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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生一面说,一面就把龙骨圣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去。太黄君不敢经举妄动,仍怒火难消,道∶ 「我不要你说清楚,你倒要我说清楚!你要我说什麽?」
当然是你说的那句话!什麽龙骨圣刀在我的手中,就是你的对手之类的,你是什麽意思?我听不懂!」
「不必装蒜!你趁机夺走龙骨圣刀,还敢在我面前卖乖!」
「我夺走龙骨圣刀?我要夺走龙骨圣刀,还会回来让你杀掉我吗?太黄君,你说这种话,人令我伤心了,既然你这麽不相信我,不如我就和圣刀一起跳下去!」
「跳下去干什麽?」太黄君一愣,倒是不生气了,只觉得怪异。
「我高兴跳下去,你管得着吗?反正我一生交友不慎,先是遇到素还真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後来又投奔更无情无义加上没头没脑的金阳圣帝!如今遇到你,本以为你重情义、有智慧,想不到却疑心於我!我对人生已经看透了,这样可怕的江湖,我还活着做什麽?」
太黄君又好气又好笑,道∶「是你取走圣刀,怎能怪我疑心於你!」
「我又不会使刀弄剑,拿圣刀干什麽?我是见那名高手厉害,怕你为了圣刀分心,才将刀带离现场,好让你专心应敌,想不到你会当成┅┅当成我要夺刀,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和圣刀同归於尽!」
「是我误会你了,一线生,你别作傻事。」太黄君 。一线生却更固执,道∶
「不用劝我了!你只是怕去了圣刀,才劝我不要作傻事,其实我的死活,你根本无所 。哼!反正你武功高强,我老头子摔死之後,你再下崖取刀,不就得了?」
太黄君听了这既幼稚又赌气的话,更是没法子,上了年纪的老人,想法往往就跟儿童一样简单固执,弄得太黄君无奈,只好道∶
「我向你道歉,宝刀易得,知己难寻,一线生,我不该误会你,你退後吧,我过去。」
「算了,你不用过来了,还是到崖下找我的尸体吧!唉!来时清白,去时清白,我没亏欠任何人!」
太黄君不擅对人说软话,只好把心一横,道∶「好吧!你跳,我再下去替你收尸!」
当然太黄君并非真的打算收一线生之尸,而是打算一线生跳下去时,自己及时也跃下,在半空中将他救起。劝人的工作,对他而言,比救人困难上百倍。
不料,一线生听太黄君这麽说,也傻了眼,高举圣刀道∶「我是说真的,你不要再劝我了!」
太黄君麈尾轻挥,不作回答。一线生也不说话,二人隔着深谷对峙了片刻,一线生看着深谷底下,烟雾绵绵,回音数度,手心不由得冒出冷汗,颓然放下龙骨圣刀,道∶
「太黄君,你还不过来!要我等多久!」
太黄君一怔,随即朗声长笑,脚下金光一闪,纵身来到对岸,一把按住一线生的肩,笑道∶
「哈哈哈┅┅你不跳了吗!」
「圣刀拿去!」一线生悻悻然,道∶「有时候割股肱肉给人吃,人家还嫌腥!我真是不值得啊!」
一线生,太黄君正式向你道歉。」
「道歉?道歉有什麽用?反正刀你也拿回去了,我不欠你,告辞
!」
「你要去哪里?」
「江湖茫茫,我这双脚走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你要离开我吗!」
「我帮不上你的忙,留在你身边,拖累你这位武林第一大英雄,给人家笑不识相,这样有什麽意义呢?」
太黄君道∶「坦白说,本来我还对你有三分戒心,不过发生了今日之事,我才知道以往是我多疑,请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我将真心交你这个朋友!」
「讲要讲真心话,我是高攀不上你的。」
「不要拒绝我的诚意。」太黄君只能如此直接地要求道。
「这嘛┅┅」一线生本来还想再摆摆架子,见太黄君脸色又快沉下去了,忙见好就收∶「唉!注定我一线生要为你太黄君卖命,好吧!朋友!」
太黄君心中快意,扬声长笑∶「哈哈哈┅┅!」
「太黄君,你死期将至」狄箫的声音乍然传入,人已出现在面前,对太黄君怒日以对。
