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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噗嗤一声笑出来,回他:放寒假会来接我吗?
温景阖看后只是拨了内线问安远:“下月的12已经空出来了吗?”
“一周前就取消了那天的安排,温先生,不用担心。”
“那就好。”挂了内线温景阖直接打了书房的座机,温暖正眼巴巴的等回信,却突然听见电话响。
“今天我虽然当着全世界的面向温小姐求婚,但还不知道当事人的回答。”温景阖带着暖暖笑意的声音传来,温暖咬唇不让对方听到自己的笑意,假装正经道:“我要考虑考虑的,毕竟温先生已经老啦。”
温景阖一噎,竟然被嫌弃了。
“那么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打算养一个烦人的小朋友。”
“喂喂,当着全世界的面出尔反尔真的大丈夫吗?”温暖故作生气的嚷起来,温景阖笑不可支:“那么,是或否,给我回答。”
温柔的声音太容易蛊惑人,温暖仿佛被牵引,望着窗外的银白月亮,她终于说出那一个字:“是。”
话音刚落传真机已经又传来消息,白色4A纸上简单明了的三个字: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说吧,虽然不是亲口说的,但他那样别扭而不擅说情话的人,已经非常非常珍贵。
“小叔,我也爱你。”
那边是良久的沉默,温景阖怔怔望向落地玻璃外的夜空,忽然觉得今晚月色撩人。
1月12日那天,温暖几乎是飞奔出学校的,然而却没有在校门口找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正四处张望,一辆军用Jeep已经停在跟前,司机下来替她打开车门,“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大院。”
温暖已经认出了车,正犹豫后车窗缓缓落下,“上车。”温政之发话,温暖不敢再多说,他明明还在住院竟然亲自来,一定是有话要说。
“爷爷,小叔说要来接我,我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温暖没底气,温政之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声,温暖赶紧拨过去,温景阖听完觉得不对劲,还没说话温暖的手机已经被温政之拿过去:“我接我孙女回家,还要你同意!”说完愤愤挂了电话,却没有把手机还给温暖的意思。
“从今天起不准再去你小叔那,我会派人把你的东西搬回大院。”温政之说道:“你还小,有些感情弄错了可以原谅,也可以纠正。本来我就不同意你上这个学校,现在证明我是对的,暖暖,在你和景阖改变心意之前,不允许再见面。”
“爷爷!”温暖急起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很确定我没有弄错,爷爷……”
温政之任她怎么说都不理会她,车内气氛怪异,温暖手机连续响了多次都被温政之拒接,就这样连续一个多小时谁也没有说话。这时下高速进了市区温暖才发现司机走的不是回大院的路,她预感到不对劲,急忙问温政之,温政之微微闭眼,“我说过了,暂时不允许你和他见面。”
“那我们是要去哪里?”
“你只管坐好就行了。”说完不再理会她,温暖悄悄试了试,车门果然被锁了。
此时温景阖刚掉好头就接到了李小鹤的电话:“老爷子非逼着我去办出院手续,说要回家休息,我才离开一会,人就不见了,看护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老爷子去接暖暖了,鹤姨你先回大院,等人回来了你告诉我。”
李小鹤应下,匆匆回去守着。
Jeep车最终停在一个看上去年代较久的院子,温暖下车时看见一些老人在院子空地里晒太阳,一边顾羡齐的车子也在。顾羡齐见他们到了便走过来,神色却有些古怪:“爷爷,让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司机过来扶温政之,他摆摆手用拐杖站稳,对温暖说道:“这是你奶奶以前的屋子,现在用来做敬老院了,进去看看,羡齐也来。”
四五层的小公寓,外墙上种满已经枯萎的爬山虎,像一面棕色的枯壁,异常安静。
温暖和顾羡齐扶着温政之上了四楼,是很老式的公寓,五六个房间共用一个长长的阳台。温政之在其中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他掏出钥匙开了门,房间里面布置简单,却干净整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一般。
温政之走进去在客厅里的硬沙发上坐下来,“在搬进大院之前,我和你奶奶就住在这,后来虽然离开了,但房子一直留着。你奶奶脾气不好,闹了别扭就一声不响的来这里住,非要我好说歹说才能哄回去。虽然是吵了架才来的,但莫名有了特别的感情。”温政之说话间留恋的环顾这间屋子,仿佛要将每个角落都看透,又仿佛每个角落里都有温暖奶奶的影子。
如果说老爷子和鹤姨之间是年少时私定终身的爱情,那么和奶奶,就是朝夕相伴的另一种爱情了。
温暖看着温政之伤感的样子不忍打断,却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难道要用奶奶来感化她让她认识到错误吗?暗暗看一眼顾羡齐,却见对方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
“羡齐,你和温暖总比我这个老头子有话说,你给我劝劝。”温政之说着吃力的起身向外走
去,“我去楼下看看老朋友。”
温暖无奈的拉开椅子坐下,“说吧,老爷子让你怎么劝我。”
“我劝不了你,”顾羡齐靠在窗边眼神望向外面,“你那么倔,劝的了吗?”
