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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诗玉被马文心的话逗笑了。
夜里三点多,王诗玉一行人到达学校,门卫看到通知书痛快地开了门。马文心环顾这个陌生的漆黑的校园,回头提议:“还有几个小时,要不我们还是找个旅店歇歇吧。”
王诗玉望了一眼王远山,道:“文心,我不累,你和叔去吧。”
“诗玉,你别和我客气,跟我们走,其他事你不用操心!”
王诗玉既感激马文心的一番好意,又被这份好意烫得心头火辣辣的,不由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文心,真的不用了,你和叔快去吧,一会儿天就亮了!再说,行李搬来搬去也不方便。”
这时马文心的父亲也对王远山开口:“大哥,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咱们出门在外就是亲人,别和我客气,这一道,咱们没什么,心疼心疼孩子!”
王远山看着女儿犹豫了,这几句话说到了他的痛处。这些年,女儿过的日子他看着疼在心里。她像一个庄稼汉一样操磨在几亩薄田上,女孩应该有的娇气从未在她的脸上出现过,甚至看不到一丝委屈和不情愿,她就像儿子一样用她全部的力量在身旁支撑这个家。王远山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试探性地问:“诗玉,要不你就和叔去歇会儿,爹在这儿看行李。”
“爹,我不去!”王诗玉斩钉截铁,“叔,你带文心去吧,把行李放这儿!”
马文心见王诗玉执意不肯便改变主意:“行了,爸,我也不去了,来回折腾也不方便。”
“你不累吗?”
“不累,放心吧。你和叔在这儿呆着,我们逛逛!”
看着两个女孩走远,王远山搓了搓僵硬的手,不好意思的道:“这事闹得,都怪诗玉!”
“怎么能怨诗玉呢,这孩子立事,比文心强多了,她到哪儿我都不放心!”
王远山憨笑几声,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将近中午,王诗玉把一切安置好后,便来到马文心的宿舍,然后一起来到食堂。饭后,王远山见一切妥当,就和马全商量回去。王诗玉走在最后面,见马全拉着马文心叮咛嘱咐,便悄悄拉着王远山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五十块钱:“爹,你拿着,我知道除去路费你身上没有几块钱了!”
王远山翻腾的气血使他一把推开王诗玉的手,面红耳赤地道:“我不要,你这孩子,在外面处处用钱!哎——,爹没本事,”他有些说不下去,停了一会儿才道:“你,别太苦着自己,想吃啥就买点,钱不够爹再想办法!”
“爹,你拿着,路上怎么你也得吃顿饭啊,这么远!我够用了,学校的饭菜挺便宜的。”她把钱使劲塞进王远山的口袋里:“快拿着,叫人看见了笑话!”
王远山转过头去,擦汗似地抹了一把脸,心如刀搅。王诗玉没有看到父亲浑浊的眼睛,她正低头消化自己的忧伤。沉默了一会儿,王诗玉换上一副笑脸,尽量轻松地道:“爹,你不用担心我,这怎么叫苦呢!走吧,文心还等着我们。”
王诗玉扶着王远山的胳膊刚从角落里转出来,就看到一张灿若娇阳的脸望着自己,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王诗玉吓了一跳,随即想到刚才的对话被这个不速之客听到多少?
王远山麻木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英俊的小伙子,继续向前走去。王诗玉走了几步忍不住回过头,发现他还在望着自己微笑,那笑容落在眼里说不出的讽刺。
几个人来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王远山一边听着马全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哭泣的马文心,一边打量女儿,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就像一根刺扎在心上。这是自己的女儿,应该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可她连一个女孩想在父亲怀里哭一声的权利都享受不到,她要用她的坚强来宽慰千里之外饱受艰辛的亲人!王远山抬起沉重的手臂,拍了拍女儿的头,想说点什么,可心口堵得什么也说不出。
车来了,王远山快步上了车,坐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抬起头,干涸了几十年的眼窝此时蓄满了泪水。车外的王诗玉看着深深埋下头的父亲,便明白这个大山里的粗汉落泪了,那看不见的泪水却清晰地落在她的心上,烧灼着她的心,烧热了她的血,点燃了她的激情,她的悲伤里生出一股力量让她浑身是劲!她久久地望着车离去的方向,在心中呐喊:爹,千万不要难过,我们,总有一天会好起来!
