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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似是有什么场景匆匆闪过,乔二爷的眼眸聚缩,心脏被灼伤一样疼着,但是将慕林夕从怀中轻轻推离的时候,却是唇角微勾,眼眸带笑,抚了抚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从西裤口袋中拿出一块方巾,递给她,说道:“二爷手受伤了,自己把鼻涕擦擦干净。”
这是二爷对她一惯以来的宠溺语气。
慕林夕把方巾递还给二爷的时候,二爷一点也不嫌弃,把方巾揣进了西裤口袋中,“你要二爷怎么说你才相信,二爷是亲眼看着爷爷把你抱回来的,是嫌弃二爷了么,长大了,就想离开二爷?”
“我只是想找到我的爸爸妈妈,二爷的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慕林夕目光殷殷,哭过之后,脸上全是泪渍,有点崩,时不时的抽噎一下。
“二爷……你帮我找找我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提及他们,委屈再次涌上心头,二爷人脉广,她只能求二爷。
几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乔二爷看着她又快要哭的模样,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再次把她揽到自己的胸前,眼神幽深又悠远,“二爷可以答应林夕找你的爸爸妈妈,但是林夕可不可以答应二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二爷好不好?”
慕林夕攥着二爷胸前的衬衫布料,点着头,二爷把她养大,她当然不会离开二爷。
……
手机震动的“嗡嗡”声突然想起,蓝色的屏幕光打在二爷深刻的脸上,只见二爷蹙了蹙眉……
☆、045 她的身世
夜色笼罩下的街心公园,偶尔会有一对牵手散步的情侣走过。
“我马上过来。”
二爷两条浓眉向眉心靠拢,磁厚的声音嗓音在这样的夜色下,显得尤为低沉。
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在二爷手中还亮着屏幕,慕林夕坐直身体,从包包里面拿出纸巾来擦鼻涕眼泪,就听见二爷说道:“跟二爷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闷闷的。
没等到回答,二爷站起了身,径自拉过她的手,她只好跟着二爷走。
手在二爷的掌心里,暖暖的。
公园的出口,主干道上是一辆接着一辆疾驰的汽车,乔二爷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眼前闪过当时的画面,年仅五十的老人,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原本一身浩然正气的人,竟轻易的流出了眼泪,恳求着,帮他好好照顾女童。
“二爷,那里有空车。”
慕林夕的声音让他拉回了神,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不远处正好停下一辆空车,司机已经降下车窗,问他们搭不搭车。
……
如果说一开始慕林夕不知道二爷要带她去哪儿的话,在车子拐进一个小巷子之后,她知道了。
司机开始有怨言,说这里拉不到客人,他这一趟亏大了。
拥挤杂乱的老宅区,有些房子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拆”字。
慕林夕来过这里两次,这是第三次。
那是一个她唤作李叔叔的家里。
下车后,二爷从裤兜里面掏出皮夹,拿了两百块钱给司机后,又递给他一支烟,要他在这里等,出去的时候,还要坐他的车。
司机很高兴,因为这两位客人,出手很阔绰。
……
黑暗狭小的楼梯,乔二爷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牵着慕林夕上去。
二楼靠左边的房子,门没有关,半敞着。
老式的房子,好像到处都透着湿气。
透过那半敞的门看见里面,慕林夕愣了愣,里面本就不宽敞的空间,一片狼藉,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二爷拉着她走了进去,沙发上一位满身狼狈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还在哭闹的孩童,但是她并没有去哄。
“二爷,你看看这个家,还像是一个家吗?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见到门口的人,妇人哭着摇头,凌乱的头发,额头上隐约可见有淤青。
乔二爷岑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见到这样一番景象,也是紧皱着眉头。
慕林夕心疼那孩童,挑着地走到沙发那边,从妇人手中接过,他脸上眼泪鼻涕都有,没人帮他擦干净。
“他呢?”
乔二爷语气带着一点情绪,视线从慕林夕的身上移到那妇人身上。
☆、046 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式居民区,有些年代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差。
外面一群老爷们打牌爆出口的声音不断传进来,慕林夕在包里拿出湿巾,帮怀里的小男孩擦脸。
不知道是怕生还是怎么,被慕林夕抱在怀里之后,他就安静了下来。
“又去赌去了。”满身狼狈的妇人看着这一室狼藉,掩着面,苦不堪言,“二爷你给他安排的工作他本来做的好好的,前一段时间突然说保安这工作别人看不起,愣是不干了,说要去赚大钱,每天跑赌场,输的欠人家钱还要赌,被人打得满身是伤,还是不肯回头。”
“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讨债的还天天找上门,我们娘俩,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从小衣食无忧的慕林夕,很难体会到她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是身为女人,谁都想嫁个疼自己的人,所以她能理解妇人的苦。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二爷却在这时开口了,“林夕,你抱小新去房间。”
二爷定是有人有话不想让她听见,她只好点头,小新被她抱着,倒也乖。
拥挤的房间只有一张床,没有其他的家具,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下子被她哄得喜滋滋的。
……
她在房间的那段时间,不知道二爷说了什么。
和二爷再次坐上计程车时,就见到二爷在打电话,好像在叫那边的人安排住的地方,还要他马上到这地方来接人。
计程车艰难的倒出小巷,慕林夕透过车窗,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没有一点光亮的窗口,一片漆黑。
收回视线,慕林夕转头看着她二爷,眉头微拧,“二爷,李叔叔经常惹麻烦,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帮他摆平?”
李叔叔四十岁的年纪,现在有老婆有孩子,好吃懒做贪图享受,还不知道要怎么过日子。
二爷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人,她不懂二爷为什么要帮他,非亲非故,不仅给他安排工作,还帮着他解决家里的事情。
慕林夕在自己心里盘算了一下,白皙的小脸,眉头越拧越紧,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还记得C市的刘奶奶吗?”乔二爷把慕林夕的手攥在手心,昏暗的计程车后座,不太容易捕捉到人的表情,“他是刘奶奶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了。”
慕林夕侧目,只觉得二爷这话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她记得C市的刘奶奶,那位头发花白,慈祥的独居老人。
每年春节或国庆,二爷都会带她去C市刘奶奶家住上两天,那位慈祥的老人,佝偻着背,系着围裙,总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塞给她。
离开时,总能看到她那因为上了年纪而不在清明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047 向自己爱慕多年的女孩儿吐露自己的心声
计程车在市中心停下,乔二爷看着已经站在路牙上,低垂着脑袋,两只手攥住包包带子的小女人。
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将烟夹在手指间,身材颀长的男人,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了过去。
“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一只脚搭在路牙上,因为抽烟而习惯性的半眯着眼眸,幽黄的路灯光下,一阵一阵的青白色烟雾飘起,很快又被吹散。
“没有闹脾气。”
大抵是因为心虚的原因,总觉得二爷这气势太过迫人,慕林夕仍旧低垂着脑袋,垂在胸前的头发随着她摇头的动作晃了晃。
“没有闹脾气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乔二爷的语气,已经慢慢严肃了起来,浓眉也因为她这态度,往下压。
“二爷……我想一个人搬出去住。”她犹豫着,抬眸看着二爷。
一直有这个想法,原本是想着毕业以后在搬出去,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她一天也不想等了,被人在背后嚼舌根的感觉不好受,更何况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不要脸。
乔二爷烦躁的转了个身,猛地抽了几口烟后,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扔在了地上,一脚踩灭,抬手向后捋了一把头发。
自己一手带大的人,自然知道她什么性格,在他面前还好,偶尔和他顶顶嘴,但是在不熟的人面前,内向的不像话,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今天的事情,在她心里肯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在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