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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朵又望了夏远一眼,冷笑一声随着王诗玉走进宿舍楼。
夏远回到宿舍,邓有哲感觉空气中的无聊一扫而光,兴致勃勃地道:“呦,回来啦!咱们这贫瘠的土地上长出的奇葩味道如何呀?”
“知道为什么你一张火热的脸总贴到冷屁股吗?嘴巴太刻薄!”
李明宇见到邓有哲因夏远的一句话就张口结舌的模样,笑声渐起,这使一时间无力反击的邓有哲立刻调转矛头:“你得意什么,至少我还有张热脸,你天天在花丛中脸都热不起来才真是可笑!”
李明宇也不计较,转头向夏远道:“不过,你对王诗玉真的动心了吗?”
邓有哲闻言立刻抢过话题:“夏远,你这是牛刀小试吧,毕竟这朵花采起来容易得多!喂,这一晚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上辈子一定是在花街柳巷里混的,奈何桥的汤都洗不净你的龌蹉!”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装什么清纯!”
夏远在邓有哲的床边坐下,语重心长地道:“兄弟,男女之间光剩下男欢女爱那还有什么意思!我们是人不是禽兽!”
“去你的吧!”邓有哲一脚踹开夏远:“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吗?有本事你这根独苗这辈子都别□□,我看你怎么开花结果!”
李明宇听不下去了,忙打断邓有哲:“行了行了!注意点言行,这儿的房间都没有隔音功能!”
“你怕什么,你以为不出声的地方就干净吗?还指不定都研究什么呢!”
李明宇无奈地摇摇头,端起水盆出了宿舍。
☆、莫名的心动
施朵回到宿舍,脑中全部是夏远拥着王诗玉远远走来的画面和他那微笑不语的脸,这让她极为不快又对夏远充满迷恋。她心不在焉地倚在桌旁翻动王诗玉随手放在桌上的书,无意间看到了王诗玉夹在书中的诗稿,便顺手拿起来快速地看了一遍,随后就想到了舒涵在鼓舞大家参加朗诵比赛时的一段话,再回想今晚王诗玉与夏远的情景,一个不言而论的结果让她压制的醋意像潮水一样在胸中翻滚。想到夏远在看到这些浸满深情的文字时怦然心动的感觉,她的心开始一阵一阵地酸痛,但施朵还是忍住了情绪,望着让她觉得刺眼的王诗玉,不冷不热地道:“诗玉,你不是不参加朗诵比赛吗?那这是什么?”
施朵的话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舒涵已经忍不住夺过施朵手中的诗稿,与李莘一起看了起来。李莘粗略地扫了一遍,笑道:“诗玉,你这是要给我们一个意外惊喜吗?”
正在整理床铺的王诗玉闻言,红着脸从舒涵手中拿回她刚刚念给丛林的诗:“信笔涂鸦的话怎么能蹬大雅之堂!你们别瞎猜,我对那种热闹一点兴趣都没有!”
舒涵:“太谦虚了,我觉得写的不错,要不你就试试吧!”
王诗玉坚定地摇摇头,端起水盆向外走去。这时,施朵又大有深意地开口道:“舒涵,你不用觉得遗憾,也许这首诗,诗玉只想念给一个人听!”
王诗玉停下来,转过身意外地望着施朵,比起她可能看见了夏远拥着自己的情景,更让她惊奇的是一向稳重谨慎的施朵此时有些冒失的言语。此时,大家都察觉到施朵话中有话,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两个人身上游走,李莘已经按捺不住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王诗玉回过神来,笑道:“施朵,如果你是因为刚才看见夏远送我回来就这么猜测,那你是误会了!我不过把他当成朋友,来往频繁一些,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我和夏远,怎么可能啊!”
王诗玉的话让一直冷眼旁观的乐忻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了一眼施朵回过头对王诗玉道:“你这话说的,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第三者吗?!”
乐忻的话引来一阵大笑,施朵也听出了乐忻的弦外之音,便在笑声中默默走到自己的床边,低头胡乱整理本就已经很整齐的物品来掩饰脸上的红晕,而没有注意到乐忻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
王诗玉无奈地摇摇头,向水房走去,再回到宿舍时,屋内只有施朵自己。她正要开口,施朵却道:“诗玉,我刚刚的那句话是个玩笑!”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就算我真想念给一个人听,也不可能是夏远!”