一线生想不到狄箫还紧追不 ,大吃一惊。太黄君抬起眼来望向狄箫,缓缓将龙骨圣刀横捧,道∶
「上次我放过了你,是为了龙骨圣刀∶这次你还敢前来,可见你注定要成为龙骨圣刀的刀下亡魂。」
「夸口!让你见识兽禽三步诀的威力吧!」
狄箫言出剑至,刷地一声,剑气划过太黄君的脸旁,太黄君足尖轻踩一步,已滑後数丈,宽袍飞飘,翩若惊鸿,微笑道∶
「最好将兽禽三步诀的精华尽展,否则你不会有机会了。」
「哼!」狄箫剑气抖动,忽左忽右,将一把剑舞得有如万点雪花,太黄君在剑芒中悠然穿梭,来去自如。太黄君的闪避是如此轻妙,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场生死的激斗,反而像是一场剑术与轻功绝妙的配合。但是,只要太黄君稍微一个疏失,凌利的剑招便是招招取命。太黄君无视剑气逼凌,一身的衣袍潇洒飘舞,就如在皑皑白雪中翻飞的仙鹤,俊逸出尘,然而,他的眼中,却散发出残忍的戏弄之 ,准备在狄箫施展完兽禽三步诀之後,再取他性命,现在只是致命一击前的游戏罢了。
狄箫第二式风驰电掣使毕,又回头以星离而散攻来,太黄君以衣袖挥开剑势,道∶「为何不用刀始剑终!」
狄箫「哼」地一声,几招快攻,刷刷刷连刺三剑,太黄君飒飒飒三声,以气功挡开,俊容微露不悦之色,身子一翻,双掌连发,在半空中将狄箫攻个措手不及,狄箫迥剑护身,人黄君当头一掌 下,狄箫迅速拖剑退後,不料太黄君疾转攻势,尚未落地,便一足踩向狄箫心口,同时一足踏住了狄箫的剑
狄箫使劲一抽,将剑抽出太黄君脚下, 跄退了几步,额上不禁渗出汗珠来,只见太黄君潇洒地立在面前,手持青珠,道∶
「见识龙骨圣刀与三青合一的杀人锋芒吧!」
狄箫一冷,青珠被按入圣刀刀柄,瞬间,彷佛有一道青气自刀柄窜升,贯穿了整只刀身,原本古拙的刀刃,竟透出一股极为精锐的光辉!这股光芒森冷、华艳、冰冽!狄箫未看清,已周身发冷曰
太黄君一扬圣刀,万点锐气,自天而降,包围住狄箫的四面八方,狄箫根本来不及反应,太黄君真气一冲,大喝一声,绿光遍洒四野曰一声惊雷。一阵血雨。一线生眼前还有绿光闪烁,狄箫已被极快的刀气挥砍横划,整个人肢离破碎,散向各处一线生脚一软,便倒了下去,耳边还听见太黄君得意的狂笑声
「道友,你在想什麽!」半尺剑道。
悬空棋盘的两边,两位以残局对抗的先觉,已经下了一天,一页书似乎陷入了沉思。
一页书望向半尺剑,道∶「我在想,三天之後,我们下得完这局棋吗?道友,你认为最後会是什麽结果!」
半斤剑道∶「这三天之中,如果我们都全力以赴,必定是和局。」
「既然你知道最後会是和局,何不现在就罢手?」
半尺剑笑道∶「罢手!难得有这个机会使用悬空棋盘,虽然使用时间有限,但是我们的目的只在切磋棋技,并不在争最後的胜败。若是现在罢手,实在可惜啊!」
一页书道∶「我认为将时间浪费在事先就知道结果的棋局上,才是可惜。」
「哦?对两名不间世事的人而言,时间的价值,在於修身养性,你说下棋是浪费时间,莫非你凡心已动!」
「道友,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认为,与其在此下完一局和棋,倒不如在此说说天下事。」
「哈!我说你凡心已动,真是一点都没错,否则你为何那麽注意天下事?」
「以局外人的身分来谈,那又何妨呢!」 二人的交谈,被一阵红光打断,一盏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灯蝶化体,向悬空棋盘飞来,盘旋数次,发出低沉的声音∶
「令棋者换人了」
半尺剑道∶「没错。」
灯蝶快速地飞上飞下,声音在沉肃中,更带有一种威严与压迫力∶「令棋者为何换人!服刑者呢?」
半尺剑不以为忤,道∶「他们都放假去了。」
「人在何方?」
「我只知道素还真在巨书岩,另外那位,我就不清楚了。」
红色灯蝶听得回答,光辉暴闪,马上消失不见,连一声道谢也没说,委实霸道之极。一页书微皱起眉来,道∶
「道友,你如何知道素还真在巨书岩?」
半尺剑仍慈眉善目地微笑道∶「这是天下一大传言,你没听说吗?」
一页书咄咄逼人∶「若非是你亲自打探,消息怎有可能传到九层莲峰?你说我凡心动,那你呢?」
半尺剑正在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