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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老师是县委丰书记的女儿,村里人除了陶支书与他,没有别的人知道。
“有么子好处?”
“有么子好处?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乐儿与两人碰了个杯,“在你们上陶村,你们三组是最弱的一组,比我们下沙人都不如呢,跟着那些人瞎起哄干嘛?”
陶有能眼珠子转动着。沙乐儿说的是实话,他们三组在陶姓里是最受欺侮的一房人,原因是没有出能出人头地的人才。他们被欺侮,还不能像下沙村的人一样敢反抗,只能吃了亏还要当哑巴。
陶有能早就有些判逆了,但是只能像小丑般地跳一跳,半点用都没有,根本没有人会理睬他。
狗肉端上来了。
“丽丽妹子,你快吃饭吧。”乐儿亲热地招呼学生妹子,“你看你是客人,却要你动手作菜,真是不好意思呢。”
“乐儿哥,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
学生妹子盛了碗饭,坐在陶有能身边吃了起来。她吃得很细,小口小口的,菜也只吃一点点儿。并且很快就吃好了。
“丽丽妹子,你进去看电视吧。”乐儿看她不太自在,笑了笑。
“脱了鞋子进去噢。”陶有能对丽丽说,“关上门,我们要说话呢。”
学生妹子顺从地脱了鞋进了进间,关上了门,看起电视来。陶有能看着她的背景,皱起了眉,心中好像有事。
“有能崽,你怎么了,有事?”
陶有能干笑了一声,看了看陶欢。
“他把丽丽的肚子里搞出崽来了哩。”陶欢笑着,“现在没办法了,想去县里打胎,又没有钱,想向你借钱又不好开口。”
“狗卵子的……你这家伙不真不是东西呢。”乐儿哈哈大笑起来,“借钱……借多少?”
“借……一百块吧,到时候你从演出补助人扣,好不好?”陶有能看来还真是有些急了,“娘个脚趾的,才搞了两回就下了种,还真是准呢。”
乐儿又哈哈大笑起来,陶欢也笑着,只有陶有能哭笑不得。
“狗卵子的,要一百块?”
“你不要小气得一百块也不肯借吧?”
“我是说一百块钱就够了么?”
“镇上到县城才五块钱车费,打个胎也就三十块钱,我都问好了哩,来回只要用五十块,吃点东西也够了。”
“我说你是狗卵子还不信。”乐儿不笑了,“她一个这么小的妹子打了胎,你不买东西给她补一补?身子亏了,以后进了你家的门,她还怎么给你生崽养崽干活儿?”
“没有钱嘛……又不敢跟老爹老妈要。”
“好了……我借你一百,再送你一百,你可不要乱用喔,要给丽丽多买些补的东西吃,最好在医院住两天,不能亏了她的身体。”
陶有能望着乐儿,接过了钱,眼睛有些湿润。
“乐儿,以后我和欢崽就跟着你了,打架我们走前头,挡棍挡刀看我的。”
“这是你说的噢……”乐儿笑着,“你还认为你们跟着我亏了呢,其实,哪个有这个胆敢动我?镇里谢所长我喊大哥呢,还有黄书记给我撑腰,只要你们跟着我,保你们以后有天大的好处。”
陶有能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上陶村的人只要有脑筋的,哪个还敢动沙乐儿?陶高龙那么狠栽了,陶发文是村主任呢,也栽了。陶支书更是看黄书记的脸色办事,就算那些蠢家伙要动手,只怕被搞死的是他们自己。
【第七十九章 丰殊雅的手段】
排练节目是近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丰殊雅既然成了村主任,那么对这件事的责任就更重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自然要烧足。
陶海英没有离开演出队。听了相殊雅的话之后,她内心的震动是很大的,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个有心计的妹子。
