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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顺从地坐在房间的一个椅子上,这是铺着黑布的交椅。隔着低矮的桌子,对面还有个铺着黑布、可容两人坐的椅子。那对双胞胎在那里并排坐下,各自的手放在各自的膝盖上,面对面地看着我,脸上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
“中也先生,你喜欢吃曲奇吗?”美鸟缓缓地说道,“我们跟宏户学的,自己做了曲奇,你吃吗?”
“啊,算了。”我摆摆手。
“你不喜欢吃甜的东西?”美鱼歪着脑袋,显得有点失望。
“那么中也先生,你喝红茶吗?”美鱼问道,“鹤子教我们如何泡制美味的红茶。”
“不用了……”
“你不喜欢喝红茶?”
“不,不是的。”我赶紧解释起来,“在昨晚的宴会上,我喝得太多,起床后,一直觉得不舒服,酒还没醒。能明白吧?所以暂时还是不要吃东西了。”
顿时,两个显得有点吃惊,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哎呀,中也先生,你不舒服?”
“那可不行,你吃药了吗?”
“野口医生给我药了。”
“但是……不要紧吧?”
“还是躺着休息好。”
“啊,不用了。”我尽量显得很精神地说话,“已经舒服多了。我想已经没事了。”
“那么,下次再请你吃曲奇。”
“那么,下次再请你喝红茶。”
“啊,对,下次我一定品尝。”
这么无聊地说着,我不禁觉得滑稽——自己竟然非常紧张。我想放松一下心情,便将目光避开这对双胞胎直勾勾的眼神,环顾起屋内。
除了我们相对而坐的椅子和桌子外,屋内还有其他家具——小桌子、装饰架、衣橱等。没肴见衣架和床,这些家具或许在隔壁“美鱼的房间”里,也可能两人的卧室另在他处。我估计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间十几岁“小姐”的闺房显得很朴素。因为缺少女孩的装饰品之类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感觉有点煞风景。
这也许是因为清一色黑的内饰造成的。房间里的墙壁、天花板都是没有光泽的黑色,内里墙面上的窗户也依然是上下开关的磨砂玻璃窗,其外是紧闭的黑色百叶窗,与其他房间里的状况如出一辙。
这也可能是恶劣天气造成的。透过百叶窗缝隙照射进来的光线非常微弱,壁炉上方及其对面墙壁上的两盏电灯发出暗暗的光线,总算让屋子里有点亮光。
只有地毯是红色,而月那红色比这个宅子里其他房间的地毯要鲜艳,而且,绒毛要长。
——非常喜欢红色。
刚才,美鸟在红色大厅是这样说的。
——那是人鱼血的颜色。
我记得美鱼这样附和。
“中也先生。”美鸟开口说,“蛭山被害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将视线重新移回这对双胞胎身上,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你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
“难怪那时,玄儿大哥的神情很恐怖……”
“蛭山为何被害呢?”
“是谁干的?”
“中也先生,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我使劲地摇摇头,“现在是一无所知。不知道凶手和原因。”
“是吗?”
“是吗?”
刚才,当伊佐夫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两个人显得非常吃惊。但她们并没有说或者表现出对死者的同情、对凶手的恐怖。
“蛭山是怎样被杀死的?”
对于美鱼的发问,我最小限度地进行了说明:“在南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被勒死的。被害时间是今天凌晨,大约2点到4点之间。”
“大家都在熟睡的时候?”
“是的。”
“我们己经睡觉了。”
“你说的那个南馆的房间莫非是以前诸居静的房间?”美鸟同道。
“以前诸居静的房间”。——对,挂在房门旁边的旧木牌上,的确写着“诸居”字样。过去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佣人的名字,就是“诸居”。
——出生后不久,我就被关在那座塔的最上层的屋子里,就是那个格子门的里面……我在那里待了好几年。
我不禁想起玄儿昨晚说的话。
——那时,我的奶妈是一个叫诸居静的佣人,当时她好像就住在宅子里……
“那个叫诸居的人,现在……”我情不自禁地反问起来,突然对玄儿的奶妈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我也不太知道。”美鸟答道,“听鬼丸老说,在我们出生的前一年或者再前一年,她带着一个男孩,离开了宅子。”
“诸居有孩子吗?”
