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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温柔照在身上温暖,但你以为你是抓得住风还是抓得住阳光?秦嫣,你等着吧,今日我所受的痛苦,他日必完完整整地还到你身上,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楚——江——
这两个字在心尖上滚了几下,最终沉入心底,再看不见。
他或许曾顾惜过她,却不会为她留下来。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程浮曾说,有那样一种人,他们只要相见,就注定会被彼此吸引,性格与气质使然。你和楚江便是如此。
为什么会被彼此吸引呢?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不需过多言语,很容易就能看清对方的真实心境,对方的坚强与软弱,光明与阴暗。他懂她,她亦懂他。
她懂他,他的胸膛温暖宽厚,靠上去让人莫名觉得安心;他的呵护细致,他的柔情无处不在,像是清风环绕,令人不知不觉沉溺;他能毫不犹豫地放下男人的骄傲与尊严,只为给她最甜蜜的宠溺,包容她所有的任性与无理取闹,一点点温暖着她,不厌其烦……
她也懂他的凉薄,一个连自己都不顾惜的人,又岂会顾惜他人;他的颓废,他其实是厌弃这世间的,所以不肯为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他的负心薄幸,非礼过她那么多次,最后把她整颗心都拿走了,却对她说他要离开了。
或许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她对未东的责任,他对自由的向往。一个只能驻足被束缚,一个要自在翱翔无忧无虑。
他不会为她留下来。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他吻她,总是喜欢选择夜色最浓的时刻。他说夜色太好太温柔。她懂他,她又岂能不知只是因为此时看不清彼此,此时隔着最浓重的黑暗,这样就能遮掩彼此眼中的异样神色,一厢情愿地以为谁也不会离开谁。
他对她百般好百般宠,可是却从来不曾说过喜欢她,从来不曾给过她哪怕半句承诺。
她借米辞之事试探他说:教主,你们男人有心吗?
他说:有的……有的吧。
……
她问他说:教主,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他说:哦,以前没有。
她追问:那、现在呢?
他说:现在么?你说呢,秦门主?
他一开始就为自己留了后路,她说呢?我他喵的哪里知道!
……
那次自曹胄的天罗地网下生还,他对她说:秦门主,其实,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很久了。
她以为他终于要给他承诺,孰料在最后那刻,他竟用一个玩笑转开了话题。
天知道她当时心中多么难过多么愤怒,她不仅想用一个华丽的过肩摔撂倒他,她还想狠狠地踩上一脚,踩在他脸上,踩得他满脸血,踩得他舅父都认不出来。
……
从来都是连骗她一下都不肯,从来都是为自己留好所有退路,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
她懂他,可是却还幻想着或许是她错了,或许是她想太多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在未发生之前,我们还是尽量乐观对待,不然活得太辛苦。所以,她愿意往好的方面想,愿意认为他打断她的话,仅仅只是为她簪一朵最艳的梅花。
可是,他要走了。所有幻想一瞬破灭,她连自欺欺人的半点理由都没有了。
他心里是有她的,可是能有多少呢,谁又说得清呢?无论怎样,至少还没重要到让他为她留下来。
终究被宁微说中了,他是一阵风一阵阳光,但你以为你是抓得住风还是抓得住阳光?
心疼如刀绞,额头冷汗涔涔而落,她面色惨白,一手撑于墙才勉强站得住。
这个负心的薄幸渣男!十渣算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渣的了,她秦嫣真是引狼入室,自作自受。
他要走了,把她一颗心都带走了,那么她该怎么办?
眼中干涩,一滴眼泪都没有。她想哭却是怎么都哭不出来,是不是只有对着他才能落泪?这真是个可怕的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表示:……
教主表示:……
沉默三秒钟。
教主表示:提问:如果被自己媳妇愤慨之下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巴掌,这时应该怎么办?
