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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说着话到了梅院,进了屋子,莲心和紫苑早让人烧了热乎乎地水,薛小暖脱了身上的空色长袍,箭袋早已让白果取走,进了净室,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披着湿湿地长发出来,让紫苑帮着拿布子揉头发。
莲心则端了热腾腾地小米粥上来,薛小暖看到小米粥,感觉肚子又有些饿了,便将碗里的小米粥喝了。
这个时候,西北候府的府门外,一辆盈实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前,从马车里跳下赶马车的车夫,上前敲门,门子听到说是英国公府的如夫人来了!门子也知道这定是来看他们世子的,就让里面的人给夫人通传,钟雪珍得到消息,让明月快快地去叫了薛小暖来。
明月出门去了梅院。
薛小暖换好了家常的衣服,让紫苑梳头,听到莲心说英公国公府的人来了道:“来的倒也快!是什么人?”
莲心道:“来传话的人好像说是什么如夫人!”
那就不是肖飒的娘亲,可让娘去应酬一个如夫人,好像有些不大妥当,再是被人说成土包子,只是要让娘亲放下身段,到底会被人说嘴。
“丁香,我们走,我要替母亲去接待英国公府的这位如夫人!”府里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帮着娘亲!哥哥们到底是男子。
几个丫环挑好了衣服鞋子,放在薛小暖的身边,白果道:“不是有夫人接待,姑娘怎么还要赶着去?”
薛小暖道:“听娘亲说肖飒的娘亲进了佛堂,现在这位肯定不是她的娘,要是那位英国公的贵妾来,难道也要让堂堂正室去接待一个贵妾,没得自贱了身份!”
白果一听道:“嗯,姑娘说的是!”
去府门口的路上和明月遇到,明月道:“夫人让姑娘代她去迎英国公家的人!”想来娘亲出知道来的人不是肖飒的亲娘。
薛小暖边走边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娘,让她别担心!”
明月应了回了馨海院。
英国公家的马车从侧门进来,薛小暖就站在府门内看着那马车到了眼前,马车里的人也看到了薛小暖,竟是有片刻的怔神,眼前这丫头倒长得清丽。转眼想到来的目的道:“怎么是个小丫头来迎人?”
听说西北候在西北十多年,性格十分要强,在军中威望很高,他那夫人出自辅国公家,能跟着夫君在西北守上十几年,倒是难得。刘氏默默掂量了一番,将不快隐在心里。
身边的丫环道:“怕是钟夫人不在府里吧!”
刘氏眉眼轻挑了挑:“无妨,咱们是来看世子爷的,别的,也不是太过要紧,这丫头虽然看着小,眼里却带着一股英气,是个有主意的。听说薛候爷就生了一个女儿,说不准,你家世子爷还真就是这丫头给射伤的!”
刘氏说完了话,便坐正了身子,眼里透着七~八分精明,右边的嘴角轻勾了下,将眼内神色隐藏了起来。
丫环听了刘氏说的,连忙转过头去,再次仔细打量薛小暖。
薛小暖没有听到车上人的话,等到马车在自己不远处停下,一脸恬淡地看着从马车跳下两个丫环,一个穿着桃红比甲,一个穿着海蓝色比甲,都是压着毛茸茸的白毛滚边,一个俏丽,一个端方,两人下了马车,转身去接车内的人。
一只点着朱红丹寇的盈白素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握住车厢的门。
“夫人请下车!”
两个丫环端了脚凳放在适当处,刘氏从马车里出来,被丫环扶着下了马车,眼前的这位,容色婉约,眉眼十分的喜庆,梳着的牡丹髻上,压着一朵淡粉的宫花牡丹,一支累丝嵌宝虫草簪斜插髻中,穿着梅红的妆花段褙子,着一条十二副闪缎三色马面裙,走动间,流光溢彩,华丽无比。通身透着一股子贵气。柔弱,软绵绵地又让人心生怜惜。怪不得英国公会捧在手心里。
薛小暖上前微微欠身道:“这位是……!”
刘氏身边的丫环道:“这是我们府的如夫人!”
说是如夫人却不是英国公的妾侍,这丫环可见见得多了,很会说话。
刘氏见到薛小暖只是欠身却行得是半礼,虽然心里不喜,脸上却是担心与着急:“你是钟夫人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腹黑
薛小暖道:“是的!”
刘氏道:“你母亲呢,怎么是你来迎我?”说着不等薛小暖说话又道:“我家世子可是被你射伤的?”
