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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阿姨用不甚标准的藕亭普通话说道:“她一直在叹气一直在哭,劝了也没用。”
贝麓远从皮夹里掏出一百元钱递给崔阿姨:“好,谢谢你。你帮我去买点热牛奶过来,好吧?”
崔阿姨知道贝麓远是有话要对徐勤妹说,是以她接过贝麓远手中的钱爽快的说道:“好好,我这就去买。”
贝麓远反手合上房门走了进去,一直照料徐勤妹的蒋小虎见到贝麓远后连忙站了起来。贝麓远说道:“小蒋,你去吃晚饭吧。”
蒋小虎答道:“贝先生您用过晚餐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带点吃的回来?”
贝麓远说道:“你看着买吧。”
蒋小虎同徐勤妹打了个招呼之后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徐勤妹挣扎着想站起来同贝麓远说话。贝麓远走过去扶她坐下:“阿姨,你的腿伤还没好,要多休息。”
徐勤妹眼圈一红:“谢谢你。”
先前贝麓远替徐勤妹转来高档病房的时候,他已经关照蒋小虎将大略的情形告诉了徐勤妹,所以贝麓远此刻也就不再赘言。他简略的说道:“阿姨,贝贝她怀孕了。”
徐勤妹果然怔住了。贝麓远跟着又说:“我们原先就已经定下了婚期,正要回来征得你们的同意,不曾料到发生了这些意外。”
徐勤妹恨得咬牙:“是我害了两个丫头,要不是我嫁给这个死人,哪有这样的祸事!”
贝麓远不便插言孙家的家事,所以他轻咳一声说道:“贝贝的情绪很不稳,发生了这样的不幸,我知道阿姨您也很难过。贝贝在刑警大队晕倒后,我就直接送她来医院了。刚才您搬过来的时候,医生刚刚检查出她有了身孕。我母亲后天动手术,原先我是想带贝贝一起走的,毕竟她的情绪太不稳定了。但是她执意要留下,所以,我拜托您好好的安慰她。医生说,情绪太激动会导致流产。”
徐勤妹连忙说道:“你只管放心的去照顾你妈妈,我就剩贝贝这一个女儿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看到徐勤妹的情绪还算稳定,贝麓远的心里总算是略微放心些了。他说道:“我明天去南江,明天晚上我的秘书会过来照顾你们。贝贝和他也是同事,阿姨您放心,一切有我。叔叔很快会出来的……”
一提到孙峥嵘徐勤妹就要崩溃,她咬牙切齿道:“让他死了算了!不要管他!”
贝麓远揪紧眉头说道:“阿姨您这样,贝贝恐怕会更激动。”
徐勤妹气得直拍胸口:“好好,我不去提那个死人。不要看见那个死人,看见他我就要疯了!”
徐勤妹的面部表情异常狰狞,贝麓远只得转移话题。他掏出皮夹数了十张一百元钱递到徐勤妹的手里,徐勤妹连忙推辞。
贝麓远说道:“这只是一点零花,医院里放太多现金也不安全。等到我的秘书过来之后,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同他说。贝贝她年轻面子薄,阿姨您考虑到的问题都可以交代明天来的马秘书去办。”
徐勤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贝贝命好啊,遇到你是贝贝的命好。”
这种场景贝麓远有点应付不来,还好崔阿姨很快就回来了。贝麓远将徐勤妹托付给崔阿姨,又嘱咐崔阿姨,让蒋小虎将晚餐送到隔壁,之后他就急忙回了孙贝贝的病房。
草草解决掉蒋小虎带回的快餐后,贝麓远简单冲洗了一下躺到了孙贝贝身边。不过翻了一个身的工夫里,黑暗的丝绸就裹住了贝麓远的双眼,又困又倦的贝麓远很快就睡着了。
悉悉数数的动静响起的时候,贝麓远还未转醒。当冰凉的嘴唇贴住他的嘴唇时,贝麓远睁开了眼睛。微黄的灯光下,孙贝贝的头发湿漉漉的。
“夜里洗澡会受凉,你也不懂照顾自己。”刚刚转醒的嗓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孙贝贝咬住了贝麓远的嘴唇:“跟我做。”
贝麓远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脑袋:“别闹了。乖一点,躺下睡觉。”
灼热的泪水溅在了贝麓远的鼻梁上,贝麓远微微叹了口气,正要出言训斥,孙贝贝哽咽的恳求便响了起来:“我怕是梦,我想要点存在感。”
贝麓远翻身坐了起来,将孙贝贝抱起平放在床上后,他抚摸着孙贝贝的肚子说道:“我怕会伤到孩子。”
中央空调的凉气激在□的皮肤上引发了孙贝贝的颤抖:“轻一点就好了。”
贝麓远叹了口气跳下了床。快速的除去自己的衣物后,贝麓远拉过薄被覆住了孙贝贝的身体,孙贝贝的身体冰凉干燥,贝麓远低声说道:“你这样并不适合做/爱。”
孙贝贝泣道:“你快点儿,我害怕。”
实在是很无厘头,但是贝麓远还是用最轻柔的动作进入了孙贝贝的身体里。被绝望情绪控制的身体干燥得很,是以贝麓远进入的时候颇费了难,而且孙贝贝也疼得直抽气。
这实在是最不适合做/爱的一个时机,而且做/爱的双方都没有那种激烈的冲动。但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触碰和真实的感触却带了巨大的安慰,孙贝贝虽然并未涌动情/欲,但是她的身体却还是湿润了起来。
随着贝麓远轻柔却加快的速度,孙贝贝哽咽的哭道:“贝麓远。”
贝麓远紧紧的抓住孙贝贝的双手气息不匀的保证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孙贝贝哭着应道:“好。”
深深的顾虑迫使贝麓远匆匆的结束了一切,孙贝贝的嚎啕大哭更是加重了贝麓远的惧怕之情。他急忙扳过孙贝贝的身体检查道:“弄疼你了?哪儿疼?我去找医生来!”
