娘!您这般年纪了,还要负气回娘家,外人眼里,会怎么笑话咱们家,求娘给儿子留点颜面,回去吧!”大光哀求道。
三光也道:“娘!您心疼心疼儿子们,跟我们回家吧!”
杨母哼了一声:“既然你们小的做得出,也别我老的不顾你们颜面!不走也成!就跟来见见你们舅舅吧!”
兄弟两对望一眼,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正说话间,周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周家二舅母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道:“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姑奶奶和两个外甥,赶快进来呀!”
☆、18姑嫂开战
杨母见娘家弟媳站在面前,心中一酸,那眼泪就落了下来。
二舅母见大姑姐流泪,吃了一惊:“姐姐!你这却是为何?”
杨母不说话,只用手不停地擦眼泪,二舅妈诧异地看着两个外甥:“你们的娘究竟是怎么了?”
此时大光二舅舅也闻声出来,见此形状,皱了皱眉道:“娘子!先把姐姐和外甥请进来说话!”
进了房,杨母哭得更凶了:“二弟!弟妹!老姐姐今日差点见不到你们了!”
二舅舅夫妇更是吃惊,齐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严重至此?”
“大光!你来说说,你娘到底为何哀痛?”二舅舅沉声问道。
“舅舅!不要再问了!是做外甥不孝,对不起娘亲……”大光支支吾吾,眼睛却直往弟弟身上溜,那意思很明显,祸根子出在你媳妇身上,该你来给舅舅解释。
“舅舅!”三光无奈只得开口:“说起来,都是我不孝,言语之间顶撞了娘,让娘委屈气恼了!”
“这个时候!你还要袒护你那媳妇!你这个没出息的!”杨母指着三光,哭叫起来。
听到袒护媳妇四字,二舅舅的脸刷地沉了下来:“三光!此事是不是于你媳妇有关系?”
三光低了头,算是默认。
二舅舅啪地一声,将桌子上的茶杯都震翻了:“岂有此理!你娘嫁到杨家几十年,没被你祖母欺负回娘家,也没被你父亲欺负回娘家,也没有被你两个嫂嫂气回娘家,如今你媳妇进门才几天?就容不下你娘了?”
见二舅舅满面怒容,厉声喝问,想起母亲独自带大自己兄妹几人的苦楚,三光只觉得,即便自己和奔月是冤枉的,为了娘,也得受了!
于是扑通一声跪倒在舅父面前:“外甥知错了,求舅舅责罚!”
“责罚?”二舅舅冷笑道:“忤逆的人是你媳妇,责罚你又有何用?”
“三外甥!这男人家,可一定要当家做主,管得住媳妇才好!不然是要家宅不宁的!”二舅母在一边轻声道。
二舅舅又郑重地道:“三光!你也是成家立室的人了,你父亲去得早,这男子治家的道理,想必没人教过你,如今舅父就给你讲述一二,你可要仔细记好了!”
三光硬着头皮恭声道:“甥儿听着呢!请舅父教诲!”
二舅舅点了点头,翘起二郎腿,欲要伸手去桌上摸茶杯,却摸到了一手的水,这才意识到方才茶杯被自己拍桌子震翻了,于是瞅了自己娘子一眼,二舅母忙上前提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