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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之后到警局协助调查,时间一到就放他走了。不过昨天你醒过来,我又把他请回去问话,这会儿应该还在。不是段长瑄的案子,仅仅是因为他绑架你三年这回事。”
“事情并不完全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苏苡眉头深锁,又有疑问浮上来,“我一直挺奇怪的,为什么现在你们依然认定是绑架?我打过电话回来抱平安,还有后来请段轻鸿的妹妹也联系过我家里,你们没有怀疑过段长瑄有问题吗?他才是头一号危险的人物,当初段轻鸿逼迫我离开江临,其实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在兰卡威附近海域,我们差点在艇上被他炸死。”
姜禹也感到惊讶,“你打过电话回来,什么时候的事?至少我这边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说法,苏伯伯他们好像也不知道。你确定电话真的接通了吗?是谁接听的知道吗?”
苏荨的名字刚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吞回去,苏苡有种不可思议的揣测隐约要冒头,也被她按捺下去。
她头疼欲裂,实在不愿事情真如她所想的那样,紧要关头的预警和线索都是由她的孪生姐妹藏匿起来。
姜禹见她脸色不好,安抚她,“先不要多想,把身体养好要紧。就像你说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苏苡抬起头来,“大禹,我失踪的这几年,不是一句半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但是能不能请你们先放了段轻鸿,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说。现在我这个样子,他也没法带我到哪里去,不会有事的。”
姜禹有他的职业操守和底线,“不管是什么理由,他绑架你,强迫你,就要承担刑责。”
“可是如果没有受害者,这样的责任就不成立,不是吗?”
她知道这样的反驳很伤人,姜禹是想为她讨回公道,可她跟段轻鸿经历了那么多,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让她如何还以受害人的身份自居?
姜禹沉默良久,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没有承诺,就开门走出去。
“大禹。”苏苡又叫住他,“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姜禹的背影只是微微一僵,显得十分平静,“我知道。”
苏家伯父伯母爱女心切,指望他们能够破镜重圆才故意瞒着他,他完全能够理解。但事实上作为警方来说,消失三年的重要证人、受害人突然出现,又怎么可能连她真正的身体情况都不向医生问清楚。
那时苏苡还没醒,他就料到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彼此,看到她醒来后对腹中胎儿的小心呵护,他也明白对那个禁锢她的男人,她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感情。
不是晴天霹雳,也不是事不关己,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事实,像每一个懂得尊重和体谅的好友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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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这是苏苡的病房号。”金迟把写在纸片上的数字递给段轻鸿,“不过护士说她刚出重症病房,现在是午休时间正在午睡,不让探视。”
段轻鸿听到重症病房四个字狠狠拧了下眉。他看了看不远处仍在向这方打量的小护士,朝金迟笑了笑,“光问个病房号码用得着你的个人魅力吗?你有没有告诉人家咱们到这儿来的目的?”
金迟有些不好意思,“这倒没有,要是直接说要转院,我怕护士连探视都不让了。你不是应该先见到苏小姐再说么?”
“现在不是也不让探视么,有什么区别?”段轻鸿把纸片揉成团扔给他,“去门口太白楼订三十份捞饭,今天这里值班的医生护士人手一份,我请客。”
他手指轻叩护士台的桌面,露出迷人笑意,“你好,我想请问,62号床的病人苏苡,是哪位医生主诊?我是她男朋友。”
年轻的姑娘总以为笑容好看姿态强势的男人一定不可能是坏人,段轻鸿不费吹灰之力就问到主诊医生的名字,在办公区外拦下对方,“李医生是吧?我是苏苡的家属,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为她转院的事。”
医生疏离而客气,“现在是午休时间,有什么事请等我吃完午饭回来再说。”
段轻鸿笑笑,身旁已经有手脚麻利的下属捧上餐盒,“午饭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不会你耽误太久的,或者您不想谈,直接在这张转院申请上签名也可以。”
他有备而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医生这才发觉有些不对,这张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电视?或者杂志?属下前呼后拥,训练有素,令勤勤恳恳加班加点的同事捧着餐盒面面相觑。
气氛紧绷而诡异,不太对劲。
“转院的事,病人的父母今早已经跟我谈过,要转院到帝都没问题,但病人情况刚刚稳定,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果然不出所料,苏齐业夫妇手脚够快,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藏回自己家里去,以为这样他就鞭长莫及?