薛小暖抬起头道:“小暖惭愧!”
刘氏道:“你会射箭,那马一定也骑得不错?听回话的人说,世子的马竟然也被你哄得骑了它,那马是西域进贡给皇上,被皇上赏赐给了世子的,之前也只世子能收服!可见,你的胆子真是不小!”
刘氏银铃般的声音带出一番话来,薛小暖道:“夫人过奖,只是偶然骑得!”
刘氏看着薛小暖,审视地目光放在薛小暖身上,好一会才道:“带我去见世子吧!”
自己说了半天,这丫头怎么就看不到一丝不安和害怕,自己来也不是为了和西北候府结怨的,世子到底伤成什么样,在这丫头脸上也看不出来,还是得亲眼见到才是!
府里国公爷一听就怒了,说是要亲自来问问西北候是怎么教女儿的,可西北候代皇上出京巡查地方军务,西北候府主事的只是钟夫人,国公爷要来也不好让钟夫人接待,只好自己亲自来看看。
这样也好,伤得如何心里也有了数,再则,这不回府,又是哪般也得探清楚了。
刘氏思量半晌,虽然心里有些异样的窃喜,可还是想要快些见到世子。要是世子伤得重了,那自己的儿子就有望得到世子之位!
但钟雪珍钟氏不亲自迎自己这件事,还是让她心存恨意,这样打脸的事,放在哪个府里的贵妾身上,也受不得的。
薛小暖发现刘氏一直在盯着自己,目光闪烁,像是在衡量什么。那眼底里一闪而失的喜色却生生刺到了薛小暖的眼睛。
薛小暖忽然有些同情肖飒。
欠身道:“母亲去外祖家了,夫人着急世子的伤势,还请夫人随我一起去看世子!”
薛小暖此刻的样子,既温顺又腼腆,让刘氏对着一个未及笄的孩子,怎么也说不出太过责怪的话。
刘氏虽然是个贵妾,在外的名声却还是不差的。自然薛小暖这样不算冷淡也不算热乎的样子,实在让她发不起脾气来,还有一样,这样的机会不多,可以说是少之又之。也是她千载难逢的机会,心里不但不发脾气,还要谢谢薛小暖的这一箭呢?
到了馥郁院,刘氏一进门脸上已然换了一副疼惜的样子,急步走进了肖飒住着的炕前:“世子爷,你可受苦了!”
肖飒仿佛早就知道英国公府来的人会是这位贵妾,嘴角带着苦哈哈的样子道:“姨娘来了!”
刘氏低头将肖飒地被子看着,伸手将被子掖了掖,想要抬手将被子揭了看看伤,又觉得不妥:“锦葵回府去说你被人射伤了,伤到哪了,可严重,看过太医没有?”
肖飒全身钻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来,有气无力地道:“是杨太医来过了!姨娘,我是不是要死了?”
刘氏心里一喜,脸上却是嗔道:“世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肖飒看一眼站在刘氏身后的薛小暖收回目光道:“我的腿怕是要废了!”
刘氏安慰道:“世子爷,杨太医真是这样说的,那可如何是好!”
薛小暖站在刘氏身后,将肖飒看过来的眼神捉住,那里面透着几分狡黠,这个肖飒竟与自己想得一样,将病情装得十分严重,看来也是想要看刘氏的一番做戏。
刘氏显然做过让肖飒不耻的事。
不过,要是真这样,自家不就被英国公惦记上了。薛小暖轻微地皱起眉头。
默默地站在一边,将眼光投向肖飒,肖飒说完了话就将眼睛闭上,间或让刘氏还看到一丝莹莹的泪光,只一眨眼便看滚落到枕上。
薛小暖讶异地看着那滴泪落在枕上,变成一点湿,不由暗里有些好笑,这肖飒可见在这位刘氏刘贵妾面前,不是一会两会的装弱,竟然男儿的眼泪都流出来,这得有多久才能练成?
之前自己还想着提前来告诉他让他将伤势装得严重些,现在亲眼看到了,薛小暖都觉得自己在杞人忧天了。
刘氏也看到这滴出来的泪,她是相信肖飒真的伤的重了,哪还有心思再在这里敷衍,可是不说几句,不摆摆对肖飒的关心,这样出去,又怕被人说嘴,便转身道:“薛姑娘,你一个姑娘家,竟出入戴箭带剑,伤了我家世子爷,你母亲不见我,想要避开,可这件事怎么就是一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