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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不断这么对自己说。
这样似乎只是在被蹂躏,不是吗?蹂躏……对,正是如此。难道不是单方面被践踏、被愚弄、被侵犯吗?几乎一无所知,就被带到这神秘地方;几乎是被强迫参加那奇怪的“仪式”;尽管关键之处毫不知情,却被卷入两起凶杀案中;无法也不允许和外部取得联系,最终变成……
“玄儿。”
我怒目瞪着这个年长的友人。与内心的激情相反,发出的声音却是冰冷而坚硬,没有抑扬顿挫。
“玄儿,我已经……”
玄儿扬起眉毛,仿佛很惊讶,嘴边叼着还没有点着的香烟,一只手撑在床沿自上而下看着我。
“怎么了,中也君?”玄儿的口吻听上去像是在安慰年幼不懂事的弟弟,“声音这么可怕,这可不像你啊!”
“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怒气冲冲,“以前我也和你说过的。我不喜欢你把我当小孩看。”
“嗬,好可怕啊!”玄儿抬起撑在床上的手,好像故意似的苦笑道:“你生气了,中也君?”
“生气?”
“啊,果然是生气了。”
“一般都会生气的,不是吗?”我眯起眼睛说,“我感谢你把失去知觉的我搬到这里。但,到底这是……”
“你那么不喜欢被注入我的血?”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有必要啊。”
“必要?但是我……”
“你不是从昨天起来以后就一直不舒服吗?所以我就更加……”
“那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喝了太多的葡萄酒。”
“嗯,想必是这样的,不过,我想为了以防万一……当然我并没有恶意。”玄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他的这个功作,看上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寂寞或者说是悲伤。但我的内心却不能因此而平静。
“玄儿!”我反而提高了声音,转身和坐在椅子上的玄儿相对而坐,之间只有几十公分距离,“不光是刚才的事情。这……这儿,你们到底在此对我做了些什么,想做些什么?”
“我们并不想逮住你,把你吃掉……哈哈,你这个样子和那个市朗一样啊。”
“请别岔开话题!”我厉声说道,“你可以适当地告诉我一些吧?这样的状态再持续下去的话,我就……”
“你想知道什么?有什么会让你对我如此怒目而视呢?”
“这还用我说吗?这个家的秘密、所有的这一切,我想我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噢!”
玄儿将嘴里的香烟抽了出来,放入衬衫的口袋里。然后略微伸伸腰。
“权利确实是有。”玄儿眯眼注视着我,用充满理解且中听的语调说道,“所以啊中也君,我并没打算隐瞒什么而让你困惑啊!我只是在考虑时机和方式而已。迟早你对这个宅子的疑问都会解除。傍晚在我的书房里我不是这么说的吗?我还说过绝不会做什么坏事,对吗?你不相信我吗?”
我无法回答。这并不是信不信的间题。我并没有主动怀疑玄儿的言行和人格,也不想去怀疑。我也不认为他在撒谎,企图骗我、害我,并以此而生气。
只不过,是的,我很不安。不知道且无从知道——这使我感到极其不安。最根本的就是这一点。那肯定是愤怒,这愤怒源于已经膨胀到我所能承受的极限的不安。所以……
玄儿静静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不知如何理解我的沉默,一边仰望着黑色的天花板,一边用我也能清楚地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是这样啊”,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床头柜前,将水壶中的水倒入另一个茶碗,三口两口将它全部喝完。然后……
“你说‘想知道这宅子里的所有秘密”对吧?那也就是说……”玄儿回过头,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白纸,“就像是这个——记在这上面问题,对吗?”
他打开折成四折的纸片,在我面前哗哗地晃着。一瞬间我有点莫名其妙,但马上就明白了。(那,那张纸?)