现在推出了第二个节目,这个节目参加的人主要是三个,沙乐儿罗银香与丰殊雅。这是个舞台小品一样的剧目——《同在一片蓝天下》,沙乐儿与银香演两个去城里打工的乡村少年。他们没有上完学,为了生活(女生的父亲重病需要医药费),不得不出去打工。打工生活是短剧表现的主要内容,表现打工少年的喜与忧,伤与痛,苦与悲。丰殊雅扮演的是一个城市少女,大学生,她是两个打工少年的城市朋友,她分享两人的悲喜苦乐,帮助两个打工的乡下少年,最后,劝说他们回家去自己创业,建设新农村。
五幕短剧(其实只是五个场景,不用拉幕布),戏情绝对令人感动。主要戏份是沙乐儿与罗银香的,两人不用上学,干完活就可以排练,时间比较多,对打工生活又比较了解,很快就上了戏,效果非常不错。
而且,大部分戏不用去学校,两人在家里就可以排演,进展非常快。罗银香很有些演戏的天分,真实、不做作,动情处眼泪说来就来。
“罗银香,你真是有演戏的天分呢。”
丰殊雅都不能不佩服。她的心中欢喜着呢,这个短剧才是重中之重,相信一定能拿到好成绩的。
不过,除了排演节目,她还有许多别的事要处理。
陶海英与她妈妈来找她了。陶海英抱着只大母鸡,她妈一见到丰殊雅就哭着跪下了。
“丰主任……你救救我家高龙吧。”
女人不会说什么话,只会哭。丰殊雅皱着眉,只得扶起她,让她坐下来说话。
“婶子,不是我不想救他们,问题是他们犯了重罪,我也没有办法救他们……呃……你别下跪了,跪也没有用的……我不是法官,就是法官也要尊守法律。”丰殊雅的神色有些冷,“海英,你扶住你妈……”
陶海英的妈妈头发白了一半了,看起来最少也有五十多岁了。
“丰主任……我只有高龙崽一个儿子,要是他进了牢房……我怎么活啊……呜……该死呢,那个沙乐儿怎么那么害人啊……”
“呃……大婶,你不怪你儿子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怪起沙乐儿来了?”丰殊雅有了生气了,“沙乐儿惹你家陶高龙了?你家儿子要是打死了沙乐儿你们就高兴了?世界上有这个理吗?”
“我……我也不是怪沙乐儿……可是…天菩萨呢……我怎么办啊。”
“丰老师……我妈不会说话,你不要怪她。”
陶海英这几天来明显瘦了。
“我不是怪你妈。可是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把一腔怨气发在沙乐儿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难道是沙乐儿要你哥他们去打他?是罗银香惹了他们?沙乐儿与罗银香是受害人,现在反倒成了你们心中的罪人了,还有这样的天理吗?”丰殊雅装出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别说我在法院说不上话,就是说得上话,也不会去说。”
“丰老师……丰主任……我说错话了……我们不怪沙乐儿,只怪我家那个蠢崽呢……呜……求你了啊,救救我家高龙崽吧。”
“好了,大婶你也不要哭了。”丰殊雅温和了一点儿,“我现在做为陶沙村的村主任,也有责任帮助村民,我可以帮你们去说说情,尽量轻判,只不过,这事你们最好去求沙乐儿,他是受害人,如果他去帮你们说好话,比我管用得多。”
“多谢丰主任了……只是……沙乐儿会帮我们说好话吗?”
听到丰殊雅愿意去说好话,老妇人脸上就有了人色,但要让沙乐儿为他们去说好话,她又为难了。
“你们回去吧,我去做做沙乐儿的工作,过几天我们就去县里走一趟。”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陶海英泪发婆娑地扶着妈妈。丰殊雅要她们把鸡抱走,但陶海英的妈死也不干,以为一只鸡就可以买他儿子的罪了。
不过,乡下人捉老母鸡送人,是最高级的礼了。
一下午,她这里就多了四只鸡。几家人争着抱来大母鸡,清一色的下蛋的红面老母鸡,只求她说个情。她苦笑着,平时吃饭,弄点猪肉之类的菜已经很觉得麻烦了,更不会杀鸡,也不会喂鸡,四只鸡让她头痛不已。
最后便宜了沙乐儿,一蛇皮口袋全提了回去。现在可舍不得杀,下蛋呢,也用着喂多少东西。不过,这几天还得关着喂,鸡来生地,放出去会跑丢,等关着喂上三五天,放出去就会自己回来了。
刚安置好鸡,黄狗叫了起来,来了个客人。
“沙乐儿……”
“陶海英……你来有事吗?”
乐儿有些惊讶,一时愣住,看着陶海英忘了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