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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左手手肘缩在肋骨部,它就落在附近。因为烟斗里还留有火星,所以在受到袭击倒地前,他手里应该还拿着这个烟斗。
还有一样是非常坚硬的铁棒。长度不足一米,它落在玄遥脚边。
“是烧火棍?”看着被随意扔在黑地板上的铁棒,柳士郎低声嘀咕道,“这是凶器吗?——啊,上面有血迹。”
他好像看透了玄儿在想“凶器”是什么意思。
“有人用这个烧火棍打了曾外公的脑袋,所以……”柳士郎斜眼看了玄儿一眼,“这个房间里没有壁炉。就是说是从别的房间带进来的。”然后柳士郎又转向玄儿,“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说我来之前有个人在房间里这件事。”
记忆中还未曾直接和自己说过话的“父亲”现在正面对面问自己。虽然这件事情本身也让他觉得困惑,但还是小声同答说:“是的,而且当时曾外公的手还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然后,从那边传来爸爸的声音,我再看这边时已经……”
“已经没人了,是吗?”
我乖乖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他不是在我来之前从门走出去的。”
“是的。”
“总之是在一瞬间消失的,对吗?”
“是的。”
“嗯!”柳士郎皱着眉头目光锐利地瞪着玄儿,然后又把室内看了一遍,“说得简单一点的话,消失的人是凶手。可是,那人到底是怎么从这房间……”
“凶手?”玄儿不禁迷惑起来。
“就是用这根烧火棍让这个人——你曾外公变成这样的人。这就叫‘凶手’。”柳士郎回过头详细解释,“就是说你刚才目击了那个凶手——可能是凶手的人。”
“目击……”
“你真的没见过那人?真是你没见过的陌生人吗?”柳士郎的语气显得很严厉。
尽管有点退缩,但玄儿还是努力在心中再现刚才从门外“目击”的情景。片刻后,他略微转过脸避开柳士郎紧盯不放的视线。
“是的……我觉得是。”
“是男,还是女?”
“男的。”
“穿什么样的衣服?”
“黑的。”
“你能确信吗?”
“确信?”
“你有把握说那是绝对没错的事实吗?”
“……”
被他这么一问,对于事实究竟如何,玄儿觉得有点没底。
玄儿觉得自己确实看到了人。但或许只是因为太暗看不清楚,其实那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许实际上并不是男的,而是女的,只不过自己不知道。也许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心理作用……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玄儿默不作声,缓缓地摇了摇越来越乱的脑袋。不知道柳士郎是如何理解的,他夸张地叹口气,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玄遥,回到玄儿伫立的房间入口处。
“总之,必须通知大家。”柳士郎将双手放在退到走廊里的玄儿的双肩上,好像要镇定自己内心似的,慢慢地一句一句地说道,“我们使用第一书房的传声筒召集大家来吧。不要到这个现场来,对了,暂且到北馆的大厅那边比较合适。”
“……”
“在那儿我必须让你把在这儿目击的——所见所闻,再给大家说一遍,好吗?”
玄儿连说“好的”的力气或者说自信都没有,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6
9月25号,星期三,凌晨0点30分。
九个人全部聚集在黑暗馆旧北馆一楼的中央大厅。
浦登柳士郎、玄儿、美惟和望和姐妹。佣人中除了诸居静和鬼丸,还有三个玄儿记不清长相和名字的男女。馆内还住着很多其他佣人,但柳士郎根据自已的判断,只把这些人叫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隐藏不住疑惑和不安。场面的主导权始终掌握在柳士郎手里。他让刚才就开始茫然若失的玄儿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面对大家,用低沉的声音,讲述了事情经过。
“大约30分钟前,这里的馆主浦登玄遥死了——去世了。”
——最先发出惊呼的是美惟。
“外公,去……去世了?真的……真的吗?”
