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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一依只好放弃,磨磨唧唧地说:“那个……苏纯啊,我其实都是为你好啊……”
没动静。
苗一依继续:“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会被子动了动,过了会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你错哪儿了?”
肯答话就是有余地啊,苗一依立刻从善如流态度诚恳地承认错误:“我不该欺骗你。”
“还有呢?”
“不该瞒着你把你带到那里去。”
闷头大睡的人终于坐了起来,丢开被子,扒拉了两下头发,睨她一眼,“我就奇怪了,你哥的公司搞聚会为什么要带上我,原来都在那等着我呢?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苗一依立刻举起手发誓,“那当然,咱俩谁跟谁。”
“那你还跟你家司令合伙算计我?”哪有那么多巧合啊,蒋雨墨刚送她到家门口,厉衡就追来了,除了有人私通外敌还是私通外敌。
苗一依性子直爽,被说破也不狡辩,“我不是想帮你嘛,不过我发誓蒋雨墨的事我事先真不知道。”
苏纯没说话,起身去卫生间洗漱。苗一依吧嗒吧嗒跟在她身后,扒着门框探进去一颗脑袋,“昨晚咋样?”
“什么咋样?”苏纯就着一口牙膏泡沫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谈得咋样啊,你跟厉衡?”
苏纯吐掉泡沫,擦了下嘴巴,漫不经心地问:“你家小叔子没跟你汇报吗?”
苗大小姐内伤了,不过仔细想想苏纯也没说错啊,她都跟厉言生米煮成熟饭了,厉衡不就是她小叔子了吗?那么现在是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了苏纯吗?怪不得这么生气呢。
苏纯见苗一依半天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语气过分了,换了一个口气道:“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一个跆拳道教练吗?我同意了,约他明天见面吧。”
苗一依脑袋往边上一歪,咣当一下撞在门边的瓷砖上。完了,厉某人这回肯定要跳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慢慢穿*插,这个时候的厉某人还没动什么歪心思
☆、第 6 章
“她敢!”厉衡猛地从红木的沙发椅上跳起来,他哥家的帮佣陈阿姨正好端着沏好的热茶走到他面前,被他一撞,一杯滚烫的茶连汤带汁浇到他结实的小腹上。
陈阿姨吓坏了,忙抽了茶几上的纸巾递给他,直问:没烫着吧?
结果那厮双手拽成拳头,在原地转了个圈,头发分分钟竖起,鼻子冒烟地说:“她敢去试试,看我不弄死她。”
陈阿姨立刻愣在了那里,又是哪个把这位暴躁的小爷给惹了啊。
厉言挥挥手,示意人退下,他摁灭了烟蒂,站起身拍拍他家兄弟的肩膀,“冷静,凡事不要冲动,从长计议。”
厉衡看他哥一眼,又看看缩在角落里的始作俑者一眼,鼻子冷哼了一声。
“我冷静不了。”他吼了一嗓子,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门边缩着的苗一依。他哥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小嫂子被他拿下了,他自然说话轻飘飘的。他们两口子滚了床单了,现在就不管别人死活了?再说这事还是小嫂子惹出来的,他不过去南方疗养而已,又不是为国捐躯了,她至于那么心急着帮他女人找下家吗?
苗大小姐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打说完那消息后就一直呆在门边没敢靠近,厉少校那个火爆脾气,真怕他冲过来把她从窗户扔出去。
厉言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先坐下来,容我想想。”
厉衡好像给谁较劲似的直挺挺地立在那里,他本就身形高大,杵在那里跟个柱子似的,有股子威风不倒的霸气。
厉言给苗一依递了个眼色,苗一依磨蹭着慢慢靠过来,蹭到跟前朝着那个柱子似的人嘿嘿一笑,“你没烫着吧,要不先去换件衣服?”
厉衡用眼睛飞了她一刀,不想看到她似的,气哄哄走到一旁坐下。
“厉衡。”他哥轻喝了一声。
厉衡抿抿嘴,十分不快地说了句:“我皮厚肉糙,不怕烫。”顿了下不服气又加了句,“就怕被人背后捅刀子。”
被他夹枪带棒一说,苗大小姐脾气也不好了,“谁捅你刀子了,当初要不是你把她伤得那么深,她能这样吗?”
