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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响,随后电话就陷入一阵忙音。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缓缓地起身,诺小米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楼上走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减缓确定事实时那铺天盖地的绝望。
主卧的房门被慢慢的推开,诺小米扬起一个苦笑,果然看见梳妆台上杨苏默惯用的一些瓶瓶罐罐不见了,自己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杨苏默的性格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否则当年那场闹剧也不会发生了。
“呵呵……呵呵”诺小米仰着头笑着,却满脸的泪痕,“你真狠,为什么不像21年前一样带我一起走。”
拔出嵌在掌心里的玻璃碎片,诺小米痴痴地看着那越流越多的血,表情有些诡异。
一小时之后,诺小米拉着行李站在玄关处,受伤的手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却依稀可见红色的血丝渗出。盯着墙上挂的全家福许久,终是转身,关门。
头也不回。
“吓,诺小米你没在开玩笑吧?”在睡梦中被某人叫醒,一脸困意的苏牧纱在听明白好友的意思后,睁大了眼,一脸“你吃错药”的表情。
“没开玩笑。”诺小米抬头瞄了眼苏牧纱,继续低头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苏牧纱疑惑地上上下下瞅着浑身散发着淡淡疏离气场的好友,以及她脚边那个拉杆箱,一连串的问题跑进了她的脑子,闹得她有些乱乱的。
“发生什么了吗?你的手……”
“什么都不问,就收留我不行嘛?”诺小米喝了口咖啡,抬头直视苏牧纱。
“哎,你这个丫头又欺负我是吧?什么都不问,到时候杨阿姨随便给我按个诱拐少女的罪名,就够我受了。”苏牧纱半开玩笑地摆了几下手,没发现诺小米眼睛里仅有的那抹光亮渐渐熄灭。
“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去住酒店。”诺小米的表情很淡,很淡。
“呃。”苏牧纱愣了几秒,立马拉起诺小米的拉杆箱,把她从位子上拽了起来,“走,跟老娘回山寨。”明明刚刚还一脸抗拒的某人,态度转换的有些恕�
诺小米顺势挽上苏牧纱的胳膊,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瘦小的肩头,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我!
“呀,不就是住我那嘛,你丫这样,我会脸红的。”说完推开诺小米的头,就往外跑去,诺小米无辜地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发现苏丫头压根还没结账。
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吧台,结账。话说,这是某人这个月的第几次了呢?诺小米将手里的账单塞进裤兜,推开门,就看见苏牧纱那丫头站在路边的树边,金色的阳光打在她的周围,整个人熠熠发亮。
诺小米下意识地握了握受伤的手,很疼,却同样很真实。
☆、欺瞒
是夜。
“丫头,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确定不接没关系吗?”苏牧纱望着诺小米的背影,有些担忧。自从下午看到网上那些有的没的后,苏牧纱的心就像被石头压着一样难受。
“呃。”诺小米直接按了关机,“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苏牧纱的眉皱成川字。“我不是那个意思了。那个人打了那么久一直不放弃,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重要。”诺小米盯着自己的指尖低喃,“或许吧!”
冷静以后,诺小米不是没有想过,那些照片的可信度。
可是杨苏默是干什么的,她难道就不曾怀疑过照片的真实性,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出走,还是不知会一声的那种。
这样诺小米不得不怀疑,诺景炎和杨苏默的婚姻是不是早就存在什么问题。可诺小米是鸵鸟,即使事实就在眼前,她不愿面对,就不会伸出藏在砂砾里的脑袋。
“你……”苏牧纱只发了个单音,就发现这孩子又晃神了,不由叹了口气,转身做自己的习题。或许,等夏大少回来,事情就会有所改观吧。某人望着窗外的月亮如是想。
同一时间,某机场。
两个几乎同时落地的男人第一时间开机,拨打着同一个电话,直到对方关机。
夏唯河微蹙着眉,大步往外走去,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个丫头肯定很难过,不由快走了几步。手刚触到车把门,另一个身影飞快地闪入,“年轻人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司机,海景庄园。”
夏唯河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在他面前慢慢远离,直至看不见,才慢慢地走向另一部车子,竟然和他是一起回来的?那么刚刚电话一直占线,是因为他也在打的缘故咯?
