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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书的第一章中,我对某种类型的组织进行了说明,这种类型的组织不论是运用到国家的进步上还是工厂的发展中,都能产生非常高的效率。同时,也存在着另一种类型的组织,很不幸的是,这种组织类型被我们在集体活动中广泛采用,而这种类型的组织是无法运用效率原则的,它导致了现在社会的低效率和浪费现象。例如,空气压缩机强制产生高温、震耳的气体,而真空抽气机则柔和地将空气冷却,这两个设备其实是同一台机器以同一个循环体系按照相反的顺序运转而成的,只要经过一些简单的改变就可以将一台空气压缩机变成真空抽气机。由此引申开来,只要稍加改变,一个严重亏损的组织也可以变成一个盈利的组织。所以,我们应当尽力搞清楚这两种类型组织之间的差别,弄明白为什么对于前一种类型运用效率原则是不可能的,而对于另一种,不运用效率原则则是不可能的,由此明白在组织建设之初,选择高效的这种类型就会一直产生好的结果,如果要达到节约的目的,我们就要选择更优越的那种组织形式。要明白仅仅是理论上的改变而不是实际操作上的改变,就能在根本上将一种类型转变成另一种类型。正如用电动牵引机代替蒸汽机,就能大大减少运营费用一样。而更多的改变则像是用北边窗户柔和、发散的光线代替南边窗户强烈、刺眼的光线。
在原始社会,人类愚昧而又不可理喻,该向右转的时候偏偏向左转。我们只有两种组织类型可以选择,即攻击破坏型和防御建设型。我们选择了攻击破坏型的工业组织形式,但是没有成效,而且永远不可能也不会有成效。就算是为了生产建设的发展,我们也应该选择防御建设型的组织类型。
这两种类型的组织和生命存在的时间一样长久,因此比人类的历史更为久远,我们应该把它们视为祖先遗产的一部分,像接受人类要呼吸、消化、排泄、繁殖的必要性一样接受它们。但是没有理由去继承破坏型的组织类型,因为我们已经知道另一种更好,就像有了马路和汽车后人们不必再在牛车、马车前挤作一团一样。
为了明确指出两种组织形式在思想上、效率上、方法上的根本区别,我们选择了两个简单的例子,一个是植物,另一个是动物。植物慷慨、积极,依靠与外部力量的合作,从广阔无垠的大自然中汲取力量。而哺乳动物则具备偶然性,消极,只和同类合作,因此活动范围十分有限。原始森林中大量而茂盛的植物及其旺盛的生命力给探险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些树木高达400英尺。而相比之下,动物的数量之少、体型之小和生命之短暂也给同样探险家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动物当中,体形最大的丛林动物的代表大象才12英尺高,最多能活上几百年(大象的寿命一般是70岁左右,活得最长的也不超过120岁——译者注)。植物信任整个自然界,从任何地方都能获得帮助,动物则除了同类外谁也不信任,通过破环资源来成长。这种类型是愚味的、无知的,要知道绵羊几年内就可以破坏上百万公顷的草场。野玫瑰是防御建设型组织的典型代表。玫瑰的枝干布满尖刺,这样它精致的花瓣就不容易被草丛中和树叶上觅食的莽撞的动物采食或破坏,但它的颜色和芳香却吸引了蜜蜂、甲虫、蝴蝶和飞蛾,这些昆虫为这种植物传播花粉作为他们所得花蜜的回报。花瓣枯萎凋落,孕育着种子的花托膨胀成长,变成了不明显的绿色。当它成熟后,秋天的落叶将其掩盖起来。花托红红的颜色像诱人的红苹果,吸引来采食的鸟儿和哺乳动物发现那些掉落到地上的花托,但由于花托的构造极具保护性,使种子得以在掉落的地方安全地生长、繁盛。玫瑰依赖的是防御性和建设性的组织,需要水、空气、热、光、土壤、昆虫、鸟类和动物,每一个环节都承担一项责任,使玫瑰点缀了整个西部大草原,打扮了新英格兰海岸公路西边及荒野,还有美丽的北太平洋海岸。