“这是在楼下图书室里发现的。因为就放在桌子上。”玄儿双手拿着纸片,放到我面前,“是你写的吧,中也哲?在我发现画室中情况异常,去叫你之前写的。”
无需拿在手里确认。那是我昨晚在图书室的书桌上做的记录。
当时,我把能想到的众多疑点都写在上面。
“‘疑点整理’——你的字依然是方方正正,仿佛铅字。”说着,玄儿又抿嘴笑起来。但我无法推测他那看起来有点傲慢的笑容背后的真实想法。我还没那本事。
“我读一遍吧!”玄儿说道。
“不!”我摇摇头,“用不着。我……”
“好了,别说了!”
玄儿打断我的话,回到原来位置。他又在床边的椅子上和我近距离对面而坐,将稿纸摊在膝上,看着。
“我虽然粗略看过一遍,但还想再确认一下。”
“确认?”
“对你而言,这宅子的什么地方是谜,是疑问的指南,让我知道今后应该说什么,怎么说。”
于是,玄儿小声地将我列出的疑点逐条念了出来,这也会成为我疑点整理。
6
★那个“宴会”是怎么回事?
★那些是什么菜肴?
★达丽娅是什么样的人?
★玄儿为什么曾被幽禁在十角塔上?
★那个年轻人是谁?
★“迷失的笼子”是什么?
★诸居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18年前,卓藏为什么要杀玄遥?在案发现场发生的“活人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说染红见影湖的“人鱼之血”是吉兆?
★为什么早衰症对于出生在浦登家的人来说,是一种宿命?
★关于望和,玄儿曾这样说过——“即便想死也死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读完之后,玄儿从衬衫口袋中拿出刚才放进去的香烟,重新叼在嘴里,点上火。然后他默默地等着那枝烟燃成灰烬。
“你打算回答我的这些问题吗?”
“我无法全部回答。”
玄儿从膝上拿起那张纸,放到我面前。是要我先保存着吗?
“这里面有些问题连我都无法回答。具体来讲,特别是那个年轻人是谁,应该是指江南君吧?”
“是的。”
“他的情况对我来说也是个谜。所以如果有人知道,无论是谁,我都希望能告诉我。”
“嗯,那倒是。”我附和着,收下那纸片。自己用蓝墨水写的字,的确像玄儿说的那样,宛如铅字。我逐条看着,追问下去,“那么,其他问题呢?”
“怎么说呢?”玄儿自言自语般说,“如果加上‘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这个条件的话,我想基本上都能回答。比如18年前的那起凶杀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因为记不得当时的事情。关于‘诸居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个问题,情况也差不多。”
“十角塔这一项呢?”我紧接着问道,“听说你小时候曾被关在最上面的那间屋子里。”
“是的……这个也一样。”玄儿低下头,声音有点含糊,“事情的经过是听别人说了才知道的我自己并不记得那段经历——不过,关于这件事,如果还留有活生生的记忆的话,或许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父亲相处了。我觉得这样不也挺好吗?因为不记得,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把它当做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自己也可以保持一份冷静。”
“告诉我吧,玄儿。”我不肯就此罢休,“为什么你爸爸会这样对待亲生儿子呢?”
听到这儿,玄儿立刻抬起低着的头。
“我不是说过吗?父亲非常爱她的前妻康娜。所以……”
“这个我听说过。但为什么?”
“父亲很爱康娜。正因为如此,他非常恨我。”
“恨?”
“嗯!”玄儿叹口气,“就在这儿告诉你吧。”
听上去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完,他转过身侧对着我盘起腿,将目光投向房间空空如也的角落,看也不看我。
“那是距今27年前的8月5号。”
对于“8月5号”这个日期我有印象。是的,好像是玄儿生日。
27年前的8月5号。据说那一天正好也像昨天一样,狂风暴雨;当时在两年前和父亲结婚的母亲康娜腹中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正准备临产。本来离预产期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日子,但她偏偏在那个晚上要生了。据说原计划就在那几天送她住院,在那里生的。可是……
“总之,由于情况紧急,没时间冒着暴风雨,开车去医院;也没时间把产婆接到家里。无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