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表。我们这个团有四人,其中刘教授是官方中医的传人,刘公子刘鹏在国内学中医五年,又在日本学药物七年,也是科班出生,乔大夫是三代家传的民间大夫,我在他们面前只能算个中医爱好者,在这种场合我只有虚心学习的份。
从发言内容和与会者职业可以看出,海外中医基本上以非药物为主,尤其是针灸,极少用药,因为各国对药的管制更严。其实中医本身的特点是非药物治疗与药物治疗并举,但非药物治疗更自然简便,在秦汉以前的古代,非药物治疗一直是中医主流,《黄帝内经》就以谈论经络、气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为主,只用极少篇幅谈论药。可见真正治病,能不用药更好,哪怕是中药。药只能是非药物治疗之后的辅助疗法。这本应成为人类医学发展的方向。
我认为,在发展中国家推广中医更容易,因为其医疗需求迫切,经济水平低,受西医影响少,对价廉物美的中医外治格外青睐。我的判断在这次大会上得到证实。比如,来自莫桑比克的中医江大夫就因针灸技术高明,当上莫桑比克总统的保健医生。他曾是中国援助非洲医疗组的成员,本来早应回国,后来被总统挽留担任其保健医生,上届总统卸任后,本届总统仍然留他当保健养生。总统让中医当御医,原因再简单不过,就是中医外治疗效好、便宜,而且没副作用,许多西医治不好的病却被中医外治法轻而取下。
中国有庞大的援助非洲基金,若将其一小部分用于弘扬中医,也必功在千秋!来自南美的彭大夫在智利行医多年,由于中医疗效显著,他声名远扬,他的病人也多为当地政商界要人。如果他能得到中国政府或民间机构的支持,将中医教学和医院搬到当地,就如同基督教在中国办学校和医院一样,那将是真正的中西文化互补。其区别在于,中华文化进入海外,绝不像西方列强那样靠炮舰开路,而是以道、以德服人。所谓身国共治,盖因中医有道。
会议期间,各路专家宣讲报告,包括耳针、针灸、正骨等等。但实际操作最有吸引力的是我们代表团,因为乔大夫不善讲理论,刚讲几句就说:〃我最擅长的是临床治疗,凡是有颈椎、腰椎痛的人可主动报名上台治疗。〃当即有许多人举手,于是我眼前再现了我在民间中医大会上看到的那一幕:乔随便叫了一个患者上来,治疗时大家纷纷从观众席上围拢,近距离观看、拍摄,很快病人症状解除,患者和观者皆兴奋不已。患者再一个接一个上来,患颈椎、腰椎病的都有,病症很快解除或减缓。很多人批评中医没有西医那样的统一标准,其实这正是中医的优势。中医虽道法自然,但法无定法。我见过不只一个像乔这样手到病除的大夫,但他们的手法都不相同。乔的正骨法、针法都很猛,正骨过程往往如柔道搏击,下针时常常三针并在一起扎,所以其手法一般人不易学会,艺高胆大之人方可为之。
刘教授既是治疗疑难杂症的高手,也是养生专家。他演讲的题目是《浅谈养生中的四化三和谐》,具体说来就是通过做到食品结构合理化、个人心态平衡化、运动锻炼持久化和良好习惯一贯化,来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社会的和谐以及人自身的和谐,从而使人健康长寿。他还当场教了几节他自己总结发明的保健操,其中许多动作与道家养生的功法类似,简便易学。
来开会的人多数是加州本地的执业针灸师,他们大多自己开诊所,有的还在中医学院任教,我们代表团被请到一些诊,以临床治疗的方式进行学术交流,令当地中医受益匪浅。凡各类痛症、外伤,乔大夫的治疗基本上都当场有效,凡属内科杂症,则由刘教授号脉开方。中西医都是实践性极强的学问,用临床治疗的方法进行学术交流,有时比在会议上阐述理论更受欢迎。
除了多伦多和旧金山是计划中的两站,以后的行程完全随机而定,北美之行也成了真正的云游。我曾经在洛杉矶住过一年,朋友同学不少,下一站就选择洛杉矶。老同学梁政接机,他是个比我更彻底的素食者,一点肉也不沾,当天一下飞机就到素菜馆吃饭,吃完饭就开始治疗他母亲的腰痛。
