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高大的热带盆栽植物,开着奇异的鲜花,带着阵阵异国的芳香。玻璃窗外大花园中的池塘里盖满了莲叶,上面冒出许多盛开的粉色莲花。
音乐会继续进行,优美的旋律把人们又带回到历史的长河里。汉普斯特德不仅是因它的美丽,更是因它的神秘,激发出人们无限的艺术想像,这些想像又变成不朽的杰作,成为永恒。
两个小时的音乐会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主持人吉尔女士站起来,代表音乐家感谢所有在场的人,并欢迎各位再到这里来参加慈善活动。三位小姐捧来大束鲜花,献给三位音乐家。在掌声和鲜花中,募捐音乐会圆满结束。尽管每位30镑,远远超过一场普通音乐会的票价,它却让我看到了人们参加慈善活动的热情。
汉普斯特德的夜是那么美丽,它蕴涵的艺术气质,在其他地方很难找到。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的音乐家、诗人歌颂它、赞美它。
第二章谷仓婚礼
谷仓婚礼
Wedding in a barn
初夏,我和克里斯蒂一起参加她侄子的婚礼。婚礼前两个星期,她收到侄子寄来的请柬,拿给我看。精美卡片上,别着一朵可爱的小花,上面写着婚礼的时间、地点,并附有一张小图,标明了去那里的路线。
“这不是一个传统的婚礼。”克里斯蒂对我说。
“为什么?”我问他。
“我侄子是学艺术的,新娘是他的同学,他们总是想别出心裁、与众不同。”克里斯蒂看着路线图说。
“与众不同才有意义,如果跟别人一样还有什么价值?”我说。
“那你是不是也跟别人不一样呢?”克里斯蒂显然在向我打趣。
星期天上午,我们驾车到英国南部的苏塞克斯(Sus…sex)。这天阳光灿烂,乡间的小路在原野里跳跃,一个个修剪精致的花园,一座座风格各异的别墅,在路旁花园的深处若隐若现。它们就像别墅博览会,表现出主人精湛的园艺和人与自然完美统一的构思。一位著名的英国BBC节目主持人,写过一本书叫《英国人》(British)。书中提到,英国人远比不了法国人的厨艺,但他们的园艺却是一流的。看到这些花园,就更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车在绿阴道里急速行驶,像穿过绿色的隧道。周围一片寂静,偶尔听见鸟鸣。克里斯蒂打开音响,古典音乐节目正在播放舒伯特的小奏鸣曲,第24首正是她喜欢的。快到苏塞克斯了,克里斯蒂让我拿出那张路线图,按照所指的行车路线,我们来到了一个大农场。偌
大的草场上已停了许多车,婚礼就在这里举行。
停了车,克里斯蒂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束紫色的百合花,这是出发前在伦敦的一个花店里买的。“你把花给新娘。”她一边说一边把花递给我。我抱过那束香气四溢的百合,和克里斯蒂一起走向农场中央的一个大谷仓。那似乎是一个弃用的谷仓,红砖墙垒起有两丈多高,仓顶有一个长长的横梁,两边向下倾斜。
摇滚乐从谷仓中飘出来,离谷仓不远处有一个水塘,旁边摆了几十张白色塑料桌子,中间都插着大太阳伞,周围是一圈白椅子。很多彩色气球拴在椅子背上,玫瑰花瓣洒落一地。走进谷仓,里面大约有500平方米,地面高低不平,沿墙的一圈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饮料。不少人已经到了,他们大都是新郎新娘的家人或朋友。
克里斯蒂让我先见一下她的妹妹,我随她走到一位女士面前。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吊带红色长裙,戴着一个宽边的红色帽子,上面插着一根粉色的羽毛,脚上穿了一双高跟尖头的红色皮鞋,红红的手指甲闪着亮光。“这是我妹妹安妮。”克里斯蒂向我介绍。
“你好。”我和安妮握手,我感到她的手是那样柔软。
“早就在电话里听克里斯蒂说起过你,很想见到你。”她正说着,有一个人走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了句什么。“你们先喝点东西,他们在找我,一会儿见。”说完就离开了。她是新郎的母亲,今天自然是这里重要的角色。
克里斯蒂又带我去见新郎新娘,在一群年轻人中,我们找到了新郎新娘。“祝你新婚快乐。”我把那一大束百合交给新娘。她笑眯眯地用她那化着淡妆的脸在我的脸上碰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百合花。
