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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闻言,她伸手摸了摸眼睑。
倒是真的有些没睡好,半夜小家伙起夜要尿尿的时候,看到她还好奇的咕哝着问她怎么没有睡。倒也不是不想睡,只是没有困意,总觉得心里像是压着什么事一样。
“怎么了,睡眠不好吗?我妈也常睡眠不好,有个偏方你可以试一试,就是把……”易江南皱眉,缓缓的继续叙说着,想要把方法分享给她,却发现她不知看向哪里,呆呆出神着,不由的喊她,“秦苏?”
“啊。”秦苏这才回身,但视线还没有移开。
见状,易江南循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才惊觉,自己所说XX附近新开的火锅店,正好也是在她曾经公司的国贸大厦附近,现下正好路过。
此时大厦门口,有记者团团包围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心中有那么一瞬的犹豫,易江南看了看她,还是转了方向盘将车子停到了临近大厦的路边,这样的角度刚好能不偏不正的望过去。
感觉到自己这边的车窗被忽然放下,秦苏愣了愣,转头看向易江南,见他只是微微的笑。嘴角蠕动了几下想要辩解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反而将视线重新凝了过去。
入秋的天已经感觉不到暖风了,司徒慎穿着深绿色的风衣,里面同色系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从旋转门出来到现在,两道浓眉一直都是紧紧的蹙着,眉眼冷峻,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任由闪光灯不停闪烁。
“慎总,江北地皮已经开工两个月,现在投资商忽然撤销了注资,导致项目瘫痪,司徒氏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是真的吗?”
“慎总,据说和司徒氏其他的合作案都纷纷停摆,很多合作商都保持观望的态度?请您回答一下!”
“慎总,以上有关司徒氏的消息,是否属实?”
……
包围着的记者一直在吵闹着询问,即便是有保安阻挡着,可还是阻挡不了记者们想要寻求新闻的热度,镜头和话筒不停的凑过去,不放过一丝一毫。
过程里,被保安护送着往外走的司徒慎,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这个角度,再加上车窗玻璃放下,坐在车里的秦苏也能将记者的那些提问清楚的听在耳里,膝盖上垂放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交握了起来。
视线追随在他紧抿的薄唇上,见他的模样她就知道,他没有打算搭理这帮记者们,而且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对记者们回答,不会解决任何问题,还会助长着新闻的扩大化。
眼看着商务车开过去,他在保安的护送下即将要坐进去,周围的记者却也还是都穷追不舍的发问。
临弯腰坐进去时,他却又蓦地顿住了脚步,看向了最后一个提问的记者。
“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闪烁的更加频繁,所有话筒全部聚齐,记者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以为他就要对以上问题作出应答。
冷峻的眉眼不变分毫,薄唇淡淡扯动,却在纠正:“是司徒秦氏。”
语毕,他吝啬的不再多说一字,直接坐入了商务车,很快扬长而去。
那些还愣在原地的记者们,对于他最后的一句话都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起来提着摄像机和话筒追上。
银色的轿车里,副驾驶边上落下的车窗玻璃,已经缓缓的升上,阻绝了外面还略显噪杂的声音。
秦苏坐在那没动,视线也已经转到了膝盖上交握的手。
司徒秦氏……
她的心脏像是被这四个字给缠住了,紧紧密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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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霓虹灯影。
H市一家很上档次的豆捞店,几乎天天都没有空位,包厢也都是要提前预定。好在秦苏和这里的老板熟,打个电话就也还能要到位置。
因为所兑下的幼稚园,上周被有些家长写了表扬信到了教育局,当地电视台特意做了个采访。为了表示感谢园内老师以及工作人员的辛勤,也是为了鼓励,秦苏特意安排聚餐犒劳大家。
秦苏让园长先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包厢,自己到了前台,特意选了几样贵一些的酒水,吩咐服务员送到包厢里。等都安排好了以后,回身准备走时,看到了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他。
应该是喝了酒的,黑眸里有着一丝醉态,单手在揉着太阳xue的位置,侧着俊容对着身旁的下属交代着什么。
他也是很快就看到她了,表情微滞。
秦苏没有躲避,抬腿迈着步子迎了上去,“在这儿有应酬?”