罗斯福则向我们描绘了非洲狒狒的另一幅画面,显示了侵略性和破坏性的组织情形:营地周围的狒狒数量十分庞大,它们生活在岩石中和树梢上。它们是一群可怕的动物,掠食庄稼,甚至撕开新生的羔羊,只为得到其体内的奶汁。一些地方的当地居民胆小怕事不敢招惹它们,在那里,它们尤其残忍野蛮,攻击性十足,甚至伤害妇女和孩子。在乌干达(Uganda),有一位地方首领曾经请求一位神射手到他的村庄去射杀狒狒,因为它们刚刚夺去了两名妇女的生命,还将几个孩子咬成重伤,这在村子里引发了一场大恐慌,如果狒狒不除,村子有可能被迫废弃。这位射手曾亲眼看见过妇女被狒狒撕裂的尸体。他在这个村子呆了一个星期,射杀了许多狒狒,剩下的狒狒彻底胆怯了。
狒狒从不单独行动,而是随着头领一起行动,行动时有哨兵把守。狒狒、狼、野狗和原始人的组织都是为了侵略和破坏而建立的。因为它们本身就极具攻击性和破坏性,他们的本性邪恶、霸道,不负责任地行使强权,态度粗鲁,性格残忍并伴随着无政府主义的肆意妄为。
第一部分第2章 获得效率的组织类型(2)
由此推及人类社会,有些强壮的男性(指从某种内在程度上而不是在外型上区别于其他人)奋力拼搏到上层,其他人一部分或出于畏惧,或出于自身利益而对他忠心耿耿。如果他下放权力给下层或是下层篡夺他的权力,都会导致整个组织陷入混乱状态。以上种种难道我们单单是在写非洲的狒狒、狼群?旧石器时代的战争首领,新石器时代的狩猎、征粮、掠夺?富有冒险精神来纽约做生意的马达加斯加人、罗德岛上的奴隶贩子、商人和私掠船船长?在写罗斯福在陆军和海军作为义勇骑兵的经历?或是单单在写大工厂和公司的车间乃至铁路的运营和维护?其实我们讲的都是同一件事,因为它们都属于常见的同一种类型组织的受害者。这种组织体现为上层的独裁统治、篡夺权力,或滥放权力导致无政府状态无处不在。
现代人类已经不像狒狒那样凶残,他们野蛮残忍的本性在内心有所减弱。现在的船长们不像亨利•;摩根(Henry Morgan)那样凶残,将军们也不像凯撒(Caesar)、阿提拉(Attilla)、成吉思汗(Jenghis Khan)、提利(Tilly)甚至是拿破仑那样野蛮了。那些品质优良、谨言慎行、诚实正直,拥有伟大品性的人在我们很多伟大的机构里担当着领导职务,他们比那些只知道强迫人干活的破坏型组织要好得多。但过去的危险总是潜在的。这并非危言耸听!
所有希望了解低效率故事的人们来看看下面的情形,这种低效率是由华盛顿的独断专行,下层侵占权力,处处无政府状态造成的。当时在即使是最古老最完美的侵略型组织里,一位伟大且充满智慧的领袖也面临着下述困难:
一个新扩充的团里的一位营长,正计划参战(对于这场战争,美国人民对其细节并不关心),他有无限的机会来表现自己的“个人首创精神”……如果这位营长想获得任何东西或到任何地方去,他必须充分利用他所拥有的每一点资源、创造力和胆识。他必须自己去弄到枪支弹药、帐篷和衣服。而外界对他的帮助、建议和指导则是最简单的,甚至可能只是表面说说而已。要保持部下的健康,都只能靠阳光所赐;如果他想运载部队,就必须找到火车车厢并解决交通问题。而且在旅途中,他的士兵们还得吃饭,马匹要有水和干草,火车运行也不能产生任何冲突。这些都要耗费精力,由他自己来筹划。在日记里,他写道:
今天是5月29日,星期天,德克萨斯州(Texas)圣安东尼奥市(San Antonio)
我们从酷热、刮风、尘土满地的营地出发,乘汽车去坦帕(Tampa)。没有合适的设备将马匹运上汽车,也没有喂食和饮水的设施。铁路官员中只有无休止的混乱和延误。铁路部门曾承诺整个旅途只需48小时,但是直到4天后,我们才下车。一切都混乱不堪,只要牵扯到军人和铁路,每件事就处于一种无可救药的混乱之中。没有人来接待我们,更没有人告诉我们在哪里扎营,也没有人为我们提供最初24小时的食物。铁路部门的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他们喜欢的任何地方,或者在铁路拥挤的任何地方将我们赶下车。我们不得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