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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为什么被杀的首先是伽莫,接着就是连城。说完,我眼前出现伽莫死亡的情形,想到了他摊开的手掌,然后我轻轻地对冥天说,游戏该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雪下得似乎比以往都大,在庭院里扯起了一片白色的天幕。我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忙碌的老妪说,婆婆,请您给我们做一顿好吃的好吗?我们想在庭院中间喝酒。
婆婆为我们做的膳食真的很丰盛,我为他们撑开风护,大雪再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和饭菜上,只在风护的四周散开。我举起酒杯说,来,为我们死去的朋友们干杯,为敖槠、为伽莫、为连城。
甘泪轻轻地说,还有商戚。
我缓缓地走到她面前,说,不,没有商戚。说完,我的风刃已经刺穿了甘泪的肩关。我的动作非常的快,以至于甘泪端着酒杯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的风刃从她的肩关穿过后所带起的凛冽的啸声削断了她一缕冰蓝色的长发,当她手里的酒杯落下碎裂后,那一缕长发仍在空中飘飞。
庭院里安静得只有雪花飘动的声音,冥天呆呆地看着我,脸色异常苍白。而寒武和寒烟显得茫然无措。
我走到院中央的烟坛旁,凌星刃的蓝光从烟坛中间透出,接着烟坛被分成两半,我上去接住从里边滚落下来的一样东西。这件物品让所有在场的人意外得屏住了呼吸。
那正是繁会琴。
我对着空中说道,出来吧,商戚,正天宫的宫主。后阳宫宫主甘泪的灵力已经被我封住,你们的天玄相和地玄相不可能旋合。现在我们可以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决。
大雪在这个时候突然停止,墙头上居然有了知风鸟的鸣叫,像冰晶落在水里的声音,穿透了庭院里的静寂。繁会琴的弦这时突然动了起来,嗡嗡地突然回复了生命。我们看见院门慢慢地打开,站在外面的正是商戚。他站在雪地上依然如同流动的仙乐。
我和甘泪的身分居然都被你识破,泓,你果然了不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居然有着炽热的坦荡。我说,我的三个朋友都死在你的手上,你也了不起。
他笑了笑,说,你是说敖槠、伽莫还有连城?不过这笔账你不应该都算在我的头上,我也不愿意他们死。直到现在我仍然把他们看作最好的朋友。
我冷笑着说,商戚,你手上沾染了太多的朋友的血,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现在说这个好像没有多大意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识破我们的,我们的游戏难道这么失败吗?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清澈的影子。我停了停说,昊天宫告破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的死亡,你做得很高明,假手伽莫而不是呙寺来制造你的诈死,因为只有这样,你的诈死才最逼真。是的,伽莫的星剑的确刺进了你的胸膛,但那只不过是一个假象,我知道神乐族有一种灵术,可以事先在体内移动自己的致命关,这样,即使星剑穿透心脏事实上也不会伤及生命。
可是你凭什么怀疑我是诈死呢?
