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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锦林看她的样子,再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下低低笑着:“你个妖精,就知道你与别人不同,竟能一眼看穿我!”是看穿他打人的事,还是看穿了他身上起了变化?只他言语里的愉悦丝毫不减地显出来。一时性起,也不顾脸上身上着了些小伤,上前一步将她拎空抱起!
桑红云听着他说话的当儿忽然脚底一空“呀”了一声,再一回神已是到了木桶里,将一身轻棉绸衣,湿湿地贴在身上,乔锦林三下五除二,将其衣物揭去,箍着她一同在水里戏闹!他的头压在她的胸前,一时让她喘不过气来,紧接着,又被他抬起的嘴唇压上了她的,一时又不得空,桑红云暗道这哪里像是被人打伤的样子?
屋外春香盯着净房的门,听着里面水声拍拍作响,红了眼圈儿,玉萍一把扯过她带出门去。小米守在门前诧意地看着两人去了外面说话儿。
里面的声音忽大忽小,小米十一二岁,正是懵懂的年纪,被院里的人好奇瞅着,一时不知往哪个屋子里去才好!
半个时辰后,听到净房里乔锦林的声音,玉萍和春香不在门口,小米只得快步进了屋子,乔锦林在里面道:“将你们姨奶奶的衣裳取套来,我的也一起拿!”
小米才跟着玉萍进了屋内伺候,紧张地爬上外屋大炕,将炕柜全部顺着打开,从里面取出衣物,这主屋本只有乔锦林一人的衣物,这日子,乔锦林让人另分了一个柜子,将桑红云的衣物放进去,如今小米凭着自己眼光挑了里外两套儿,也不知道搭配的合不合适,抱着两套衣服就到了净房的门口,门开了条缝儿,一只大手伸出来,小米吓了一跳,赶忙将手里的衣物一骨脑地塞给那只大手,乔锦林皱了下眉头,一只手哪里能一次就拿那么多的衣物,道:“等一等!”
小米听了又将刚塞出去的衣物抱在怀里,乔锦林随便裹了长袍出来,一看是小米道:“怎么是你一个人?”
小米本来就害怕乔锦林,这时牙管儿打架,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只看着乔锦林发呆!
乔锦林心情好,勾了勾嘴角,一时露出丝笑来道:“拿来!”
小米顺手又塞了过去,乔锦林拿着进了净房,小米的脸上终于激动地要哭出来,原来爷也会跟她笑啊!
桑红云和乔锦林穿戴好了一起从净房里出来,桑红云看着小米还愣着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不说话,也被她的笑感染了,笑道:“爷像是吓着她了!”
乔锦林也悟过来,对着小米道:“出去到玉萍那领赏,就说是爷说的,赏你二两银子!”
小米高兴极了,对着桑红云和乔锦林哎了一声,就跑出门去。
☆、妾侍
第三十七章
小米清纯,可爱的样子让桑红云的心情好起来,笑了笑,刚要与乔锦林说话,屋内亮光闪了闪,罗帘被人揭起,就看到梅枝和李倩两位姨娘从门里进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担忧,四只眼睛仿佛只看到乔锦林,桑红云勾了嘴角,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一边,让了地儿出来,离乔锦林远了些。都是他的妾侍,没有谁不能来看他的。桑红云想得明白。
乔锦林满脸笑容,还没从刚刚的戏谑中回过味来,一转身身边不见了人,眼眯了眯。再看进门的两人,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道:“你们倒是疼爷的紧!”
梅枝打量了一番乔锦林见他面上虽有乌眼青,可心情着实不错,不由翘起嘴角露出丝笑意来,眼里扫过桑红云,看两人像是刚刚洗了澡出来,一个气精神闲,一个出水芙蓉,不由一阵酸意冲上胸口道:“桑姨娘,你也是,爷本就是外受了气,你看看受了伤,你还架着爷一起洗浴,看你这湿潞潞的样子,也不关心爷的身子,还缠着他,这让外人怎么看你,怎么看爷?”