“先生去哪?”
“S大。”拢了拢风衣,双手环在胸前,某人半眯着眼,慵懒地开口,“到了叫醒我。”说完安然睡去。
半小时以后。
车子停在S大女生宿舍楼前,夏唯河关上车门,抬头望着三楼的某间房间,自言自语道,“晚安,丫头。”又在楼下站了一会,才慢慢地往另一边的教师区走去。
海景庄园。
诺景炎,下了出租车,站在一片漆黑的屋子前,久久没有动作。
握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许久后,终是鼓起勇气,迈上了台阶。
“咔嚓”门被慢慢地推开,诺景炎摸上开关的手全是汗水。或许她们只是睡了,诺景炎沿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上走,眼里满是希冀。
灯被一盏盏地打开,当握上主卧室的门把时,诺景炎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也会这么怕,怕打开门,里面再也没有那个人的呼吸声,再也没有那个人半睡半醒间叫的那声“老公,你回来了!”……诺景炎握着门把,蹲在房门外,突然哭得像个小孩。
“诺景炎先生请问你愿意娶你眼前的这位杨苏默小姐为妻吗?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诺景炎微侧着头,温柔地注视着身边的杨苏默。
“那么,新娘……”神父点点头,转向新娘,打算开始重复那段经典的对白。
“我愿意。”杨苏默仰起头,直视诺景炎,手慢慢地覆在他的上面,“不论未来我们之间发生任何事情,我爱你,始终如一。”
教父忍不住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这样心急的新娘,他还真是没见过。
人群中开始有人起哄,为新娘的心急,也为她的那番表白。
“咳咳,安静。”教父打断新人间不断升温的粉色气息,示意全场安静。“下面,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
当象征着承诺的戒指被戴在彼此的手上,诺景炎清楚地看到自己妻子眼睛里含着的泪珠,然后在拥吻的瞬间,看着它从眼角滑落,落入两片炽热的唇,咸咸的。
S大女生宿舍。
“妈,妈,妈……”睡梦中的诺小米胡乱地在空气里抓着,一脸的痛苦。
“小米……”半夜起来喝水的苏牧纱听到诺小米房间里传来的哭喊声,急忙推门而进,就看见诺小米手上的绷带因为胡乱用力又染上了红色,眉间不自觉地深皱。“诺小米。醒醒……”坐在床边,苏牧纱握住诺小米乱动的手,轻推着她的肩头。
“妈,小米不是拖油瓶,不是……”握着的手被诺小米下意识地拉到脸侧,微蹭着。
当有些微凉的手触碰到诺小米高得有些不正常的脸颊时,苏牧纱才感觉很不对劲。“诺小米,你醒醒啊,不要吓我。”苏牧纱有些慌乱地拍着某人的脸颊,而刚才还会梦呓几句的诺小米完全陷入了昏迷。
“呜,诺小米,你醒啊,我发誓再也不让你付账单了,麻烦你醒啊。”苏牧纱握着诺小米的手,哭得很惨。
“嘀嘀。”床头的短信声,唤醒了苏牧纱的神智,抹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抓起手机,滑开解锁键。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要不要……聊一聊。我在你们楼下…… ——夏唯河
苏牧纱的瞳孔瑟缩了下,握着诺小米的手微微用力,深呼了口气,按下通话键。
“还在生气,所以睡不着?”电话那头传来夏唯河略带笑意的声线。
“唯河,是我,牧纱。小米她……她好像快不行了。”
“什么?”夏唯河的声音有些颤抖,“牧纱你先别忙着哭,帮小米准备好一些洗漱用品,你自己也换个衣服,我马上上来。”随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敲击铁门的声音。
苏牧纱对着电话点了点头。
“……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苏牧纱暗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为难地咧了咧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