☆、迟来的美人
第二天,为期一周的军训拉开序幕,站在烈日之下,听着在温室中生活的同学的抱怨、□□,王诗玉笔直地站在人群之中,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腔,可自豪充满胸膛。载着这种自豪,时间飞快地奔走,转眼,军训结束,备受煎熬的同学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终于可以放肆地酣然大睡。于是,这个早晨异常的清净,趁着这份清净,王诗玉只身攀上空无一人的教学楼的楼顶,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向远处望去。北方的秋季,刚好诠释了这个季节的全部意义。风,清爽而甘冽,空气中没有了凝聚了一个夏天的粘稠的湿露,干净而利落的云彩把天空托得异常的高远。田间没有了吵闹的各种动物一起演奏的交响曲,到处是忙碌的农民的喜悦与疲劳交织的身影。那大型的收割机像冲向战场的斗士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一片片稻谷毫无招架之功地应声倒下,瞬间整片整片的稻田就在飞转的齿轮下沦为平地。眼前的这一幕勾起她浓浓的思乡之情,她含着泪水轻轻地问:爹,妈,你们好吗?
王诗玉伤了一回神,又恢复了热情,目光一点一点扫视这个即将生活两年的地方,从它已经布满灰尘与细小裂缝的墙壁,和被风雨冲刷后露出斑驳的色彩的一座座建筑,暴露了它的年龄。这样的环境,多少让对大学充满幻想和期待的年轻生命有了失望和惆怅,这就像梦想的种子被种在不太满意的土地上,可还是有人愿意用青涩的思想和稚嫩的双手竭尽全力地呵护,等待它破土而出,在未来结下一颗梦寐以求的果实,至少她是这样的人!
越来越炙热的阳光搅乱了清晨的宁静,王诗玉动了动发麻的双腿,顺着原路返回。路上遇见了出来打水的室友——舒涵。
舒涵一见她就神秘地招手,王诗玉紧走几步赶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水壶。
舒涵:“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宿舍来新人了!”
“你想的怎么这么多!”王诗玉笑道:“来新人有什么稀奇的?”
“我形容不出,你去看吧!”
王诗玉原本不觉得什么,被舒涵的话说的心生疑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宿舍,刚走上二楼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寒暄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经过其他宿舍的门口,不停地有人询问她们宿舍出了什么事。王诗玉微笑着摇摇头快走几步,但在门口就停住了。只见,形形□□的男男女女挤满了宿舍,一时间也数不清有多少人。王诗玉打量了片刻,觉得在人群中穿过去实在是不礼貌,索性放下水壶倚在门口。顺着这些人一致的目光,她看到了一位美女。那样的容貌,那样的神情,在一片奉承的欢声笑语中嫣然是一位公主!
“别开生面吧,真没想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飞来一只凤凰!”舒涵伏在王诗玉耳边轻声道。
王诗玉仍挂着谈谈的微笑,没有开口。她的目光被一道道金光吸引过去,那是手镯与叫不出名字的手表交相辉映的光芒。这场戏直到每个人都和主角细细地谈过一番才渐渐散场,王诗玉真佩服这些人的博学与机敏,怎么会有那么多种奉承的方式,而且信口拈来,衔接的恰到好处。这时,这场戏的几位主角才开始关注这个房间几位已经茫然的主人。王诗玉一边客气地应答一边走进屋内,她刚把水壶放下,就有一包东西塞过来,伴随着来人热情的声音:“一点特产,大家尝尝。中午,咱们一起吃饭,这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乐忻要是和你们耍脾气,就告诉我,我教训她!”
这一番话说得王诗玉心里暖暖的,顿时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她刚想开口,舒涵抢先一步:“阿姨,您太客气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相互关照!”
这句话可比自己一句简单的“谢谢!”听上去舒服多了!王诗玉咽下到了嘴边的话,轻轻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一直面无表情的主角这时突然皱着眉头生硬地打断还在张罗的女士:“妈——,这里是学校,这是我的同学,不是你们的应酬对象!你们这样的功夫,她们拿什么招架!”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就是因为是你的同学,我们才要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