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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天佑却在感到不耐了,他蛤蟆眼一阵翻动,喉头“咯咯”的发出了轻微之声,身形陡
地一旋,雷射冲大而起。
然后两手一划,双腿猛弹,像煞是一只飞天蛤蟆脚上头下,凌空扑击它的猎物,网罗一
般的罩向沈逸峰的头顶!
这就是他苦学以成的“蛤蟆功”!
沈逸峰见状不由大惊失色,飞天蛤蟆猛如秦山压顶的猛搜而下,他脑海中立即电转连连,
想尽了任何招式与法,还是无力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挡去了对方的右手,逃不开对方的左掌,你若豁出了性命不要,剑划掌劈,双管齐上,
对方一手对你一手,对方一脚踢你一剑,他尚剩有一掌一腿,必定会撞上你的心腹要害!
沈逸峰泄气了,沈逸峰叹息了,他不由闭上了眼睛,只有静静的迎接死神的降临。
“蓬”的一声巨响起自半空之中,气流随之剧转暴动,风筝线断了,只见龚大佑的身形
倒翻而下,旋即连转带滚地跌落在尘埃之上。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所有的人都停手了,等他们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时候,五田
才警觉地掠了过去,扶起了跌坐在地的龚天佑。
沈逸峰分毫无伤的站立在当地,旁边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白衫少年,他,就是那个麦小
云!
龚天佑面色殷红,龚天佑嘴角淌血,他的水泡眼睁得老大、老大,想要彻底的有看这个
毫不起眼的少年人。
“小娃儿,你是……”
“他叫麦小云。”
沈如婉樱口冒出了这一句,眉尖上还露出得意的神色,好像击退龚天佑的是她,而不是
麦小云。
“麦小云?哦!麦小云……”
老了,龚天佑突然的感到老了,他喉头轻咳了二声,脚步蹒跚的走向坐骑旁边。
“子材,我们走。”
石于材心有不甘,今天本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但是,好事多磨,他又能怎么样?只有咬
着牙齿甩甩头,也飞身上了马,走了。
一行七骑,就这么的绝尘而去了。
沈逸峰也是感慨万千,他知道麦小云的功力不弱,却没有想到竟然高深如此?真是长江
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麦少侠,大恩不言谢了。”
“哼,稀罕!”
沈如婉一扭柳腰,纵身上了“乌锥”,飞骑而去了。
沈逸峰脸上立即挂上了歉意,他讪讪的说:“麦少侠,你原谅……”
“麦小云”笑笑说:“前辈言重了。”
他们二人也双双上了马,跟着沈如婉身后而去。
这里是一座庄院,一座很大很大的庄院。
在院的门口两侧,安放着一对高及人齐的大石鼓,从石鼓中步上三级石阶,就是两扇黑
漆的大门了。
大门上,正正的、斜斜的钉着好多好多棱形的铜钉,像是满天繁星,犹如海上风帆,点
点滴滴,闪闪烁烁,耀眩着人的眼目。
抬起头,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六尺见长的黑漆扁额,嵌着“沈家庄院”四个篆体金字。
说气派,实在气派,说堂皇,也够堂皇,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在这种年头里,
大户人家哪一家不是在“光祖耀宗”,说穿了,他们是在装门面,风光着自已!
跨进了大门,两旁各有一间门房,然后是廊廓环绕。
左右厢房相对,长得很,也不狭,看起来该有十数个房间。
中间的天井,面积好党,四周疏疏落落的围些小花、小草,象征性的点缀着。
天井?哈! 你说它是天井,不如说它是广场更为恰当,因为这个天并与另一家的天并
不一样。
别家的天井都是用石板所铺成,而这里全是一片黄泥地,并且,黄泥地上寸草不出,只
放置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铁担、石锁!
很明显的,这沈家庄院里的人一定嗜武若命,或者就是武林世家!
再进去,十分宽敞的一处客厅,平视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神像。
这尊神诋不说你也一定知道,是“武圣关夫子”。
武圣他老人家一手捊着长长的胡须,一手拿起厚厚的一本书,是在研究“大成孔夫子”
的“春秋”,文武两夫子在这上面关联上了。
周仓暴瞪着一双环眼,倚拄着那把人见人怕的“青龙偃月刀”,难怪他啊!不然,长年
累月地站下来,不困死他才稀奇哩!
