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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想像的,个性多强的一个人!他内疚啊,晚了,你想想,他给我妈这辈子,过了几天好日子?所以他死得不甘心呀……”
秦大林说:“我这驴脾气也是,哎!”
慨叹的同时,秦大林心情难平,说:“大庆……你真是好好想了一回,我也在想,我也是哥,你当弟的掉进这么一个大冰窖里,我这当哥的,什么忙也没帮上,钱钱没有,力力不到,窝心啊!”
秦大庆说:“哥,你快别说这话,咱哥俩一块儿说说掏心话,就够了。”
秦大林说:“哥不配当哥啊。”
窗外,是漫漫的黑夜。
第十九章 没有爱的爱抚多多的笑
窗外,早晨的阳光透进抢救室。
郭英醒来了,她虚弱地用眼睛打量着周围。
守在旁边的杨大夫等几名医生看见郭英苏醒,摘下口罩,欣慰地冲她笑了笑。郭英疲惫地看着他们……
郭英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发出声来。
杨大夫走出来。对一直候在门外的秦大庆和秦大林说:“郭英已经基本脱险。”
秦大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杨大夫说:“但是胎儿还处在危险当中,胎儿太弱小,震荡打击又太大。你要镇静些,我必须告诉你,孩子保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请你让我把话说完,我是多多这件事整个过程的直接经历者,我太知道这个胎儿非同寻常的意义了,正因为如此,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北京来的这些专家,在抢救了十二个小时后,大家仍然谁都不愿意放弃……胎儿的脉搏到目前为止,几乎测不到了……”
秦大庆难过地点点头说:“胎儿如果完了,多多太可怜了……”
杨大夫难过地叹了一口气。
秦大庆失神地看着室内。
杨大夫说:“你是不是想看看郭英?你最好先别看她,她不能激动。”
秦大庆说:“不了,我不想影响她的情绪,我相信她,她只要有一分力气,她都会挺着。我只能相信奇迹了杨大夫,我现在想回家,看看多多。父、母一个晚上没回去,我还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呢。”
杨大夫说:“那你就先回去。这里的一切千万不要告诉多多,多多需要平静。”
秦大庆:“你放心,我会的……”
杨大夫用手一指说:“看,郭青来了。”
秦大庆转过身,看见走廊一头,郭青匆匆赶来,郭青看着他。说:“我姐怎么样了?一晚上你们怎么也不来个电话?”
秦大林说:“你姐醒了。”
郭青问秦大庆说:“孩子呢?”
秦大庆不语。
郭青说:“孩子是不是没保住?姐夫,多多就在门外。他一个晚上直嚷,要妈妈……要爸爸……”
秦大庆说:“多多就在门外?”
郭青点点头。
秦大庆急道:“你怎么带他到这儿来了?”
秦大庆没说什么,起身就往走廊外去跑。
医院门口。
看病的人蜂拥而入,秦大庆在拥进的人流里拼力挤出,他远远地就看见正在跟姥姥闹脾气的多多。
看见孩子的瞬间,秦大庆泪水夺眶而出,他几乎不敢面对这个孩子,他停下脚步,镇静了一下自己,低头掩饰地抹去了眼角的泪痕,微笑着走过去,说:“多多,又跟姥姥耍小性子呢?”
多多说:“妈妈呢,您和妈妈为什么不回家?”
秦大庆说:“妈妈排队检查呢,你看”指着人流,“看病的人太多了,好像全市的人都病了,妈妈呀,排了一夜的队,刚排上。”
郭母不高兴了,道:“哄孩子你也别哄我一个老太婆子,我闺女怎么样了?”
秦大庆叹口气说:“没事,杨大夫让她再歇一会儿。”
郭母疑惑地说:“不是说胎儿挺好吗,干嘛不先回家歇呀?”
秦大庆无奈地说:“那您呐,进去看看吧。”
郭母正要进去,多多喊住她:“姥姥,我也要去。”
秦大庆说:“您走您的。”
郭母看看多多,走了进去。
多多冲父亲说:“我也要进去,我也要进去。”
秦大庆说:“妈妈检查,你一个男的怎么能进呢?爸爸也不能进去,爸爸今天呀就是要陪陪你,行不行?咱们俩呀……,你想吃什么吗,说了,爸爸给你买。”
多多说:“不要!”
秦大庆说:“那你想要什么?爸爸都满足你。”
多多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妈妈。”
秦大庆说:“对了,你不是一直嚷着想去游乐场吗,爸爸呀,今天就带你去,现在就打车去,让你一次玩个够。”
多多说:“我要见妈妈。”
秦大庆说:“现在不行,你进不去。你别惹妈妈生气。”
多多说:“那我在这儿等。”
秦大庆说:“咱们先玩会儿去,回来再见妈妈。我说话算数。”
多多说:“医生说,我现在不能玩那个。”
秦大庆强压着内心激动说:“谁说的,爸爸说可以就是可以,爸爸今天一定满足你这个要求,爱玩什么咱就玩什么,咱俩都玩个痛快。”
多多说:“我还是想先去看妈妈。”
秦大庆说:“先玩,我们打车去,打车回,回来,正好妈妈也该检查完了。”
多多将信将疑地看着父亲的眼睛:“爸爸,你看,要下雨了。”
天空果然阴沉下来,暴雨将至。秦大庆说:“那我们也去,爸爸说到做到。”
多多点点头。
他们来到游乐场售票处,秦大庆敲着窗说:“买两张统票,买两张……”
售票窗被推开一条缝。女售票员睡眼腥松地说:“看看几点?还没开门呢!”
秦大庆一看手表,才七点多,离墙上写的“开放时间8点半”差着半个多小时呢。售票人打了个哈欠,窗又被推了回去。
秦大庆欲走,又折回,再次敲窗。
售票员探出头说:“你要干嘛?”
秦大庆说:“能不能帮帮忙,让我儿子先进去玩一会儿?”
售票员说:“进去干吗,机器都还没开转呢!”
秦大庆说:“那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去转转,让我们先看看。”情绪冲动地问,“行不行?”
售票员的口气也有些不善地说:“你以为是谁啊?”说着又关窗。
秦大庆依旧推窗,没好气地说:“我谁也不是,我就想请你们通融通融,不行吗?半个多小时对我们来说太长了,我们就玩那些不需要电动的,行吗?”
售票员说:“说不清,你有病啊你!”
秦大庆压抑地说:“我没病,我儿子有病……”
售票员说:“有病上医院哪,到这儿来干嘛哪!”
秦大庆怒道:“这儿不是我孩子该来的地方吗?这不是大家都能来的游乐场吗?说呀?啊?”
这时,一辆桑塔那车停在了秦大庆身边。
售票员推开售票口的整个窗户,大声道:“场长,这人大清早就捣乱!”
场长摇下车窗,对秦大庆说:“有什么事跟我说。”
秦大庆说:“我那儿子……病得不轻,他,就想玩一回游乐场……”
场长循着秦大庆的视线向大铁栅门看去
多多站在寒风中,身子显得单薄而瘦弱。
场长又看看情绪激动的秦大庆,便全都明白了:“小赵,给他票,破个例。”
偌大的一个游乐场,就他们父子两个在里头玩着。
海盗船呼啸而起,把仅有的这对父子游客送上高空,又甩入低谷。
随着多多快乐的惊叫,父子俩又坐上了过山龙,高速的车身在剧烈起伏中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多多快乐极了,紧紧地抱着父亲,父亲也紧紧地抱着儿子。
速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