“太美了,谢谢你。”说完她看了新郎一眼,站在一旁的新郎用他的左手搂住她的腰,伸出右手和我握手,又在新娘的脸上亲了一下。克里斯蒂刚向他们介绍完我,几位年轻人走过来,和新朗新娘大声说笑起来,显然他们是好朋友。我看着天仙般的新娘心想,她太漂亮了。她穿着天蓝色低胸的丝绸长裙,头上系着白色的细纱大蝴蝶结,脚穿白色皮鞋。细高个、长脖子、高挺的乳房、翘起的臂部,修长的双腿,一切都是那样完美。阳光下,她胸前那个钻石项链,闪着耀眼的光。新郎与她截然相反,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工装,像在油画工作室里。克里斯蒂告诉我,新娘是荷兰人,她和新郎同在伦敦大学美术学院学习,现在在不同的设计公司工作。
人越来越多,椅子不够了,不少人只好站在太阳下,端着盛着食物的盘子吃东西。这时,克里斯蒂突然又对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我妹妹的前夫,他是专从沙特赶来参加这个婚礼的。”我们一起来到一位坐在太阳伞下,正和一位年轻女士聊天的60多岁的男人面前。他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挺括的蓝色衬衫,黄色的领带上有棕色的圆点,灰色的优质毛料裤子,笔直的裤线下是一双油亮的皮鞋。“你好吗,老兄?”克里斯蒂向前伸出手说,那人站起来,从桌子的那边走过来,握住克里斯蒂的手说,“还好,你呢?”克里斯蒂笑着说:“我很好。我给你介绍我的中国朋友。”我朝那人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和我握手,又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下说:“年轻的美人。”我看着他笑笑,心想:“好酸呀。”然后,他指着那位刚才和他聊天的年轻女人说:“这是我太太兼秘书。”那女人站起来和我们握手。我和她的视线交会了几秒钟。她很瘦小,东方人脸型,大大的眼睛,深棕色的皮肤,擦肩的短发,齐齐的刘海,给人很精干的感觉。
“这是?”克里斯蒂指着坐在她旁边一个三四岁男孩问。
“这是我的小儿子。”那娇小的女人柔柔地说。克里斯蒂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两个七八岁深棕肤色的男孩,没有再问。克里斯蒂和那位男士又聊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们先坐,我们到那边看看。”说着拉起我的手向谷仓走去。
在谷仓里拿了一点吃的东西,我们又到外面的太阳伞下,找了两个空位子坐下来。我心里一直想着刚才见到的克里斯蒂前妹夫,好奇地问她:“为什么你妹夫会离开你妹妹,而找了这样一个既不漂亮又很矮小的女人?”克里斯蒂一边吃着盘里的东西一边说:“当时,我妹夫在英国驻沙特的石油公司工作,我妹妹和三个孩子也都住在沙特,他们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后来,三个孩子要回英国上中学,我妹妹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到英国。一年后,她丈夫回英国休假时,提出和她离婚,要与菲律宾籍的女秘书结婚。我妹妹傻了。她像发疯一样,和他大吵,坚决不离。她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抛下她和三个优秀的孩子,而跟一个比他小一半的女人结婚。她先生回沙特后,在沙特与女秘书登记结了婚。我妹妹不得不与先生通过律师办理了离婚手续。”克里斯蒂很气愤地说着。“别说我妹妹想不通,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位菲律宾女秘书当时还带着两个很小的孩子,那最小的才是他俩生的。”克里斯蒂还想说什么,这时婚礼开始了。
主持人是新郎的妹妹,她和她哥哥一样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工装。她手拿话筒,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致开场白。然后,是新郎新娘的父母讲话。新娘的父母是从荷兰赶来的,她母亲讲话时突然哭起来,站在她旁边的先生马上搂住她的肩,轻轻地拍了几下,她才继续讲完。
新郎新娘朋友们的发言都很幽默、逗趣,引来阵阵口哨声和笑声。有人在水塘边燃起一团篝火,火光冲天。还有人点响了几个爆竹,给婚礼增添了喜庆的气氛。谷仓里迪斯科音乐响起,喜欢跳舞的人都走进了谷仓。
吃完了甜食,我和克里斯蒂也进了谷仓,跳舞的人们脸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