“嗯。”司徒慎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问,“你呢?”
“带幼稚园的老师们到这里来聚餐。”她弯了下唇,回着他说。
“嗯。”他又点了点头。
“公司是事情……”犹豫了下,秦苏还是开了口。
“你看过报纸了?”他黑眸看向她,浓眉微动着问。
“嗯,都有看了,而且也看了电视报道。”她抿唇,点了点头。
见他没有出声,忍了忍,还是问了嘴,“司徒慎,你还好吧?”
“不好。”司徒慎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秦苏一顿,便看到他紧紧的盯着自己,像是酒话一样继续说了句,“我如果说不好,你会心疼吗。”
“司徒慎!”她不由的皱了眉,声音微恼。
“报道没有捕风捉影,公司确实在面临着危机,江北那边也出了问题。”司徒慎见状,才语气正色的回起她的话来。
闻言,秦苏秀眉皱的更紧。
现在H市当地的新晚报还是生活报,有关财经方面的报道,应该都是只有这件事了。
“所以呢,你要回来帮我?”司徒慎看着她,忽然问。
“……”她一愣,表情有些顿的看着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也晃神了半秒,又似是微微摇了摇头。
“我开玩笑的。”然后他勾唇,淡淡的笑着说。
蹙着的浓眉,他又淡淡继续说着,“就是出现了危机,还能怎么样,记者们没命的想要挖消息,也就是想要弄点新闻出来,巴不得情况越糟糕越好。这些年在H市也是树大招风,其余的家族企业也都等着看笑话。你呢,你怎么看?”
确实,当年在他们两家选择联姻后又将企业合并,无疑是根基更加牢靠,而随着那几年越来越好的发展,其余的家族企业也都眼红着,先是前面两人离婚消息爆出,再到现在企业面临危机……
“一日夫妻百日恩。”秦苏抿着双唇,轻声的说。
“嗯?”司徒慎黑眸凝向她。
她弯起嘴角,没有敷衍的意思,表情真诚的对着他说着,“不管怎么说,我们曾是夫妻,现在也……算是朋友。我当然是希望你好的。”
“好。”司徒慎听后,沉默了会儿点头。
“慎总,你得快点走了,不然路上如果堵车的话,下面的饭局就要迟到了!”刚刚去一旁打电话的下属,这会儿走过来忍不住出声提醒着。
“嗯,这里交给你了,陪好他们。”司徒慎点头,吩咐着。
“是!”下属立即应,也忙转身跑回去。
司徒慎深深看了眼秦苏,薄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步出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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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苏又跟服务员交代了句多加两个菜后,才也往电梯的方向走,好回到楼上的包厢。
到了电梯口时,刚刚跑开的那名下属也还等在那里,她走过去时,对方也忙转过身来,因为也是公司的老人,下意识的脱口叫着,“秦总!”
“呃,我……”叫完才意识到不对,可又不知道怎么称呼。
“没关系的,叫什么都可以。”秦苏笑了笑,缓解着对方的尴尬。
正好电梯也到了,门缓缓拉开,两人都一起走了进去。
“公司现在,是不是情况特别糟糕?”可能是刚才才又聊过,所以开口时问的还是有关这个的问题。
“是啊!”下属点头,叹息着说,“慎总忙的几乎快连轴转了,天天四处跑,到了晚上还要应付一个接一个的饭局。这还不算什么,江北那边的项目出现了问题,公司里也快乱成一团了。”
“只要大家一起努力,难关会过去的。”秦苏笑了笑,安抚着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下属也没有消极,猛点头着,只是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着,“其实秦总……”
“嗯?”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