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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年,林业局派人上山给马槽办了产权证,又过了三年,漾濞核桃价格大幅度上涨,原来并不值钱的核桃果变成了金果果,马槽和木水香成了莫罗村核桃大户,提前过上了小康生活。
第八章马槽捐款
第八章马槽捐款
李楚林心想:马槽成为莫罗村核桃大户,核桃年收入超过十万,其关键因素在于他不仅得到了县委政府的政策支持,还得到了县委政府的资金扶持,作为县委政府政策和资金支持的受益者,思想境界应该高于一般人,理当带头支持村政府的工作才是。
马槽致富后,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为富不仁,欺凌乡邻,生活低调,做事也低调。马槽某天到漾濞赶街,听到县政府门口大喇叭里传出抗旱救灾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云南四季如春,风调雨顺,然而不幸在那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旱灾,有些地方的春季作物减产,有些地方的春季作物灭产,有些地方出现了人畜饮水困难,全省上下掀起了抗旱救灾的热潮。马槽从电视里已经看到,他想我之所以能够致富,能够过上好日子,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能力,而是生得正是时候,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我不能那么自私,我要尽力去帮助正在经历苦楚的人们。马槽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母亲的影子。马槽的母亲没有读过书,扁担倒下来不知道是个一字,平时总是在劳作,从来都穿带补丁的衣服,尽管比起村里某些人家,马槽家还算是稍微好过些的,但毕竟没有几个活钱,以至于母亲生病以后,没能送到医院好好医治,把小病拖成了大病,在马槽成婚之前离开了人世。马槽想到母亲时,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愧疚之心,心里总想着要多做善事。
马槽听过县政府门口大喇叭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走向河西信用社,取出五万块钱,坐上前往下关的客车,在下关的一家小旅馆里睡了一夜,于第二天来到外县民政局,丢下五万块钱就走了。外县民政局看到马槽径自离开了办公室,赶紧出门叫他回来登记,马槽说我是来捐款的,不是来登记的,我有老婆,不需要再登记,跳上一辆三轮车,叫三轮车开往车站,经下关回到了漾濞,在漾濞上街完小校外买吃了一碗卷粉,回莫罗村去了。外县民政局受到了五万块钱捐款,但捐款者没有留下姓名,感觉很难办,办公室工作人员把情况立刻汇报给局长,局长问当时的情况,有一位工作人员说:“那个人说话像漾濞口音,好像是漾濞人,长了一副马脸。”
民政局长思维敏捷,立马想到民政局门口有监控录像,何不调出来看看?民政局长立刻打电话给公安副局长,请他支持工作。公安副局长听说有这种事情,心里惊悚,很感动,立马吩咐城区分局基于配合,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确定后,把照片发往漾濞,漾濞很快就确定捐款人是马槽。第二天上午,两名公安来到木水香家里,问马槽在不在家?木水香出生在山下坝子里,以前也见过公安,知道公安来家不会有好事情。木水香晓得现在的男人有钱就学坏,前两天马槽下山,在外面住了一个晚上,木水香问他去了哪里,马槽像金牛水塘,没有浪波甚至没有涟漪,说在漾濞街跟朋友喝酒,在朋友家里住了一个晚上。木水香看到公安上门,意识到男人嫖娼,心里不觉悲哀起来。木水香是水做的月亮,漂亮多情,如果不是遭遇爱情的挫折,如果不是为了赌气,她是不会嫁给马槽的。现在看到公安上门来抓自己的男人,在心里恨男人不珍惜自己,为了让男人获取快乐,木水香不知道迎合了多少,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没想到男人看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竟然背叛了自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说:“我男人不在家,想抓他,到该去的地方。”
公安笑了笑,说:“我们不是来抓他的,是来落实一件事情的。”
木水香还没有从迷茫中走出来,率性而为,说:“他去嫖娼,跟我要人,天底下哪有这种道道?我不知道死在了哪里!”