遇见鬼灵的时候,我一开始以为是呙寺突破了两重世界,但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判断,他没有这么高的灵术。后来我又猜测是凤略打通了鬼灵乡,因为这个世界除了璜神外,只有飒赫和凤略可以,但璜神和飒赫都死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排除了这个判断,因为以凤略的强大,他根本不需要借助鬼灵来杀掉我们。直到后来寒武的晞笛阻住了鬼灵,让我顿悟到此世还有神乐是可以打通并控制鬼灵的,因为没有心志的鬼灵在此世只能够感觉到乐音。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还活着。飒赫和璜神已经死去,我在想这个世界上除了凤略以外,还有谁有能力驱动鬼灵呢?我想只有正天宫宫主,他是仅次于凤略的最强大的魔法师。从那个时候我就将你和正天宫宫主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了。
商戚低头想了想说,看来我真的不应该放出鬼灵。
我叹了口气说,这是星相的无常,因为敖槠注定会死在与貘灵的厮杀中,霄壤镜早就非常残酷地为他展现了这一切。
商戚沉默了一下说,敖槠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修灵族武士。
你的繁会琴和璜神的羊皮卷最终让我确定了我的判断,这也是你一个最大的破绽。在考虑怎样击败鬼灵的时候,我翻看了璜神的羊皮卷,上面关于盘天剑和繁会琴的卷经是这样的:
天地至精者,繁会、盘天二器。繁会,动天地神鬼者也;盘天,定天地神鬼者也。曲律蛊貘灵则神鬼通;天刃断貘灵则鬼神归,此二器者,据者之精魂孕焉,魂失则器隳,器隳则魄散……
它告诉我,繁会琴可以蛊惑貘灵,从而操纵鬼灵。更重要的是,如果主人死了,繁会琴将不复存在,而伽莫既然拿回了繁会琴,只能说明你还活着。
商戚听着呆了,他说,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会知道这一点,因为这是神乐族的秘密。
其实,伽莫也早就在怀疑你,只是因为不能确定,所以他一直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将繁会琴藏了起来。但他却一直在提醒我。在避天谷的时候他轻轻地对我说:
可惜没有繁会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让我将注意力转移到繁会琴上。可我那时候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这是我的失误。我更大的失误在于,我和冥天在月光森林里明明看见了伽莫收藏了繁会琴,当他被暗杀以后,我却没有从繁会琴这条线索上找出正天宫的头绪,以至于发生了太多的暗杀事件。直到连城被杀,我才醒悟,所有的暗杀都是围绕着繁会琴而来的。
说说看。商戚的表情就像是在听故事。
来到正天宫的第一个晚上,纩黧潜入我和伽莫的房间,其实就是为了找到繁会琴。只不过伽莫早有准备,他起先假装醉倒,然后在半夜里溜进冥天的房间,说是要和冥天喝酒,所以纩黧扑了个空,反而被我发现。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却遁匿了。第二天伽莫对我说,死是一件最飘忽不定的事,但他不会被敌人杀死,我想那时候他的怀疑可能更深,因为不会被敌人杀死就意味着可能被自己的朋友杀死,这个朋友指的就是你。我那时候就有不祥的预感,但我没有任何办法防止接下来发生的事,那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甘泪站在寒烟的身边一动不动,风吹动她的头发遮住了她一半的脸,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感觉到一种沉着的哀伤。
我用手抚摸着繁会琴,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而散漫。我继续说道,第二天伽莫就被杀了,他的谨慎还是没有让他逃脱那一次卑鄙的暗杀。他走出我们的房间时大声唱吟,故意让对手知道自己的行踪,其实是想和对手进行新一轮的智力较量。
他在冥天的房间再一次假意醉倒,当冥天走到我的房间的同时,纩黧就开始行动了,可是这一次,我们都没有想到酒里有致幻药,伽莫显然比冥天喝得多,所以当冥天的药效过了来到我的房间时,睡在冥天房间里的伽莫还在酒的幻影中,这样纩黧就轻易地杀了他。可是在纩黧杀死伽莫的一刹那,伽莫还是清醒地抓住了她的冰心璐,而纩黧却没有察觉。所以第二天晚上我就揭穿了纩黧。
冥天的表情非常痛苦,我知道他仍然在为怀疑伽莫而深深地自责。
可是第二次暗杀仍然在酝酿之中。繁会琴没有找到,你会永远心神不宁,因为你的精魂附在上面,随时会因为繁会琴的毁灭而丧身。然而,伽莫的死让繁会琴的下落成了一个谜。我们谁都不知道繁会琴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一次连城成了无辜的牺牲者。
我看见甘泪的眼瞳里晶莹闪亮,而肩上仍然在滴着血。
伽莫那里肯定没有繁会琴,因为发现伽莫死在溪边的那天,我注意到伽莫的尸体被人搜寻过,搜寻显然是没有结果。那么寻找繁会琴就得重新开始。纩黧死了,寻找繁会琴的任务就落在了眽秦的身上。显然进入冥天的房间搜寻繁会琴是眽秦的一个大胆假设。因为伽莫总是找冥天喝酒,所以眽秦怀疑伽莫将繁会琴交给了冥天,至少藏在了冥天的房间里。她缠着冥天练习灵术不过是为了接近他,好趁机下手找回繁会琴。一旦发现繁会琴并不在冥天的身上时,她就进入到他的房间里搜寻,但不幸的是,她恰好被连城撞见。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