“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懂得那些我不知该不该说的话,就会知道轻易的放弃一个爱的人,会有多可惜。”
“那些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话,是什么?”
“我不是温家人,只是我比其他人幸运,当年能够在那么多孩子中被我小叔从澳洲带回来,我是谁,我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你说,为什么我不能爱他呢?”
顾羡齐紧紧收住喉咙,口袋里的双手不自觉握拳,他有些缓不过气,一时间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意味着什么。几分钟后他迟钝的看向温暖,没有在后者眼中发现一点玩笑的痕迹,仅剩的一点活着的心顿时凉了。
下一秒温暖已经惊恐的站了起来,然而顾羡齐本就靠近门口,终于还是比她快一步。
看着被锁上的保险铁门,温暖大声质问:“这是谁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8
顾羡齐看着手中的钥匙,俊逸的眉眼里有失了正常思考的苦笑,诡异的极不像他,“为了和他在一起,怎么能说谎呢?”
温暖拼命地晃动铁门,气急了抬脚向门外的顾羡齐踹去,铁门的间隙不大,只够温暖穿了袜子的小腿伸出去,因此使不上大力气,顾羡齐纹丝不动,反而温暖收回腿时被生锈的铁刺挂过去,疼得她向后倒在地上。
“暖暖!”顾羡齐怕她受伤,然而温暖一骨碌爬起来,“爷爷!爷爷放我出去!”
温政之露出侧影,“你在这里好好反省,我会派人来给你送东西。”说完转身要走,温暖急忙喊:“我有话要说!”
“爷爷,”顾羡齐打断她,“我会看着暖暖的,您先回去吧,温叔叔应该也已经在大院了。”温政之颔首,下了楼梯,温暖用力拉门:“爷爷,我不是……”
后面的话被顾羡齐用手捂住嘴巴吞了回去,温暖瞪着他毫不留情的往他虎口咬下去。顾羡齐不敢推开她,只好忍着痛让她咬,“你心里有气尽管往我身上撒,我绝对不吭声。不过这里是四楼,三楼以上都没有人住,老爷子铁了心要关你禁闭。”
直到口腔里溢满腥甜温暖才恍然冷静下来,她望向顾羡齐,眼神空洞似看非看,“你走。”她转身往里屋走去,顾羡齐看到她小腿袜子被勾破的地方露出一道划痕,当即叫住她:“我去买药,你等一会。”
“你回去处理伤口吧,我不用你看着也跑不了。”
“你腿上被铁锈划了会感染。”
“我没受伤。”温暖已经进了卧室,顾羡齐买了药回来怎么喊她也不出声。
大院里温政之刚进门就见温景阖大步出来:“温暖呢?”
“我从小教你的,是这样的礼节吗?”温政之冷哼,父子俩都是面若冰霜,李小鹤追出来看了两人一眼:“暖暖怎么没回来?”
“我安排她在别的地方住几天,难道我还会害自己的孙女不成?”
“那么你是让她一个人,还是有别人看着?”温景阖冷声问,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已经打过电话去顾宅,顾允说顾羡齐被老爷子叫走了还没回去,温景阖心里当即就有了数。
“顾家儿子看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温政之绕过温景阖进屋,温景阖怔怔站着,忽然开口:“要是温暖出什么事,爸,以后我和她都不会再回大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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