热泪横流中孙贝贝摇头否认,贝麓远松了口气:“那你哭小声点。隔音很差,你妈妈听见了过来怎么办?”
孙贝贝这才咬住嘴唇咽下了哽咽,贝麓远拍着她的后背哄了很久,孙贝贝直到睡着了之后还一直在不自觉的抽泣着。
贝麓远取过手机一看,凌晨五点三十五分。
经过了刚刚的一番运动,贝麓远担心自己会错过出行的时间。将手机设定了六点四十的闹钟后,贝麓远按灭了床头灯闭上了眼睛。方才需要故意克制力道,所以贝麓远比以往消耗了很多的体力,困倦之中他很快便再度入睡。
53 以吻封缄(上)
当投影仪上放映出孙然然阳光灿烂的笑脸时,汹涌的悲伤再度席卷了所有送行者哀恸的心灵,整座灵堂里顿时泣声四起。
孙贝贝拼着最后一丝气力苦苦的立在那里,一直紧握住孙贝贝右手的贝麓远忍不住低声说道:“吃不消就坐下,或者我扶住你也一样。”
孙贝贝摇了摇头。
随后司仪说出了“请诸位绕遗体一周并鞠躬”,哀乐声响了起来。许多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年轻面孔带着泪涌到了孙贝贝面前,孙贝贝的双手被人紧紧的拉住。
“贝贝姐,还有我们。”“贝贝姐,别哭了。”“徐阿姨,别哭啊,你还有我们。”
哽咽着的每一句安慰都没有用处,孙贝贝知道,这些孩子都不是然然,她的然然此刻正躺在鲜花丛中。
坐在轮椅上的徐勤妹早已泣不能声,孙贝贝只得强撑着说:“谢谢,谢谢你们。”
恍惚中,不远处的水晶棺盖竟然高高掀起,孙贝贝挣开束缚向前冲去,然然重生了,然然醒了!
并不是!
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正在将孙然然的冰床拉出花丛,孙贝贝骤然尖呼:“然然——”
后背突然被人大力的抱住,孙贝贝疯了似的往身后抡着手臂,贝麓远忍住疼痛将她抱得更紧,他对工作人员说道:“请等一等,让她再多看一会儿。”
视线模糊的孙贝贝并不能够清晰的分辨出孙然然的容颜,随后工作人员立即拉起白布覆住了孙然然的面孔。孙贝贝的理智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然然——然然——然然——”
每一声嘶鸣都吼叫到了绝望的顶点,因为此刻,即是永别。
贝麓远捂住了孙贝贝的眼睛,癫狂中孙贝贝漫无目的的咬住了贝麓远的胳膊。贝麓远抽气的同时看见徐勤妹紧握着拐杖扑向了突然出现的孙峥嵘。
负责替孙峥嵘推轮椅的蒋小虎连忙推着孙峥嵘闪到一边,怒火攻心的徐勤妹就这么直直的跌在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孙然然被推进了最后一道门内。
混乱失控中贝麓远暴喝一声:“够了!孙然然被推进去了,你们只知道闹,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要进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徐勤妹闻言丢掉了拐杖呜呜痛哭,马部长趁机将徐勤妹扶坐在了轮椅上,贝麓远瞪了孙峥嵘一眼后半夹着孙贝贝往里面走去:“都赶紧过来!”
当六个人匆匆赶到的时候,孙然然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