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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林说:“我给你捎俩应急用的小钱来。哥还能帮你什么呀……唉!”
秦大庆说:“哥!又让我嫂不高兴,何必呢。”
秦大林说:“不关你嫂的事。”
秦大庆说:“你哪来的钱?”
秦大林说:“没几个钱,五千,哥不会偷不会抢的,倒是瞒着你嫂攒的小库,你别记恨你嫂,也别告诉她,她不知道我有这笔钱,你快收好了。”
一团报纸包的东西递到了秦大庆手里,秦大庆推让着,感动地说:“我不拿。”
秦大林说:“别犯傻了,快拿着,别让郭英知道了,让她笑话哥。”
秦大庆说:“她怎么会笑话你?”
秦大林说:“嗨,就这俩小私房钱儿!”
秦大庆声音哽咽地说:“不少了。”
秦大林说:“一张张的,是不少,尽是碎票。”
秦大庆说:“哥,你这是……”
秦大林说:“还说什么呀你。”
兄弟俩推让着,却不说话了,他们听见了楼梯上的动静。郭英走了上来,默默地看着这兄弟俩儿……
弟兄两个对面而坐,中间的圆桌上摆了两盘热菜,都是素菜。郭英又端上来一盘刚炒的热菜。
秦大林说:“郭英你也吃吧。”
郭英说:“你们俩先聊着,一会儿我就来。”说着,回了厨房。
秦大林说:“大庆哪,你比我福气好,遇着郭英,通情达理,不像你嫂子,榆木疙瘩一个,来,我给郭英倒杯酒,你们现在这么难,你的脾气急,全仗郭英坐镇呢。”
秦大庆说:“她喝不得酒,明天还要检查。”
秦大林说:“那就你替她喝了,算哥敬她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说这句话,多多就仗着她了。大庆,借着这酒劲我可跟你说句实心话,以后,郭英老了,难看了,脸上起皱皮了,你可不能瞧不起她。”
秦大庆说:“这说哪儿话呢,哪能呢!”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郭英走出厨房,接了电话听了听,轻声对秦大庆说:“找你的。”
秦大林显然有几分醉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找我?”
郭英笑了,说:“不是,是大庆。”
秦大林自语地说:“我说呢!”
秦大庆接过电话。
秦大林自嘲地说:“我说呢,谁会电话里找我这种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
秦大庆惊讶地说:“丁晓彤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你哭什么呀?”
郭英和秦大林都奇怪地看着秦大庆。
秦大庆说:“到底怎么回事?让我到你那儿去……不行,我没工夫,我有客……”
秦大林听清了,说:“有事你就去,我是你哥,把我还当成客?”
秦大庆说:“有话你电话里说不行吗?”
对方的电话挂断了。秦大庆暗自嘀咕:“她这是怎么了?”
郭英说:“是丁晓彤吧?怎么了?”
秦大庆说:“谁知道呢?哭得什么似的,她这次回来神神道道的,怎么回事?”
秦大林说:“丁晓彤是谁?听着像个女的?”
郭英说:“是大庆的同事,刚从美国回来。”
秦大林说:“是单身女子?大庆哪,那你可不能去,我不让你去!”
秦大庆说:“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大林说:“我不要你送,你也别去见这个女的。”
郭英说:“大庆,我不是早就让你给去个电话吗,她一遍遍找你,那肯定是有事儿,别想那么多了,她找你就是相信你,你就去吧。”
秦大林说:“郭英哪,你可不能让他去,孤男寡女的,肯定不会有好……”
郭英说:“大哥,大庆可不是这样的人。再说,现在家里这样他还能有这心思?大庆你去吧。”
秦大庆说:“我扶哥到多多那屋歇会儿。”
秦大林甩开秦大庆,嘟嘟囔囔地说:“我歇会儿干嘛呀,我又没醉,大庆你可不能去……”
秦大庆犹豫地看着郭英。郭英说:“去吧,一家有一家的难处,你要能帮上她你就帮帮她,要早点回来。”
秦大林声音有些含混地说:“别去。”
郭英说:“去吧!”
秦大庆说:“哥,我去去就回。”
第二章 说白了就是血癌赴老同学约会
沿湖路灯倒映在湖水上,明亮而破碎。长椅上,秦大庆和丁晓彤坐得很近。散步的人从他们眼前走过,丁晓彤的啜泣声引得散步的人频频回头,丁晓彤似乎很伤心。
秦大庆双手相互搓弄着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丁晓彤摇摇头。
秦大庆有些生气地说:“说呀!”
丁晓彤破涕为笑,说:“哭完了,也就过去了,现在好了。”
秦大庆说:“你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让我更摸不着头脑了,你到底怎么了?”
丁晓彤说:“我呼了你七次,你怎么就不回个电话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不告诉你了,我还把你当成……呢,现在我算知道人情淡薄了。”
秦大庆说:“好歹你也是美国呆过那么些年的人,怎么一点城府没有?像个中学生似的。”
丁晓彤说:“中学生怎么了?中学生就需要你这大学生来解怀嘛!”
秦大庆叹息一声说:“还不知道谁给我解怀呢!”
丁晓彤大胆地望着她说:“我!”
秦大庆说:“算了吧,你哪知道别人家的不容易啊!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秦大庆站起身,丁晓彤伸手拦住他。
丁晓彤说:“你真是狠心呀,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你就不问问我?还说有事儿找你呢。”
秦大庆说:“你跟我藏什么猫腻呢,丁晓彤啊丁晓彤,你怎么就长不大呢,你有这闲工夫,我可是没这闲心情,我家里还有急事,先走了。”
丁晓彤说:“别拿一个‘家’字来刺激我,我可没家。”
秦大庆说:“你的家呢,你这次回国干嘛来了?斯密斯呢?”
丁晓彤说:“我把他杀了!”
秦大庆惊得嘴巴都张大了:“什么?”
丁晓彤深情地望着秦大庆说:“这个人在我心里永远不存在了……”
秦大庆说:“你差点没把我吓出毛病,我还真以为你杀了人呢?”
丁晓彤说:“我是真想杀了他,隔着一个太平洋我杀得着吗?今天下午,美国那边法院发来了传真,终于判定了我们的离婚,我又自由了。”
秦大庆说:“这次回来,你是为了摆脱婚姻?”
丁晓彤说:“总算摆脱了,刚才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伤心吗?是幸福的泪水,你哪知道我在美国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大庆说:“不都说你过得很好吗?”
丁晓彤说:“表面上,谁又看得出呢。他们看到的只不过是外在,别墅,汽车。你知道我是很要面子、很要强的人,不愉快的事我不愿意告诉别人,当然,在我精神最空虚的时候,我还是很想跟你说说心里话,你知道,在这个城市,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
秦大庆说:“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丁晓彤怨恨地瞪着他:“你就这么打发我?”
秦大庆说:“你不是摆脱了吗?告诉你,你比谁都活得潇洒,赶快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的太阳是新的,到那时什么都好了。没人能劝你,没人能真正为你分担痛苦,所有的烦恼都是你自己的,没人能分担你的痛苦。”
丁晓彤望着秦大庆说:“你还是那么能说,就这几句话,你已经帮了我……”
秦大庆像是没有听出丁晓彤的弦外之音:“我走了,真的还有事,再见。”
丁晓彤有些失望地问:“真走呀?”
秦大庆头也不回说:“早点回去吧!”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