他母亲患此顽疾已经几十年,近年加剧,每晚卧床必痛。但拉筋正骨之后,腰痛减缓了不少。到家后我又治疗梁政十一岁的儿子,一个很聪明但患有多动症的男孩。上次见他还瘦小,现在已经长成了胖子。正好他这几天嗓子不能出声,吾观其舌肥苔厚,脾湿过重,舌中有纵向裂纹,如同地裂,脾气暴躁。显然其脾湿与其肝火过旺相关。他拉筋时如同病重的老人,上立的膝弯曲,下垂的脚不着地,还不如他奶奶,足见筋缩严重。仅仅经过一次拉筋和针灸治疗,次日他放学就说,萧叔叔的疗法还真管用,因为他今天放学后把作业做完了才回家。我开始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妈说这孩子因为多动而坐不住,从来就不可能把作业做完回家。我这才注意到,他哑了几天的嗓子也可以说话了。
第二天,我到尔湾见Gary,程迈越的朋友,也就是在美国第一次拉筋就将过敏堵住的鼻子拉通的那位。他自己拉筋受益,太太也跟着拉筋,也明显见效,于是他在朋友中宣传拉筋。梁政开车与我同往Gary家,他已经将朋友叫到家里。他们大多是做金融和科研的高级白领。由于我俩建议吃素,那晚共有十四人一起到素菜馆吃饭。梁政正在和朋友筹办素菜馆,所以吃素与养生、环保成了谈话的主题,坐在我身边的一位居然是GE公司搞生物质能汽化发电的科学家。很自然,再生能源的话题很快过度到中医养生,于是拉筋成了最后讨论的高潮。吃完饭回到朱家,我正式开始为大家拉筋、正骨、针灸。
一位女士患严重的失眠及颈椎、腰椎痛,正骨时颈椎、胸椎、腰椎都有错位,复位后立刻全身轻松。我深知这类病除了颈椎的骨头问题,其周围的软组织也有问题,便以棍针点刮之,不出所料,毒痧狂出,有的红得发紫,凝成紫粒,几乎快刮到颈部的正面还有痧。众人于是纷纷要求治疗,且多问〃痧〃是何意?吾曰:痧,通俗解之,即带毒之血。无毒则不出痧,也不会这么痛。一科学家当场电话叫来太太治疗颈椎、肩背。吾正骨后施以抖臂法,结果她双手发麻失控,躺在椅子上几乎休克,说明心脏不好,另几位女士也要求抖臂,结果都没她反应强烈。我再为她正骶椎,结果两侧都响了一串,说明妇科、泌尿系统问题严重,果然她说自己做过卵巢切除手术,需长期服西医催一种激素,自然导致更多功能紊乱。那晚大约治疗了七八个人,统统都是当场见效。
后面的日子,就是每天早晨在加州灿烂的阳光下站桩,然后给朋友们治病。阿红是十几年的老友,她目前在洛杉矶的印光寺做义工,对我弃商从医始终半信半疑,直到我给她治疗了一次失眠,当天就有效,她才信以为真。我临走前一天,她特意安排我到印光寺去义诊,那天下午大约治了七八个病人,包括寺庙的主持和两个尼姑,其他人皆为义工。我在国内云游时经常以寺庙、道观为基地义诊,没想到在美国也与寺庙有缘。
那天在庙里吃了顿斋饭后,夕阳西下,我在寺院的大院里与本寺的创办人海印老和尚聊起了佛法。此和尚非一般和尚,他可谓学贯中西,著作等身,还翻译了不少佛学著作。我问了一个缠绕我很久的问题:佛讲因缘,也信转世,既然万事万物本无自性,皆为因缘和合而生,那么前世之人转世到此生,还是同一个人吗?若非同一人,那转世之说还有何意义?
他说这叫〃非一非异〃,缘乃缘,非因,不可混淆,比如父母乃汝生之缘,但非因;前世之汝转生今世,是汝亦非汝,单看因缘和合,如水,虽然具水性,分子结构相同,但条件不同,它可变成汽,也变成冰。此乃缘起性空。话语不多,却令人回味无穷!
每次到纽约,我都住在老朋友晓晓家里。晓晓是个文化人,近年基本足不出户,安静地待在家里写一本传记《谁造就了赵小兰》。晓晓的父亲与赵小兰的父亲是上海交大的同学,两家算世交。自从我去香港和回到国内,她就看着我来来往往,从事的不断变化的〃革命事业〃,从写小说到策划奥运开幕式,再到云游学中医,这回看上去最离谱。但她却笑着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棵漂泊的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