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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夏远,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那如果赶过来的是丛林呢?你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王诗玉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夏远,丛林真的就成了你心中的一道坎儿了吗?”
“你不记得正是因为他才对我出尔反尔吗?在那之前,我还一直对你言出必行的品格深信不疑!”
“我承认,我确实言而无信了!我一直想和你道歉,可你却避而不见!”
“若你执意要见我,不可能没有机会!”
“夏远,你这样的口气,好像我犯了大错!唉!你不知道,丛林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他决定四年都不回来了!上次是他特意来看我,我怎么能不见他?”
“你要不是心虚,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也是在前一天才知道的。马上就要考试,我怕影响你的心情才打算回来再告诉你,我是一片好心!”
“王诗玉,你的说辞太牵强了!丛林是临时决定,可我们是早就约好的!你是不知道我的一片心还是不在乎?等你回去,你们明明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为什么偏偏约在那一天?为什么丛林要舍近求远跑来见你?你不明白是吗?我明白!因为你把我的心思向他和盘托出,这使他心里那种对你无法说出的情感受到威胁,他要测试一下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是否一如既往!而你,用行动证明了一切!我想,在丛林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你一定把我们的约定脱口而出,然后略一迟疑就接受了他的建议,或许连迟疑也没有吧。你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我推到一旁,孰重孰轻,丛林自然就心知肚明了。我,就这样输给了一个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诗玉,我不是在跟你赌气,我很伤心你知道吗?你难道就不明白你这样做是在伤害我?就算你没有动心,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朋友啊!”
王诗玉哑口无言,夏远仿佛见到了那天自己与丛林通话的情景,她确实是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丛林的建议,但这不能说明她不重视夏远,只是她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丛林。可这样的心意她要怎么才能让夏远相信?王诗玉看着夏远的忧伤焦急起来,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
“夏远,轻慢,有时候不是因为疏远而是因为亲近,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我当时的决定不光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丛林,也是因为当我向你和盘托出时,我相信你会理解我。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到现在你不应该还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想一想,以我的性情,如果我真的心如止水,我会放任一个爱慕我的人存在我的身边而默不作声吗?”
这几句话,像阳春三月的细雨,滋润了夏远干裂的心田,他恍然大悟,继而拥佳人入怀。
☆、同处一室
夜色悄悄爬进屋里,借着点点的星光,像顽皮的孩子撩拨着屋中两个人的心。王诗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动摇,让夏远留下来,在这个空无一人的楼里,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显得自己多么不自重,这会让夏远怎么认为呢?
果然,躺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开口的夏远突然侧过身来看着王诗玉,问道:“喂,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不要生气。你和丛林有没有像这样同处一室?”
王诗玉轻叹一声,无声地笑了。
“你笑什么?”
王诗玉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是什么眼睛,能看见我笑了?”
“怎么看不见,不信你看我一眼?”
王诗玉依言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夏远期待的目光,当两人的目光相会之后,夏远又道:
“想什么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正在想,我这么轻易地允许你留下来,你会怎么认为,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你就开口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吗?”
夏远对王诗玉的这种形容很满意,不禁露出明媚的笑容:“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在想如果我是第一个有这份荣幸的人,就太完美了!”
王诗玉看到夏远有些得意的神色,原本打算直言相告的话又咽了回去,闭上眼睛。
夏远等了一会儿,仍不见王诗玉开口,又忍不住问道:“我还等着呢,你不会睡着了吧?”
王诗玉长长吐出一口气,平淡地道:“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发生过你说的那种事情,你还真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夏远满意地笑了,索性坐了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吧?我看你还是回宿舍吧,这种罪不是你这样的公子哥能受得了的!”
“我算什么公子哥,你可不要以为遇上了什么宝贝。”
“如果真是你说的那种宝贝,就是送给我,我也不敢接。”
夏远赞同地点点头,接着道:“富贵不能淫,真丈夫也!”
“我一个小小女子,可当不起‘丈夫’的称谓!”王诗玉笑道。
夏远站起来,慢慢走到王诗玉的床边蹲下来,注释着她的眼睛笑道:“也是,你怎么能是丈夫呢?你要是丈夫了,那我是什么?”
王诗玉听了如此暧昧的话,一阵悸动,害羞地伸手想推开夏远却被他抓住握在手里,她试着挣脱,无果后便板起面孔道:“夏远,你想干什么?”
“你认为我想干什么?”
“放手,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诗玉,我们这算不算是开始了?”
“夏远,”王诗玉没有办法再躺下去,翻身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我,我现在,我该怎么和你说呢?”
“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用说,”夏远放开王诗玉的手,回到椅子上,“我最想说的话也放在心里,我等着,等着我们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王诗玉笑了,重新躺下,想了一会儿道:“夏远,丛林真的会有你说的那种心思吗?”
“你以为呢?否则他的行为就解释不通了!”
“哎!要是这样,那我以前就显得太傻了!可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你不是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吗?既然如此,你的心思他就一清二楚,他怎么会明知道你不想谈恋爱还要去表露心事?那样恐怕你和他就再也没有办法自在地相处了,这叫得不偿失!”
“那你呢?你不也知道我的心思吗?”
“我和丛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没有你们那些思想包袱,恋爱还要挑个时候!”
“对,这个问题我多此一问,我心里的顾忌就应该是他心里的顾忌。不过,我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于他而言,我没有任何秘密,但他呢?”王诗玉长叹一声,有些失落地道:“曾经,我那么相信他一定和我一样!”
“喂,你是不是在丛林面前总谈论自己呀?”
“对啊,什么都说,哪怕是掉了一粒扣子!你不要笑我,可能是一种心理需要吧。丛林,给了我一种我在家里享受不到的关照,我爸他,他顾不上怎么去宠爱一个女儿,我也不想让他那样去做。呵呵呵,女儿又能怎样,我就是想学一学‘巾帼不让须眉’!”
王诗玉短短的几句话让夏远的心软的快要滴出水来,在她平淡的语气中道出了一个女孩的无奈、渴望和坚韧。他在想,在王诗玉未曾认识丛林之前,在她的心智还不成熟之前,她是怎么忍耐心中的渴望,怎么在父母面前强颜欢笑?这样的内心世界,难怪在她遇见处境相似的丛林之后,会一见如故,会视为知己,会把他认作是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她太需要一个像长辈一样理解自己、包容自己、爱护自己的人,所以她那么亲切地称呼丛林为“大哥”!
“诗玉,”夏远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语气缓缓地道,“你太傻了,就算是同命相连的人,心也不可能是一样的啊!”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可丛林还是我值得相信的朋友啊,我不相信一个品质不好的人会那么温文尔雅!他在我面前,不,他在所有人面前,我没有见过他和谁大声的说过话,他不满的时候会走开,他高兴的时候也总是一笑而过!”
“温文尔雅,我能想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诗玉,老实说,你梦想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也要这样温文尔雅?”
“呵呵,夏远,你又绕回来了!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不早了,睡吧!”
“这个问题我问过吗?我不觉得,不想回答就算了。”
这一夜王诗玉睡得并不踏实,她并不是担心夏远会在自己睡熟之后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而是不忍心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