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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存汝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这个事情双方都有责任,剧组也是讲道理的。但是现在导演已经请了另外的演员,都拍了一天了,现在再告诉人家不用他了,有点不大合适。”
崔耀的笑容僵在脸上,王璨也脸色也沉了下来。
方轶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挑衅一样瞥了身后的小季一眼。
小季忍不住腹诽:幼稚!
屋内的孟存汝见两个大男生这样丧气地垂着头,老毛病又犯了,客客气气地安慰道:“这次没能合作,我们也挺遗憾的,今天又这么晚了……下次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让凯莉多多帮你们留意的。你们还年轻……”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一直沉默的王璨突然打断她,讥讽道,“被拒绝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Alex就是这么被你哄上床的?哦,对,他看起来那么积极,没准是心甘情愿的。”
孟存汝愣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问:“你说什么?”
什么个P!
方轶楷抬脚就要往里走,小季心里也气得不行,但还是理智地拉住了他。
屋里的王璨也被崔耀捂住了嘴巴,一边鞠躬道歉,拖着人就要往外走:“小老板您别介意,他口不择言,他被打坏脑袋了……”
“等一等,”孟存汝终于回神,看向一脸不服气的王璨,“你心里就是这样看这个行业的?”
王璨推开崔耀的手,赤(和谐)裸(和谐)裸地盯着她看:“难道不是?”
“我不能说这个圈子没有污秽,不能说没有人靠着这样的捷径成功过——”孟存汝揉了揉太阳穴,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但是,你以为就没有人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人能靠着自己成功?你以为没有我,方轶楷就成不了Alex?你这么看不起这一行的话,何必入行当演员?”
王璨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不应声。
孟存汝累了一天,楼上楼下这么一周折,酒劲确实又上来了,只觉得胸口发胀,见他们两人还盯着自己,破例地多话起来:“再说——因为我是天娱的老板,就不能找圈内的演员做男友?我喜欢他,乐意给他资源,他值这个付出,不行吗?”
她的声音不高,方轶楷却听得有如春雷在耳畔炸响,一直到崔耀拉着王璨出来,惊呼了一声“Alex”,才猛然收紧了下颚。
崔耀怎么也料不到另一个当事人就在门口站着,见他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咬牙切齿的,简直跟变脸魔术似的,心里嘟囔了句“神经病”,拉着王璨就跑。
一直跑出去挺远了,才听到身后的方轶楷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声:“撒谎,你什么时候喜欢我,明明一直是我喜欢你……”
大半夜一个个都情圣附体了,感情丰富了不起啊!
崔耀心里抱怨,拖着王璨继续往外走——刚才进来时候门卫就挺不客气的,现在又得罪了小老板,可别把他们锁里面出不去啊。
王璨被他拖着往前走,转过头,正看到孟存汝从会客室走出来。她大半个人都被方轶楷遮住了,那么远也已经看不清神情,两个人站得太近,遥遥看去,像是融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一般。
他冷哼了一声,嘲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是,他乐意,她也乐意,他们就是乐意这么让人不齿地搅合在一起。
连媒体都能被孟存汝身后的嘉盛压得不出声装傻,他一个小小的几十线小演员的鄙视,又算得上什么?
出了星公寓大门,一号楼的玻璃就看不到了,隔着推拉门看去,只觉得一栋栋大厦高耸入云,仿佛真能通天达霄,摘取星辰。
而置身其中的那两个人,也遥隔云端,面目模糊了。
作者有话要说:爆字数了,明天早上10点还有一章才能结束,干脆和新文一起发吧~~
二探班(七)
孟存汝洗完澡出来,方轶楷已经钻进被子里了。
她擦了擦头发,又去把热水放好,这才走到床边弯下腰:“我给你放了热水,去泡个澡出身汗好不好?”