“鬼丸老是那么说的——对吧?”
美鸟希望得到美鱼的确认,后者附和着:“是的。”
“那么,她后来怎么样呢?”
“不知道。”
“不知道。”
那对双胞胎一起摇着头。我也不想再追问下去,看着美鸟,又问起了别的问题。
“你觉得为什么那个从前诸居的房间会成为杀人现场呢?”
“刚才你不是问了伊佐夫那样的问题?”
“哪样的问题?”
“你不是问暗门的事情吗?”
“啊,对,对。”
“南馆里有暗门,而且在从前诸居的房间里。因此肯定……”
“对。”美鱼又跟着附和。
我明白了,深深地靠在椅背上,满脸严肃地交叉手臂,眯缝着眼睛,看着桌子对面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征顺说得没错,这两个女孩的洞察力和观察力的确不可小觑。
“罪犯肯定是羽取忍。”美鸟突然如此下起结论。
我吃了一惊,放下交叉的手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羽取忍似乎讨厌蛭山。”美鸟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听征顺姨父说的。昨天,蛭山不是因为事故受伤了吗?”
“哎,是的。”
蛭山是因为小艇事故而身负重伤,但这个……
“所以,她感到机会难得。”
“机会难得?”
“是呀,因为蛭山虚弱,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动手。”
“难道她没有考虑弃置不管,蛭山也会因为受伤严重而死的?”
“要是死不了,岂不槽糕,所以……”
从美鸟的口吻中,感觉不到悲伤、恐惧、不安等感情。在她的头脑中,“凶杀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无从判断。
“如果不是羽取忍——”美鱼发表起自己的意见,“凶手肯定是阿清。”
“阿清?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阿清好像讨厌蛭山。”
“因为他是个孩子,因为有病,没有气力,所以他会觉得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他想蛭山已经很虚弱,可以趁机动手。”
我一时无言以对,趁她们不留神,轻轻地叹口气,然后再次环视屋内,发现壁炉上方有个造型奇特的座钟。
乍一看,似乎是个小风车模型。三四十厘米高的四角柱(似乎用木片搭成)的上方,带着一个四扇叶风车,仔细一看,其中央嵌着一个直径数厘米、怀表大小的圆表盘。站在远处,很难看清时刻,所以那个座钟并不实用。
我努力地辨认着,终于找到了那小表盘上移动着的两根指针。
现在是下午3点过几分。
4
“中也先生,”美鱼说,“接下来。去我的房间。”
“走吧,中也先生。”美鸟也说着,两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对,对。”
“是契夏吗?”我问道。
双胞胎的粉色嘴唇上浅浅地露出一丝笑意。
“过会儿再给你介绍契夏。”
“过会!”
于是,我被带到邻屋——“美鱼的房间”。不出所料,那里的摆设和“美鸟的房间”一模一样,以壁炉所在的墙壁为中心轴,对称分布。这种配置俨然她们的身体特征,“两个就是一个”。
坐到倚子上之前,我看看摆放在装饰架一角的书籍。
动物图鉴、植物图鉴、国语辞典、地图册……还有几本小说、诗集。路易斯的作品《爱丽丝漫游奇境记》也夹在其中,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或许,在那边的——“美鸟的房间”的装饰架的同样位耸上,放着同一作者所著的《镜中之国的爱丽丝》——我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些。
壁炉上方放着一个和邻屋相同的风车造型的座钟,时刻也完全相同。这对双胞胎的妈妈还在红色大厅里演奏着吗?
——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突然,窗户上的毛玻璃微微颤动,剧烈的雷鸣声响起来。
“讨厌打雷。”
刚才,在红色大厅,她们也是这么说的。
“真是讨厌打雷。”
她们背对着我,看着窗户方向。所以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