段轻鸿笑笑,“我想李医生你弄错了,我说的不是转到帝都,而是江临本地,段氏隆廷的私家医院。”
他的东西当然归他自己保管。
其实旁边就是苏苡所住的病房,他从房门上方玻璃里往内张望,恰好能看到床上沉睡入眠的身影,头上包裹着纱布,比机场分别的时候还瘦了一些。
这女人,他不过是晚来了两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丸子:段总,你这是让人家领便当的节奏呀o(╯□╰)o
段段:哼,谁让他们想帮忙偷渡我的女人!
明天有事出门,可能没法更新哈,休整一天#^_^#
第63章 杀手锏
苏苡睡得不错;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一睁眼吃了一惊;惺忪全都烟消云散。
段轻鸿的面孔在眼前放大,手指摁在她唇上,轻怜蜜意的哄,“嘘;别大惊小怪,有朋友来看你;小心吓到人家。”
人家?这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她越过他的身影;果然看到他身后陌生纤细的身影。虽然此前没见过这女孩;但苏苡凭直觉已经猜到这是姜禹的未婚妻柳陶然。
她瞪了段轻鸿一眼,呼吸拂过他掌心;是久违的湿润和酥/痒;他恋恋不舍地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
他脸上带着笑,却遮掩不住病态的酡红。苏苡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和照顾他伤病的经验,已经看出他在发烧。
既疑惑又揪心,然而更多的是委屈愤懑。飞机上一通冷战,机场大厅面前他就毫不犹豫扔下她,号称给予自由,实际上两人几乎双生共命,他不知去向肆意妄为,她又怎么可能感觉到自由舒坦?
她不出这桩意外,他说不定都不会出现。这会儿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副看好戏开场的模样,都不知他来这儿是关心她呢还是关心他最宝贝的座驾。
她掀开被子下床,第一次见柳陶然,好姑娘特意来探望她,不好在人家面前跟他吵,恩恩怨怨回头再说。
这时姜禹也赶到,后面跟着偶然遇上的苏荨。
这下好了,人全聚齐,像是三堂会审。
最委屈是居中的柳陶然,解除婚约就像解除情分,姜禹恨不能直接将她拎到门外,“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苡不赞同他这样恶劣的态度,何况陶然说今天来探病,纯属心中愧疚难当,要当面同她说声抱歉。
苏苡惊讶,“柳小姐,你以为当初是因为你的报道才让我被这男人掳走?”
她手指向一旁的段轻鸿,他正坐在旁边沙发上笑眯眯不说话,由得两个小女人自行解决恩怨。
苏苡恨不能一拳打掉他脸上可恶的笑,姜禹这时才发觉段轻鸿也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更简单,郁积的痛与恨化作拳头挥向对方。
段轻鸿不还手,拳脚不长眼,很快挂了彩,强撑着一身狼狈,却不以为意。他到这里来,就想到会遇见苏苡的家人和姜禹,仔细想想,不管是什么因素造成的,苏苡失踪这些年的确让他们担惊受怕,那种感觉他这几天体会很深,所以就算他们对他不客气,也是他应得的,是他欠小苡和苏家的。
挨完这场揍,该还的还清,姜禹对苏苡来说就全然成为一页翻过去的日历。
爱情世界里三个人太挤,一定要有一个人先出局。
缠斗中病房里的铁质屏风突然压下来,苏苡和柳陶然分别拉开他与姜禹,危难来临之际一切全凭本能。
惊魂未定,不光是他,姜禹也愣在那里,除了推倒屏风帮倒忙的苏荨像个傻瓜一样讷讷自语,其他两对有情人眼里刹那都只看到彼此,几乎溺毙在这沉默的情义之中。