“你不必对我说这些话啊,你看,乐忻的话可是在影射我!”
“呀!”王诗玉才领会施朵的意思,连忙愧疚地道,“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误会了我和夏远的关系!”
“这我明白,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施朵微笑着沉吟片刻又道,“你真的不想参加比赛吗?”
“真的!”
“那,你介意我拿着你写的这首诗参加比赛吗?”
王诗玉毫不犹豫地把诗稿送到施朵的手中,真诚地道:“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施朵接过,对王诗玉微微一笑,在众人回来之前出了寝室。
几天后,让人期盼已久的诗歌朗诵比赛如期举行,虽然真正热爱诗歌的人寥寥无几,但喜欢卖弄的人着实不少,而热衷于观看卖弄的人就车载斗量了。王诗玉原本无意于学校的任何活动,但因为施朵参加了这次比赛,她为了友谊也加入了呐喊助威的队伍。坐在拥挤的人群之中,王诗玉的注意力一直无法集中,直到施朵款款地走上讲台,随着缓缓的音乐,她才收敛心神,专注地倾听施朵略带伤感的声音。这样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在爱情肆虐的年华,引发了共鸣,尽管它不太出色,但这样大胆的描述道出了许多心声,博得了异常热烈的掌声。因此,施朵的名字一时之间就人尽皆知了。
当施朵眉飞色舞地捧着奖杯在众人欣赏的目光中、在室友的簇拥下走出礼堂时,恰巧遇到了夏远。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微微颔首,然后抬起头望向夏远,果然,等到了爱慕的人的赞赏。
“《相思》,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最打动人心的!”夏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在注意着王诗玉,当看到她有些冷漠的表情时,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如果是写这首诗的人亲自来读这首诗,又是怎样一种意境呢?也许让大家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爱情吧!”
施朵的微笑凝在脸上,随着夏远的目光看向身边的王诗玉。夏远的言行让她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早就知道这首诗是王诗玉的杰作!而在今天之前,除了王诗玉,知道这首诗并非出自自己笔下的人,并不知道她的比赛作品。想到这里,施朵的心中立刻有了答案,那就是王诗玉没有和自己说实话,她早就把这首诗呈献给夏远,她欺骗了自己!可她欺骗自己的原因又是什么?是她洞察了自己的心事而有意让自己在夏远面前出丑?可她明明声明自己对夏远没有非分之想!施朵又立刻想到那天王诗玉窝在夏远臂弯里的情景,最后的一点怀疑就荡然无存了!如果不是喜欢,谁会允许一个异性如此侵犯自己;如果是一般的关系,她又为什么在见到自己时举止慌乱!顿时,施朵为自己的愚蠢懊恼不已!她责备自己怎么能忽略亲眼见到的事实,而去相信王诗玉的片面之词!她认定这就是王诗玉设下的圈套,这个结论让她怒火中烧!
施朵注视着王诗玉,转念之间,脑海就闪过这些想法,但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吞灭理智,最终,她冷笑一声,抛开众人独自离开。
李莘望着施朵的背影,疑惑地道:“她怎么了?为什么要生气?”
王诗玉回想施朵前后两次在夏远面前的举止,不禁恍然大悟。她连忙抛开众人,就要赶上前去,却被乐忻拦住。两个人先行离开,乐忻走着走着便大笑起来,王诗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我是在想,仗着别人势力作威作福叫‘狐假虎威’,那借着别人的才华得意该叫什么呢?”
王诗玉听得出乐忻指的是施朵,不禁笑道:“你这是为我打抱不平吗?不要这样,她朗诵得声情并茂,这也是实至名归。”
“我有看法的可不是这一点,她如果真是光明磊落,何必瞒着大家偷偷摸摸?又何必因为夏远的一句话就恼羞成怒?还有,你不觉得,她是在针对你吗?”
“我也是在刚刚才理解她的行为,施朵她,好像对夏远动了心思!所以,乐忻,你要理解她,她好像误会我了!但不应该是因为夏远而针对我,那天我回来晚了,她还出来找过我!”
“哼,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那天她不是在楼上看见夏远送你回来,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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