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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出租车里,外面刚开始刮大风,雷声轰隆隆的,挺吓人。我们下了出租车走进楼道雨就哗啦哗啦地落了下来。
我们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雨的同时消灭了两个老北京鸡肉卷,然后便坐下来复习功课,那一夜我俩的效率高得惊人,几乎就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没错,我们费尽心机和周折凑到一起过一夜就是为了第二天的考试复习功课。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彼此从来没有过其他想法,只是一心想着把当下的事情做好,未来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来说就是在一起,在一起,还是在一起。
我们一下子就学到了十一点,要不是饿了,可能还会继续学下去。外面的雨跟开始时同样大,风小了不少。
“这么大的雨,不会要海啸吧?”桑迪大口嚼着汉堡,口齿不清地说。
“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桑迪不太服气又带点撒娇地点点头。
“这么大的雨,不会要海啸吧?”她咽下嘴里的东西,又重复了一遍。
“不能,就算啸也啸不到这儿。”我已经吃完一个汉堡,又拿起第二个。我从来没感觉那么饿过,也没吃得那么过瘾过。
“海啸英语怎么说?”吃东西的时候,她也不忘了考我单词。
“sea smiles。”
“那海枯石烂是不是sea cries stone decays?”
“没错。”我伸手为她擦去粘在嘴角的色拉。
“快点吃,然后还要继续学呢。”她吃完汉堡,喝了两口可乐。
我欢快的两大口就把剩下的三分之二个汉堡塞进了嘴里。
我们又回到书包旁继续学习,再次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三点了,外面的雨变小了,风住了。
“我困了。”桑迪拿起自己的可乐吸了一口,啥也没吸到,放下,伸手拿起我的,我的还有一点,她轻轻吸了一口。
“我也困了。”
“我们睡一会儿吧。”她拿出她的卡西欧电子表设上闹钟,“一会儿还要回去露一面,真烦啊。”
我们的脑袋一碰枕头就睡着了。
电子表的闹铃一响我们就醒了,神采奕奕,没有一点熬夜的样子。我们侧着身子面对面躺着,她的大眼睛时睁时闭。趁她闭眼睛的工夫,我鼓起勇气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这便是我们的初吻。
“什么味道?”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汉堡的味道。”
“哈哈!”她扶着我的身体坐起来。“你也是!”
我们仔细地收拾了房间,确定没留下一点儿痕迹才离开。
那次期末考试她考了年级第二,我是第五。
“想想那时候真是美好啊!”她拍着我的后背感叹了一句。
“别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我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我又咳嗽了两声,憋了一口气,大声问餐厅里的韩靓赢了没有。
“真没劲!”桑迪在我后背重重地拍了一拳,起身走向餐厅,“我去学打麻将了,你自己慢慢咳嗽吧。”
爱不落44
为了肚子,她便自然而然地住进了我家
韩靓的暑假开始了。她找了一家公司实习,因为假期学校食堂是不开火的,为了肚子,她便自然而然地住进了我家。
平时我们就像普通的小两口一样早睡早起上班下班,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享受一下睡到自然醒。在夏天早上热乎乎的阳光中,在半睡半醒之间,我们经常这样对话。
我闭着眼睛,趴着,胳膊伸出来放在韩靓身上。韩靓躺着,半睁着眼睛,把长腿搭在我的腿上,懒洋洋地望着自己胖乎乎的大脚趾,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我以前和几个女孩睡过,我说不几个。她问那是几个,我说就是那几个;她问那是哪几个,我说还是那几个;她问到底是哪几个。
“都是你女朋友吗?”
“是。”
“为什么没有长久的?是不是为了睡觉才交往所以才不长久。”
“不是,因为几乎都没睡觉就分开了。”
“你怎么那么笨呢?”
“我故意的。”
“为什么?”
“我在等你。”
“你是不是跟谁都这么说?”
“我对书发誓我只对你说过。”
“为什么对书发誓?”
“因为书中有黄金屋。”
“你打算和我厮混多久?”
“不知道。如果你可以一直这样,还不嫌弃我,我要和你厮混一辈子。”
“我怎么样啊?”她翻身压到我身上,向我的头发上吹气。
“不庸俗。”
“怎么样是不庸俗啊?”