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呢,厉衡噌一下跳了起来,不过却说不出话来,眼露凶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苗一依被那股气势一吓,立刻往厉言怀里一扑,揪着他的衣服哼哼唧唧地,吓死了,吓死了。厉言低下头,又是拍背又是哄的安抚小女人的情绪。
厉衡这下子连这间房子也呆不下去了,没节操的哥哥,搂着自己老婆秀恩爱存心刺激他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转身迈着长腿就走了。
走得潇洒,上了车之后有点无所适从了,现在该去哪里?
周济扬今天上白班,另外那两个也没有空,正在抓耳挠头的时候,手机就响了,厉局长来电,立马回来一趟。
厉衡一下子趴在方向盘上,差点倒地不起了。
——
“爸、妈,我回来了。”厉衡这人也不是特别喜欢热闹,可是他带给别人的感觉却是很热闹。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嗓门,厉太太在楼上给他铺床都听见了。
“回来也不回家,昨天去哪儿了?”厉太太埋怨着说,脸上却都是满满的笑意。家里头三个男人,老大和他爸性格一样,沉稳又沉默,即使在家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最热闹的就是这个小儿子,说起话来就跟平时训练喊口号似的,嗓门大得要震飞天花板。
厉衡上前抱抱他妈,“我昨晚在济扬那里。”
厉太太伸手在他背上捏了下,“臭小子,还是这么壮实。”
“我可没偷懒。”这半年他是丝毫没放松锻炼的。
这边母子俩正说着话,厉国生站在楼梯上朝下面说道:“厉衡,你上来一下。”厉衡刚叫了一声爸,他已经说完转身了。
“妈,我先上去。”
厉太太拍拍儿子,“去吧。”没忘记嘱咐了一声,“别跟你爸叫板,有事好好说。”
厉衡打了个OK的手势,迈着长腿上楼去了。
“爸,什么事啊。”厉衡关上书房的门,走过去。他爸正坐在桌前看书,听见他说话,抬起头来,一双能让犯罪分子胆战心惊的凌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厉衡心想,老头子这是怎么了,他刚回来又没惹麻烦,干嘛那样子看他,好像自己惹了多大的事一样。
这小子,眼神还是这么顽劣,气色倒还好,身板还是和以前一样结实,到底年轻恢复得快。厉国生敛敛眉,问他:“听说你交了转业报告?”
厉衡神情一顿,心里骂道纪明城这个小狗腿大嘴巴,屁点大的事情都要汇报,下次有事再也不和他说了。
“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局长爸爸还等着他回话呢。
厉衡下意识站直,“是,交了。”去年年底就交了。
以为他爸下一句会是转业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家里商量就决定?结果他爸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是该转业了,你现在也不适合部队那么高强度的训练……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厉衡突然有点张不开嘴,因为他知道他那话要是说出来,他爸是肯定要跳脚的。
“市局还是指挥学院?”
厉衡难得的不干脆,磨磨蹭蹭地说:“都不是,我准备去……师大。”
“什么?”果然跳脚了,厉国生手掌撑着桌面,噌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他,“你小子给我再说一遍!”
说就说,厉衡啪一下立正,“报告厉局长,我准备去师范大学。”铿锵有力,字字清晰。真是奇了怪了,从小到大每当他爸生气的时候,他说话越遛,反而他爸和颜悦色的时候,他说话不利索。厉太太说你小子是天生跟你爸作对的,这话一点不假。
厉国生气得差点上前踹他两脚,不过到底老了,还是算了吧,那小子的腿就是钢筋铁骨,他那脚踹过去估计人家嫌挠痒痒都不够。深深地平了一下气息,咬牙切齿地问:“你一个当兵的,去师范学院干什么?当门卫吗?嗯?”
“师大体育学院缺一个自由搏击教练,我已经去应征了,他们对我很满意。”
厉国生冷哼一声,能不满意吗?他的儿子,那身本事在整个A省也拿不出几个可以和他匹敌的,但是……师范大学,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啊?
于是没好气的说:“我那队里还缺个人手呢,你怎么不考虑。”他年底就退休了,大儿子在军界,他是一直想让小儿子入他这行,况且那个耿直的性子做这一行是十分好的。但是这小子明显的不肯听他安排啊。
“爸,你那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