教主自答:忍住。还要举双手大呼一声,娘子,打得好。然后,印帕炒丈先ノ室痪洌菏钟忻挥许烟郏�
ps1:本文应该不会太长~~~~ps2:是不是有点虐了?还是我出现了错觉?bu虐什么的都是那个口口的前兆,马上教主和门主会有实质性进展,大家懂的吧。略羞涩,遁走~~~
☆、第51章 承诺
一、
她的背影越行越远,终至于看不见。楚江怔怔地坐了良久,纤长浓密的睫毛缓眨,茫然的碧眸渐渐恢复些许神采。
指尖触上桌上那张银票,他细细地折起,慢慢地放入心口前。这算是她第一次送他的东西吧。
他要走了,是的,再不走就永远都走不了吧。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苦涩蔓延开。原以为他是不可或缺的,他是唯一的,只有他是懂她的,只有他是怜惜她的。
现在发现,全然不是如此。米辞喜欢她,夏漠迟也是喜欢她的吧,欧若吟怜惜她,曹胄也怜惜她。宁微爱她,比他比任何人爱得都要痴情,都要刻骨铭心。
他算什么呢?
程浮曾说,这本来就是宁微与夫人小夫妻一时不和闹点矛盾,我想楚公子该不是那等趁虚而入的小人吧。
程浮曾说,你若喜欢她,还要时刻警惕着她身边的其他男人,实在是件劳心劳力的事,辛苦得很。
程浮曾说,在你前面排了整整十个男人,你又怎知其他人没有过动心或者一瞬动心呢?
程浮曾说,楚公子,你来得太晚了。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也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他起身,倒了杯酒,又缓缓坐下,一口一口抿着。
他自认为行事恣意,不是在乎凡俗眼光之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大度的男人。他看不得其他夫侍与她语笑晏晏,他看不得那些男人含情脉脉地看她,他看不得别的男人碰她一星半点。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这样的自己岂止不大度,简直是斤斤计较。本来他就是最后一个遇见她的,有什么资格要其他人离开她?何况,她对这些夫侍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情意。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离开或许还能留个美好的念想。何必非得等她厌烦了,等自己变得连自己都不喜欢才走呢?
他本来就是懒散的人,懒得去争任何。他们喜欢她,他们怜惜她,或许现在她还未察觉,待到时间久了定能两情相悦,和和美美。他并不是唯一的,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轻轻抚上唇畔,似乎还残留着她诱人的味道。他笑了笑,这样已经很好了,有生之年还能真正爱过,还能这般挂念一个人,这般在乎一个人……
他曾以为这辈子都只会是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心动的感觉,这辈子都是浑浑噩噩地过活,或生或死,无关紧要。
靠回忆过活虽然辛苦,但也要有回忆才是。
娘亲走了,只留给他一副精致的画像,爹也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当看到别的孩子偎在父母怀中时,他就坐下来,望着那幅画像去想,去绞尽脑汁回忆他们曾经抱着他的样子。
可是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一个襁褓婴孩怎么会有记忆?后来他再不看那画像,再不去想任何,既然想不起来,又何必勉强自己?既然得不到,那就装作不在乎好了,那就离开好了。
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尔后整整齐齐地放好,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唇畔露出极淡的笑意。这本来就是她的房间,要离开也是他离开。她心神也乱了吧,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她也是喜欢他的吧。
他这样浪子一般无根飘荡的人,能得她倾心相待,他该满足了吧。
他饮尽那杯酒,敛衣起身,缓缓步出房间。跨过门槛时,脚下不小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想起第一次见面,他下车时没留心衣角被门框勾到,脚下不稳,当场摔了个倒栽葱。
她摇着头总结出三个字:“呆、傻、卡。”
慢条斯理地站定,楚江整了整锦袍,轻轻一笑迈步走开,有回忆总是好的,何况回忆也很美好。
二、
初六,宁微带着宁次离开未东,宁次哭喊着要娘亲,这次宁微没有将他送至秦嫣手中,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她不是你娘亲。
秦嫣点点头,笑道:对,我不是你的娘亲。你娘亲叫秦小九,宁次,你要记住。
宁微眉眼似结了冰,转身,一次都没回头,走得那么决绝,原本就清瘦的身子似乎瘦得更加厉害。
秦嫣看着他的背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