“你就是。”
“我还是不明白。”
“就是,比如我们不小心结了婚之后,高强来借钱,数目不小,你会心虚,但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说不借,诸如此类。”
“就这么简单?”
“嗯。”
“那你完了。”
“怎么了?”
“你找不到理由和我分手了。”
“本来也没有理由。”
对话断了一会儿。
“明天我要把这个床换了,还有窗帘,被,枕头……”
爱不落45
我说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
房子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换了,不光床、窗帘、被、枕头,还有拖鞋,我的睡衣,总之和身体有接触的全被换掉了。我说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她说:“新的开始当然要换新的。我还想换个新桌子呢,可惜没带那么多钱。”吃饭的时候发现碗和筷子也换了新的,我说:“你肯定有精神洁癖。”她说:“管它呢。”
爱不落46
我劝他说长此以往男将不男,他答曰宁缺毋滥,宁变毋滥
高强是个地道的完美爱情主义者。他只相信两种爱情:两小无猜和一见钟情。他没有青梅竹马的表妹或者邻家小妞儿,我所知道的他的唯一一次一见钟情还被张彬那个不讲究的大色狼给挖了墙角,以至于后来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的七年间他没交往过一个女孩。我劝他说长此以往男将不男,他答曰宁缺毋滥,宁变毋滥。宁变毋滥也许只有我一个人才能听懂,这其中是有典故的。那是在高一,一次我和高强结伴上厕所,正有两个学长在里面,只听站着的那个颇为沧桑地对蹲着的那个说:“沉默啊,沉默。不是在沉默中恋爱,就是在沉默中变态。”我和高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记下这句话的同时,分别在心里暗暗称奇,果然,高人在民间。
爱不落47
对于如何赢得女孩儿的芳心,他则是木头一块
一个微风沉醉的晚上,我和韩靓正在客厅里卿卿我我,高强打来电话说他就在我家楼下,想与我谈谈他的爱情。上一次为晚会排练和张彬同台他说是因为爱情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着他再次对我提起。
做生意开酒吧把客人的钱弄到自己兜里对于高强来说是轻车熟路,可是对于如何赢得女孩儿的芳心,他则是木头一块。
说心里话,我很愿意指导他怎样才能得到爱情,但是,他怎么总是在我享受人生最美好时刻的节骨眼儿打电话呢?
我极不情愿地换衣服下楼,高强笔挺地站在他的爱车前面,神色庄严得像电影里负责主持婚礼的外国神父,仿佛我就是他约会的对象。
我们驱车直接来到海边,一路上他一句话也不说。他受爱情电影影响太深,一直认为爱情这种美好的话题就算只是说说而已也要找个无比安静浪漫的地方,至少要有海。我为他能生在一个海滨城市而感到庆幸,否则他可能一辈子连“爱情”这个词都没说过。
所有的情形都与七年前无异。海还是那片海,星光还是那片星光,如果有月亮肯定也还是那个月亮,坐在沙滩上看着它们的人看似还是那两个人,只是心可能已经变了。
每次天黑之后到海边我都会想起高强十七岁生日的那晚,我和高强带着桑迪翘了晚自习到海边生篝火惊起情侣无数的场景。
高强先向我解释了一下现在他所认为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样的。他说一见钟情并不绝对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便相爱了,也可能是两个人认识了一段时间之后或相识已经很久,在一瞬间,爱情就产生了。我说:“这个我理解。直接说重点吧:小妞儿是什么人,是白领还是学生或者是打工妹。如果是白领在哪工作,如果是学生是哪个学校的,什么专业;如果是打工妹,是什么地方人,能赚多少钱,认识多久了,了解多少。”他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你是不是认为爱情应该是独立的,不受其他条件约束的,比如家庭出身学历等等。”我说:“对,我认为爱情就是应该这样的,是自由的,独立的。”
“你不会爱上了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富婆吧?”我开玩笑地问。
他摇摇头。
“我爱上安琪了!”他抬起头在黑夜中望向远方。
这样的回答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说得斩钉截铁。
我的反应好像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