方轶楷不吭声,但那声音那样熟悉,不由自主就伸手把人抱住了。
“你说你喜欢我。”
孟存汝这时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脸皮又重新薄起来,含糊道:“刚才就说了。”
“我没有听清。”
“……”
方轶楷缠着她说了半天话,突然又想起来示好,放软声音说:“我给你买了点心,放在我房间客厅桌上。”
孟存汝“哦”了一声,“那我一会儿去拿过来。”
方轶楷点了点头,却始终不肯放开她,心里的喜悦饱胀得要溢出来,连刚才没揍王璨的遗憾都抵消了。
两人黏黏糊糊半天,总算半拖半抱地进了浴室。孟存汝帮着他把外衣外裤脱了,只留下短裤将人扶进放满热水的大浴缸里。
方轶楷舒服地哼了两声,隔着厚厚地白雾朦朦胧胧看她,黑亮的眼睛像是泛着水光。
孟存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挽起浴袍袖子,把垫在他脖子下的毛巾又添厚了一层,笨手笨脚地开始给他洗头——这个技能还是上次像小阿姨请教来的,先是按摩后颈,然后逐渐往上,按揉头皮上的各个穴位。
她没多少实践机会,粗粗糙糙按了一轮,便把洗发膏挤上去,揉出大团的白色泡沫来。
方轶楷被她揉得浑身发热,抬手攥住她手腕,往自己身上拖。孟存汝吓了一跳,稍一挣扎就挣脱了。方轶楷却被这一推弄得往水下一沉,半个脑袋都浸进了水里。
孟存汝连忙把人拉起来,方轶楷红着眼眶瞪着她,瞪了一会儿,又贴过来,牛皮糖一样,再一次拉住她手往下探。
浴室开了灯暖,昏黄的灯光衬得他脸庞更加红润,孟存汝被缠得无法,只好顺水推舟一般由着他拉着按到了已经在水里泡得湿透的短裤上。
方轶楷侧头靠在缸壁上,喘息声逐渐粗重,孟存汝一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半截袖子都浸进了水里。他的脸近在咫尺,身体的颤动激得热水也跟着波动震荡,一波一波,拍打在她穿着浴袍的手臂上。
方轶楷突然握紧了她摩挲得有些发麻的手掌,手指与手指紧紧镶嵌在一起,与心跳一样狂乱的脉动贴着掌心,仿佛要渗入皮肤一般。
他平息了一会儿呼吸,手撑着浴缸壁坐起来吻她嘴唇。孟存汝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由着他在口腔里肆虐,慢慢地回吻她。
方轶楷一边吻一边松开了她的手,顺便将身自己上最后一点遮掩也褪掉了,水声哗哗,然后手臂使劲,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了浴缸里。
满缸清水霎时开始不断外涌溢出,孟存汝差点呛水,手在光滑的缸壁上扶了两下都没扶,只好抱住他肩膀:“小满!”
方轶楷紧揽住她,嘴唇在她颈间流连了一会,翻身将人压在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伸手就去解她束着浴袍的带子。
孟存汝推了两下没能推开,抓着他胳膊告饶:“好了,别闹了,水要凉了。”
方轶楷自从楼下上来之后,脸皮就像没有了一样,身体紧贴着她,一手拉下袍带,一手沿着锁骨往下,一寸寸抚摸,亲她吓得渗出冷汗的额头:“乖啊,乖……”
他说得温柔,手上动作却决绝而干脆,手指探进去时,孟存汝慌得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伸手在她背上轻抚了两下,停住不动了:“疼吗?”
孟存汝张了张口,被入侵的恐惧感让她半晌没能说出话来,体内的手指仿佛扎根了一般,温柔地停留在那里,直到水面平静得能倒影天花板了,才再一次试探着往里伸入。
孟存汝僵着身体不敢动,只喃喃的说着:“小满,我们……我们不这样行不行?”方轶楷抱着人大狗一样轻蹭,蹭得整池水都跟着晃动:“哪样,我哪样了?”
孟存汝明显感觉到又一根手指加了进去,身体几乎绷成了弓弦:“……你先出去……我不舒服……很疼……”
方轶楷果然停下了动作,低头要去看,孟存汝脸涨得通红,只好揽住他脖子不放:“你往哪儿看!”
方轶楷被这一下闹得差点摔她身上,“你别紧张……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受伤。”
孟存汝咬紧了牙不再吭声,也不肯放手。方轶楷无奈,哑着声音问:“现在还疼不疼?”他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她回答,再一次自顾自动作起来,嘴里转移她注意力似的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打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
孟存汝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上,哪里有空分辨他到底说了什么,只反反复复地念叨“疼”、“不舒服”、“回床上去”。
身体被彻底打开时,浴缸里的水都凉了。方轶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