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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的感觉不错。”凯奇笑着点了点头,“盖瑞他们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呢。他们都觉得你的职业素质和经验很好,也喜欢你和竞争对手做朋友的态度。你们两个可真是‘抢戏王’啊!”
“我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是不是我今天有点喧宾夺主了?”安迪一怔,她今天是有些活跃,但她的主攻目标是夫人们,和盖瑞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她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我说有些人天生就该是焦点,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恭维你?”凯奇的笑容里有些揶揄,也有些认真。
“好了大少爷,想夸你细佬就直说,我没那么自作多情。”安迪不想接口,只是借力打力,“我们都见识过你家二少爷的本事!”
“这个家伙的确是历练出来了。”凯奇也不否认,他转向安迪站定,“这次合作是和盖瑞他们一起出资在都柏林成立一家合资公司,合作研发,推广产品。我虽然挂名总经理,但当地要有全权代表。盖瑞他们想要凯文过去。”
“他?”安迪心里忽地颤了一下,不由得也停住了脚步,“可你不是说他不想参与你的公司吗?”
“这个,我还没跟他谈呢。”凯奇观察了安迪的反应,轻轻扶了一下安迪的背,示意她继续向前走,“他不肯回来做,不喜欢只是一个方面,其实我知道他是不想和公司里的那些叔伯、兄弟们打交道。如果我们两个都在公司里,有些事情反而可能更滞肘,他也是不想我难做。”
家族企业的事情安迪不是很了解,但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人的私心,就会有争斗。以前只以为凯文是自私、逃避,现在看来他也是有他的考虑和周全的。
到底是兄弟,血浓于水,有些事不必明言,该懂的自然会懂。
“这次情况不同了。他不在核心决策圈里,你们正好可以内外呼应;而且这次合作是公司的发展重点,他人在一线,最有话语权,会是你有力的外援。”安迪明白凯奇为什么要再次尝试说服凯文了。
“的确如此。”凯奇摊了下手,“现在的经济情势下,公司能有这个转型的机会很难得。大家都明白,做好了,公司才有可能向前发展,否则就只是维持了。盖瑞和我都希望这个人不仅要有经验,有能力,而且要会沟通,更重要的是能够理解和适应各种文化差异并能够运用好它。我现在公司里面没有合适的人——即够条件,又够放心。凯文的确是不二人选。”
“如果他不同意,你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到合作?”话出口了,安迪才意识到她的问题有些越界了。
“那我就难办了。”凯奇的语气确似纠结,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似乎是正等着这个问题。“今天签署的是草案。四月份以后,连带这几个月的实施结果和后续安排,还要再签一个补充协议。到那时,合同才算全部落定。盖瑞他们是第一次运作海外合作,所以也很谨慎。不过,即使凯文同意过去,这个操作的难度也很大,而且可能会拖住他很长一段时间。”
“只要凯文愿意,他应该做得来的。”安迪的目光有些游移,“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其中有华人商会的,需要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至少可以照应一下。在当地,他们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等我和凯文谈过以后再说吧。先谢谢你。”凯奇目视前方,并没有看她,“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欧盟对你们这种产品的准入制度很严格,尤其是关系到绿色环保的部分。审批手续会很繁杂的。如果盖瑞他们在那边的操作不落实,你们贸然先行投入的风险会很大。我的一个朋友就是因为这种失误,生生被他的总公司拖垮了。你们也许应该在那边找相关人士咨询一下。而且如果有人故意刁难,你们也许还会被审查‘社会责任’,连带你们的下游供应商在内。还是早做准备为妙。别把问题留在自己手里。”安迪答得很小心,她并不想介入太深。
“凯文找朋友帮我审过合同了。补充协议也有钳制盖瑞他们进展的目的。环保我们有所准备,但还需要再细致些;‘社会责任’部分我没注意到,会再斟酌一下。谢谢你的提醒。”凯奇沉吟着点点头,“你对凯文过去的事,怎么看?”