“嗯。”柳士郎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怎么会……怎么会死?难道……”
同样的台词也从望和的口中冒出来。姐妹俩与其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击,还不如说是对姐夫口中的“死”本身感到强烈的惊慌。
“怎么会?难道……”
“不可能……”
美惟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柳士郎,“可是姐夫,外公他……”
“是被人谋杀的。”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当然不是病死,也不是事故和自杀,明显是他杀。是被人用烧火棍击打头部而致命。”
“怎么会?”美惟又惊呼了一声,“怎么会被杀?”
“最早是玄儿发现的。”柳士郎语调冷静地说明经过,“不知为何,玄儿独自去了西馆,打开第二书房的门,发现凶案。我在‘达丽娅房间’办完事情出来,看到他伫立在走廊里,觉得情况异常……我马上检查一下,曾外公已经停止呼吸,没有脉搏了——确实是死了。”
“啊……”美惟用力摇了几次头,仿佛要说“我不想听这个”。几缕凌乱的长发贴在毫无血色的脸颊和嘴唇上,“外公死了,怎么会?”
“所以我说是‘被杀’。”柳士郎直视着美惟,语气更重,“就算是受到达丽娅祝福的人如果遭到意外事故或者被杀,也会死的。我们并未完全和‘死’脱离关系。美惟,还有望和,关于这一点,你们应该知道吧?”
和妹妹并排坐在沙发上的美惟嘴里发出尖叫,仿佛想打断姐夫的话,弯着身体,两手抱头。
“……可怕!”
“姐姐!”望和将手放在她肩上,安慰起来,“振作点,姐姐。”
“可怕。我讨厌死亡……真可怕。”
“是谁杀的?”望和将手放在因受刺激而狂乱的姐姐肩上,冲柳士郎问起来,“谁杀了外公?”
“这个……”柳士郎斜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玄儿,“这孩子说在房间里看到可疑人士,但不知道是谁,从未见过。”
“能信多少?他——他这样的孩子说的话。”望和冷冷地说道,投向玄儿的目光中透出明显的不信任和轻微的敌意。
“虽然我们不能盲目相信,但我觉得他不会说谎。”柳士郎陈述自己的意见,“玄儿没必要说谎。我甚至怀疑在他脑子里是否有‘说谎’这个概念。”
“那么,姐夫。”望和将视线从咬着嘴唇低头不语的玄儿身上移开,“假设真如这孩子所说,那就是说有外人偷偷进入这里呀?”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可是,不是说‘从未见过’吗……?”
“玄儿从十角塔出来,才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之前的九年里,他见到的人极其有限。在‘外面’生活不过一个星期,他能全部记住这里的所有人吗?”
“那么……”
“怎么样,玄儿?”柳士郎慢慢地转向玄儿,“现在这里有没有刚才你在房间里看到的可疑人物?”
这也可以说是在暗示——玄儿熟悉的诸居静和鬼丸以外的三个佣人中有没有那个“嫌疑人”。但玄儿的反应却莫名其妙。
玄儿抬起头看了一下柳士郎、美惟和望和,然后粗略地看了一遍佣人们,歪着脑袋沉思片刻,然后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你是说不在这里?”
听到柳士郎的问话,玄儿继续缓缓地摇着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不知道”。
“哦?”
“要不要叫医生来?”诸居静战战兢兢地用双手抱胸,低声沉吟着的柳士郎问道。虽然她不像美惟那样狂乱,但那极其苍白的面色和微微颤动的声音充分显现出其内心的不安,“而且,发生如此大事,可能是我多管闲事,还是……”
“你想说的我明白。虽然明白,但是……”柳士郎口吻严厉,眉头皱得更紧,“我原本也是医生。如果要急救生死未卜的患者,那另当别论,但现在就算另叫一个医生来,恐怕也无济于事。嗯,关于是否报警,还要和父亲商量,慎重地……”
“对呀,父亲为什么没来?”望和看了一遍现场,似乎刚刚才注意到。
“是啊!”柳士郎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好像宴会后,早就回自己房间了。我本想用传声筒首先通知他,可是,不管铃怎么响,也没有一点反应。”
“可能睡得熟,没听到吧。”
“或许吧。或者……”
“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