公安明白木水香误会,赶紧说出了来意,木水香听明白事情的真相,明白男人没有去嫖娼,心情自然好了起来,赶忙掏出手机叫男人回家。公安看到马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把事情落实清楚,请马槽跟他们下山,到漾濞县城跟外县民政局的同志会面,傍晚时分,马槽回到家里,木水香抱怨男人过于霸道,把捐款五万的事情当儿戏,还疯疯癫癫地跑到外县,马槽说:“捐款就捐款,要什么名声?名声能抵什么事?”
第九章思想工作
第九章思想工作
李楚林接过熊主任的电话,很有感触地想了想,最终决定承担这个任务,把这个任务完成好,尽快扩修好进村公路。
李楚林不是研究社会现象的学者,但是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意识到这种思想可能带来的危害,所以在做群众工作时,李楚林不急不忙,很有耐心的样子。就具体情况而言,李楚林已经初步摸清了莫罗村民心里有什么想法,李楚林晓得群众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上级领导往往会跟下属领导说凡是商量解决,李楚林晓得商量解决的个中含义其实就是用钱来商量,只要把钱拿出来,别说砍十棵核桃树,就是拆十栋房子,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如果不给钱或者给的钱数额不多,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想砍我的核桃树?除非你先砍我的脑壳!我做顺民做习惯了,现在我不妨做几天刁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李楚林分别打电话把四个核桃树户主请到村政府,冷水泡茶慢慢来,和风细雨慢慢说,好话说了几箩筐,狠话说了几箩筐,谁知那几个村民好烟照样抽,风景照样看,核桃树照样不准砍,事情糟糕至极。看到村民不作声,李楚林把目光投向马槽。李楚林对马槽另眼相看,以为他会极力支持村政府工作的,没想到马槽依然到村外捐款,却不想支持村里工作,还带头阻拦村政府扩修进村公路。李楚林那次找马槽谈话,马槽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抵死不让。马槽看到李楚林把目光投向自己,知道他要先拿自己开刀,慢悠悠地吸了几口烟筒,慢条斯理地说:“天宽地宽,凭哪样非要从我家的核桃树下过?凭哪样非要我让出核桃树?凭哪样不改道?”
村政府不是没有想过改道,可是改道需要重新开挖三百米不说,延长线上还有更多核桃树。李楚林看到工作难以做通,略微思考后,打算采取各个击破的攻略战术,先攻下核桃大户马槽再说,就放其他四个人走了,跟马槽说:“马槽,你要好好想想,尽快做出决定,不要想着我们拿你没办法,到时候有人会给你辣子汤喝的!
李楚林在马槽面前说狠话,在于使用计谋,意在激起马槽的野性,因为人是有野性的,在野性发作的情况下,往往会作出错误的决定,答应别人提出的要求,李楚林希望马槽在神经紊乱的情况下,答应村政府砍树。
马槽心里清楚李楚林的用意,他在心里说我马槽没有坐过飞机,但是并不等于我不知道飞机,你心里打什么小九九,我清楚得很,我又不是憨包。马槽在心里说着话,但在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吟吟地走出了村政府。
李楚林望着马槽离去的身影,脸上现出了沮丧的神情。李楚林吃饭不香睡觉不宁,正想再去找马槽时,看见马槽拎着烟筒走了过来,心里不觉轻有些讶然。马槽走到李楚林面前,递给他一支红塔山,转身坐在核桃树下的一个石头上,抱起烟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掐去过滤嘴,塞进烟嘴里,点燃吸了起来。烟筒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响着,院子里流淌着呛人而又迷人的味道。阳光温像吞水似的,透过核桃树叶间的缝隙撒下来,形状各异的光圈在核桃树下游移着,跳跃着。马槽过足了烟瘾,说:“李指导,我跟你说,不是我不知道好歹,不是我想做刁民,事情出在我老婆身上,你不晓得,为了让出那五棵核桃树,我好话说了几箐沟,坏话说了几山坡,我老婆就是滴水不进,李指导,你不晓得我前世不知道作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娶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老婆,唉!李指导,我跟你说,我老婆是个蹩脚骡子!是个典型的蹩脚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