鹦鹉螺先生
“这种事凯文从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不过,你不是别人,自会有办法说服他的。”安迪瞥了凯奇一眼。
凯文对外那是鬼都难缠,可偏偏凯奇是他的软肋,肯定一击即中。
“坦白说,我还没想到两全的办法。”凯奇猜到了她的心思,笑了笑。
可这笑容在安迪看来却觉得有几分狡黠。
两个人本来是沿着结冰的湖面绕行,但街角处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店吸引了安迪的注意。
玛瑙般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在苍白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醒目、诱人。
顺着安迪的视线,凯奇也看到了。
“算了,别买了。这大街上举着,怪不好意思的。” 安迪拉住了正要过去的凯奇,明明眼馋却又有些忸怩。
“你也在乎这些?不怕!今天有‘大叔’掩护你呢。”凯奇被她的馋相逗乐了,拨下她的手,执意要买。安迪只好跟了过去。
“小心扎到自己!站在这儿,吃完了再走。”凯奇把安迪拉到邻近的一个观水平台上。用包装纸裹了竹签露出的部分,才交到安迪手上。
“你不尝尝?你那里没有这样的面山楂吧?”安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美味当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会儿凯奇望向她的眼神还真像是个宠溺着贪嘴妹妹的哥哥。
“我的牙受不了。看着就满嘴发酸!”凯奇别转头,嘴里稀溜着,那副看都不敢看的样子,有点滑稽,却也很可爱。“我还以为你会选那种夹豆沙的呢。”
“我只喜欢这种整颗山楂的。”安迪的声音含糊不清,正吃得享受。硕大的冰糖葫芦在凯奇眼前晃来晃去,弄得他一个劲儿地往后躲。“以前我常来这里滑冰。回家前再吃一串冰糖葫芦。我最喜欢下雪的时候吃,因为雪地衬着它,就显得它特别红,特别大,总也吃不完似的。”
“你会滑冰?”凯奇退后靠在石栏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安迪。
“我还会一点花式呢!不过,在我认识的人里,技术最好的是楚晖。”安迪忙里偷闲地说。
“凯文滑得好吗?”
“他是楚晖的徒弟,还不如我呢!他摔跤摔得最有腔调!各种的匪夷所思。”安迪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和你们这些从小就学的比起来,他当然要吃点亏了。”看到安迪扁嘴,凯奇哂笑着补了一句,“又要说我偏心了?我可是没给凯文买过冰糖葫芦呢。”
“那是因为他也怕酸!你们两个被酸到的表情都一模一样!”安迪毫不领情,把嘴里的脆糖皮嚼得嘎巴有声。
记得有次大家一起出来玩,她和楚晖都吃得津津有味,而凯文从楚晖那里抢了一颗,只咬了一口就哆嗦着远远跑开了。
看瞒不过她,凯奇也笑了,“你呀!不止牙硬,嘴也蛮硬的,磕得我这块石头也要裂了!”
“对外人或许是石头,盖瑞说你是个‘不可思议的、有趣又难缠的家伙’;不过,对家人嘛……”安迪歪着头想了想,“你最多是只鹦鹉螺!”
“什么东西?”凯奇没听懂。
“鹦鹉螺!漂亮的壳是给别人看的,用来迷惑人的,壳里面是你的家人。尽管你的壳不是最硬的,但你把空间都奉献给了你的家人,全力保护着你的家人。有你这么个大佬还真是不错。”安迪笑得调皮,“还有,鹦鹉螺是我知道的最漂亮的海螺。”
“你这个女仔还真是奇怪!”凯奇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呛起人来,让人恨得牙痒痒,不要说凯文的脾气,就是我都想咬你;可恭维起人来,又让人浑身都暖暖的,软软的,没有一处不舒服。”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成百、上千万的合同也是凭的这张嘴。”安迪自嘲地瘪了瘪嘴。
“真想看看你这张嘴是什么做的?!”凯奇笑了,忍不住捏起她的下巴,轻轻摇了摇,眼神里满是宠爱,就像他看着凯文的时候。
安迪向他呲了呲沾着山楂皮的牙。
凯奇抬手敲敲自己的牙齿,又指指她的嘴角,从衣袋里掏出手帕,安迪瞥了一眼,随即伸出舌头,满不在乎地将粘在那里的碎糖屑卷了进去。
凯奇举着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