关平到底是年纪轻,知礼数,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捧着“侯爵”印,依旧是神采奕奕。
这只是我在胡说八道,罪过万分,沈家可不一样呢!他们每天晨昏,都奉上细香一柱,
清茶一杯,外加水果什么的……
衬托在客厅里铁心木、桃花木的供桌座椅,精致而乌亮,气氛更显得庄严肃穆!
由神案后转出去,又是一座庭院。
这座庭院才真正称得上是庭院了,它幽静、它雅致、它种有树,也植有草,虽然花草树
不是什么奇卉异木,但时花茵草,蓊郁而茂盛!
庭院后是一排飞檐碧瓦的楼阁,靠西边阁的一个房间里,这时候有一位身披白色纙衣的
姑娘手托香腮,二眼无神,楞愣的凭栏眺望着。
她是欣赏庭院里欣欣的花木?还是醉心往昔似幻的日子?看她的神色表情,应该是属于
后者。
白衣姑娘生得明眸皓齿,清丽脱俗,只是显得有些憔悴,有些迫酰叭醪唤纭保�
是这个感觉!
姑娘檀口好像轻轻的在歙动,你只要默默地听,静静地闻,就能听得出她是在念些什么
了……
“樱花落尽阶前日,象床愁倚薰笼。远是去年今日,情不同。双鬓不整云憔悴,泪沾红
抹胸。”
这是词.是李后大的同,忧伤、幽怨.
“远是去年今日”,没有这么久,只不过在数月之前,她们姐妹二人邀游江湖之时,无
意中二度遇见了那风度翩翩的麦小云。
真是无意嘛,说无意,还有意,他们相见欢恰,彼此交谈融洽……
自此之后,她芳心中就感到坐立不安了,有时高兴,有时烦恼,有时甘甜,有时纷乱,
眉梢间常露喜气,桃腮上时泛红晕,喜怨无常呵!
可是好景不常,曾几何时,麦小云却在江湖中又失了踪迹,她探听,她寻觅,她去过犬
涯,她到过海角,结果,唉!就是没么他的消息,像朝露散发在阳光中,像雨水滴落在大海
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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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黑白双娇》
第 二 回 安南贡品
从此,她消瘦了,她憔悴了,她茶不思,她饭不想,笑容只有在睡梦中才看得见,笑意
只有在回忆里方找得到,为情所苦,为爱所锁,你若是个过来人,一定也会体会得出来。
急坏了她的爹,急坏了她的叔叔和妹妹。对不起,她没有娘,她的母亲在她童年的时候
就已经回去了。
回去那天堂,回去那黄泉,永久的安息之处!
可惜的是,她的女儿,他们的侄女要的不是天上的月亮,而是那个能治病的良药,心病
心药,哪里去找?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她孤独了自己.也孤独了别人,她只是数着、数着,数着那落寞
的日子,她只是念着、念着、念着那哀愁、忧郁的诗词……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昼夜对她来说已是无有分别,日月对她来讲也已无关紧要,她经常是整夜不眠,明月是
她的良伴,花树成她的知己,他们每每默默相对,心声与共!
一阵急雨“咚咚”的打了过来,倏然静止在白衣姑娘的身子之后。
接着是娇喘声,接着是拍胸声……
她连看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那是“翠翠”这个丫头。
翠翠是服侍她们姐妹二人起居的婢女,生得聪明,生得伶俐,是以她颇得姐妹二人的欢
心。
白衣姑娘凭栏依旧,凝望依旧,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趣,什么都已经与她无关,不错,
还有什么能使她高兴呢?除非是麦小云!
“大小姐,大小姐……二庄主回来了……二小姐也回来了……”
翠翠依旧是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数说着。
“哦!是嘛?”
“这是真的。”翠翠兴致勃勃地说:“还带来了一位麦公子呢!”
一壶琼浆灌进了白在姑娘的心田,她溜地回过了头,她霍地站起了身,一双美目紧紧的
凝望着翠翠,瞬也不瞬。
白衣姑娘明知道翠翠说的不会有假,她也明知道那个“麦公子”必定就是麦小云,但是,
她还是开口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