梅枝守着竹香院两年,不是没有几分手段,让她这么一说;李倩的目光也看过来。爷在外面与人打架,进了屋子与桑姨娘“打架”怎么都是架,就看哪个更让他愉悦。她从来都知道乔锦林不是顺毛狮,不会让人轻意动了他的,自小在他身边一起长大,他的心思不是谁能随便就猜得着,如今他一脸的笑意,哪还像是闯了祸的样子,不由也放下心来,只心里也是有些酸的,也不知怎么滴,莫不是此刻听了梅枝的话,还是想像着她们没来之前,这两人在净房里做着什么。他可是几个月里都没来过她的房了,想到这,她微微抬起头来悄悄看了眼乔锦林,又去看桑红云。
两人的目光像要在自己身上捅出几个马蜂窝来,桑红云脸有些红,心里闹着乔锦林,却道:“你说的没错,正好你们来了,爷就让你们照顾好了!”
乔锦林坐到太师椅上,道:“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没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梅枝,你屋里的炭可还够?”
这是提醒她不要无事取闹呢?梅枝低眉顺眼道:“爷,够用了!爷,你还好吧,没伤到哪?让妾身看看!”说着上前就要拨拉他的外袍,近了身前,一丝青草的气息冲入鼻端,还没到跟前,就软了身子,歪歪地依在乔锦林的身上,乔锦林感觉一团柔软贴上自己,眼里露出丝戏谑道:“梅枝这是吃了什么好的,竟如此柔弱无骨了?”
梅枝本心中得意,忽一听乔锦林似喜非喜的说话声,不免惊了下,道:“妾哪时里是吃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如今能吃到嘴里的,都是人家挑剩的!”说着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桑红云。
李倩则是默不作声地看向乔锦林,虽然心里也有不舒服,却不敢去惹他,其实她这两年也是这样做的,明知乔锦林还会有妾侍进门,以后也会有正头夫人取进门里,因而,她一直隐忍着,不想让自己太过让人注意,就像此时,她的眼睛已经看到了桑红云慢慢往外移脚的小动作,心里对桑红云就有了几份考量,这样不在人前往前凑的人,着实不多见,可见她是知道自己分寸!
桑红云已然退到了门边上,等乔锦林一低头与梅枝说话的当儿,一转身,便出了门,站在屋外的台阶上长长地出了口气,看到玉萍和小米站在门边道:“我回东厢房,爷有什么吩咐,玉萍你在这里看着去做就是了!”
玉萍回头道:“春香,快扶姨奶奶去东厢房!”
桑红云淡淡地看了下春香,很自然地扭过了头,不再去望春香,桑红云还记得之前她眼里的那分不宵与委屈,被乔锦林支出来的气性还没散,彼时也知道了春香的心思,不打算再让她跟着自己了,这样含着怨怼又怀着嫉妒的丫环守在自己身边,就如芒刺在背,让她感到不舒服!
“不用了,有小米跟我回去就成,春香和你一起听爷的吩咐就是!”
玉萍暗叹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说话,春香望着桑红云进了东厢房的门,转身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从前也没觉得自己不受爷的待见,爷的内衣内裤大都都是从她手里缝出去的,就是洗浴也是她给近身服侍的,只过了今天她便知道以后,是不可能再有这样的事的,能这样亲近爷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她怎么不怨桑红云!桑红云不是蠢笨之人,之前自己的做态,可能让她生了疑心,春香心里后悔了一刻转眼暗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也不能把谁看扁了,自己也不是那样让人看着不堪,怎么就不能往上走走,过一滴半个主子过的日子,这么些年也没看到乔锦林作死哪个姨娘,刘桂儿的死也是她得病死的,不关别人的事,怎么就不能在这一处得个好结果?
屋里,乔锦林与梅枝,李倩三人的说话声不时传出,过了一会,李倩从里面出来,规规矩矩地回了她的屋,春香嘴角便露出丝笑意来:“玉萍姐姐,爷还是念旧的,你看梅姨娘这会子和爷正说的热呼着!”
桑红云知道乔锦林没有大碍,心里也不那么担心,让小米倒了些茶来,慢慢喝着。一下午的光景一晃而过,梅枝从乔锦林的屋里出来时,故意在自己的百合髻上摸了摸那支蝴蝶金簪子,红通通的脸颊上带着七八分的羞色,玉萍笑着道:“姨奶奶要回屋了?”
梅枝笑着道:“你们爷刚说累了,要歇了会,你们别打搅他去!”这话说得再暧…昧不过,玉萍只笑笑,送着梅姨娘离开了正房。
前送了几步,玉萍点头道:“姨奶奶放心!”
春香看着梅枝走远了,小声道:“姐姐,爷只与她说了说话,她这样子就好像得了什么意似的,爷赏的簪子也还是前儿个桑姨娘挑剩下的,看她这得瑟样,要是知道真现,还不定怎么闹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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